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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0章 经济制裁
    第二天上午,一只猫头鹰飞进普林斯庄园,落在客厅的窗台上。

    它脚上绑著一卷羊皮纸,盖著魔法部的红色印章。

    艾琳取下羊皮纸,展开,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她拿著那张纸,快步走进工坊,递给西弗勒斯。

    “你看。”

    西弗勒斯接过羊皮纸,目光扫过上面的字。

    魔法部魔药管理司

    公函

    致:普林斯魔药工坊

    经查,贵工坊涉嫌非法炼製《管制魔药目录》所列第七类、第九类及第十二类魔药,包括但不限於夜影解毒剂、福灵剂改良型、狼毒药剂5.0等。

    根据《魔药生產与销售管理条例》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现决定:

    一、暂停贵工坊魔药经营许可证,自本函送达之日起生效;

    二、暂停期间,不得进行任何魔药生產及销售活动;

    三、贵工坊现有库存需接受魔法部派员核查;

    四、如对处理有异议,可於三十日內向魔药管理司申诉委员会提出申诉。

    申诉期间,暂停决定继续执行。

    魔法部魔药管理司

    司长:阿米莉亚博恩斯

    1977年2月18日

    西弗勒斯看完,把羊皮纸放在工作檯上,没有说话。

    艾琳站在旁边,看著他。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西弗勒斯点头。

    “我们的订单都得停。”艾琳说,“所有客户都得断货,狼人那边每个月都要供的药剂怎么办那些靠工坊吃饭的人怎么办”

    西弗勒斯还是没说话。

    艾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嗯。”

    “那你为什么还……”

    “因为我必须让他们知道。”西弗勒斯打断她,“我不是可以被嚇倒的人。”

    他看著窗外,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母亲,钱的事,我有办法。”

    消息传得很快。

    下午,霍格沃茨的公共休息室里,夜行者们又聚在一起。

    “暂停许可证”詹姆的声音都提高了,“他们怎么敢!”

    “他们就是敢。”西里斯靠在沙发上,表情难得地严肃,“魔法部现在有一半是那边的人,隨便找个理由就能卡死你。”

    莉莉皱眉:“那西弗怎么办”

    莱姆斯想了想:“他有別的渠道吗”

    “有。”汤姆说,“但需要时间。”

    纳吉妮坐在汤姆旁边,手里拿著一本书,但目光一直落在西弗勒斯脸上,她注意到他的眉头微微皱著,虽然表面上很平静,但那道细微的痕跡暴露了他的疲惫。

    “西弗勒斯。”她开口。

    西弗勒斯看向她。

    纳吉妮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把一本书递给他。

    “这个。”她说,“我在普林斯家的藏书室里找到的,关於黑市交易的记载,你曾祖父那一辈用过。”

    西弗勒斯接过书,翻了几页。

    泛黄的书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有一些手绘的地图和標记。

    “你什么时候找到的”

    “上周。”纳吉妮说,“你忙著应付那些人,我就自己翻了翻,想著也许有用。”

    西弗勒斯看著她,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谢谢。”

    纳吉妮摇头:“不用。”

    粘豆包从角落里冒出来,小短腿迈得飞快,爬到桌上。

    “黑市”她眼睛亮了,“这个我熟。”

    所有人都看向她。

    “你熟”詹姆挑眉,“你才出来多久”

    “我是在活点地图里听你们聊天长大的。”粘豆包理直气壮,“全霍格沃茨这七年聊的所有事,我都记得,当然包括斯莱特林们討论黑市的事情。”

    西弗勒斯看著她,等著她继续。

    粘豆包背著手,在地图上走来走去,小短腿迈得很拽。

    “我跟你们说,翻倒巷最深处有个叫暗角的地方,门口掛著一只断手,要说出正確的暗號才能进,里面卖的东西,全是违禁品,但质量有保证。”

    莉莉皱眉:“那地方太危险了。”

    “危险是危险,但有用。”粘豆包说,“而且西弗现在需要的,不就是这种地方吗”

    西弗勒斯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

    “我去一趟。”

    “现在”詹姆也站起来,“我陪你。”

    “不用。”西弗勒斯说,“人多反而显眼。”

    汤姆走到他身边:“我陪你。”

    西弗勒斯看著他,点了点头。

    晚上,翻倒巷最深处。

    街道两旁全是黑漆漆的店铺,偶尔有几盏昏暗的魔法灯发出微弱的光。

    地上积著脏水,空气里瀰漫著腐烂和魔药混杂的气味。

    西弗勒斯和汤姆穿过狭窄的巷子,最后停在一扇破旧的门前。

    门上掛著一只断手,乾枯发黑,指甲很长,那只手的手指动了动,指向门边的一个小孔。

    “暗號。”汤姆说。

    西弗勒斯从怀里掏出一枚银西可,塞进那个小孔里。

    银幣落入孔中,发出“叮”的一声。

    门无声地开了。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灯光昏暗,几个穿著斗篷的人坐在角落的桌边。

    柜檯后面站著一个乾瘦的老头,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眼睛浑浊得像死鱼。

    “要什么”他问,声音沙哑。

    西弗勒斯走到柜檯前,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放在上面。

    老头拿起羊皮纸,扫了一眼,然后抬头看他。

    “这些东西,现在都管制了。”

    “我知道。”

    老头盯著他看了几秒,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普林斯家的”他问。

    西弗勒斯没有否认。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听说你救了那个傲罗。”

    西弗勒斯等著。

    老头突然咧嘴笑了,露出几颗黄牙。

    “干得好。”他说,“那帮人,早该有人治治了,总是从我这里拿了东西不给钱。”

    他从柜檯草根茎,火灰蛇蛋壳粉末,还有一小瓶深红色的液体。

    “这些够吗”

    西弗勒斯看了看,点头:“够。”

    老头报了个价,比正常市场价高了五成,但在黑市里已经算公道了。

    西弗勒斯付了钱,把东西收好,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老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年轻人。”

    西弗勒斯回头。

    老头看著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小心点。”他说,“你被盯上了。”

    西弗勒斯点头,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回到普林斯庄园,西弗勒斯发现客厅里多了一个人。

    卢修斯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茶,姿態优雅得像在自家客厅。

    看到西弗勒斯进来,他挑了挑眉。

    “回来了翻倒巷好玩吗”

    西弗勒斯在他对面坐下,没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来干什么”

    卢修斯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递给他。

    “这个。”

    西弗勒斯接过,扫了一眼。

    那是一份名单,上面列著十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跟著地址和简单的备註。

    “这是……”

    “马尔福家养了几十年的线人。”卢修斯说,“做黑市生意的,可靠,嘴严,提我的名字,他们会给你最优价。”

    西弗勒斯看著他,没有说话。

    卢修斯摊了摊手:“別这么看我,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

    “你父亲”

    “他让我转告你,”卢修斯说,“那个人等了他三十年,他不能让那个人失望。”

    西弗勒斯沉默了几秒,然后把名单收好。

    “谢谢。”

    卢修斯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袍子。

    “不用谢。”他说,“不过你欠我一个人情。”

    西弗勒斯挑眉:“什么人情”

    卢修斯走到门口,回头看著他,嘴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位如果下次再来马尔福庄园找我父亲的话,別再从书房窗户翻进来了,我家家养小精灵被他嚇得差点辞职。”

    西弗勒斯嘴角抽了抽。

    汤姆在旁边忍不住笑出了声。

    卢修斯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卢修斯走后,西弗勒斯直接去了工坊。

    艾琳还在里面,正对著帐本发呆,看到他进来,她抬起头。

    “怎么样”

    西弗勒斯把那张羊皮纸递给她。

    艾琳看了一眼,眼睛亮了。

    “这是……”

    “黑市的线。”西弗勒斯说,“明天开始联繫。”

    艾琳看著那张纸,又看著西弗勒斯,眼眶有些红。

    “儿子,”她说,“你太累了。”

    西弗勒斯摇了摇头。

    “不累。”

    “你骗不了我。”艾琳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看著他,“你从十三岁开始就没歇过,救狼人,拉盟友,熬药,打架,现在又要应付这些,你什么时候能为自己活一天”

    西弗勒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等战爭结束。”

    “战爭结束了还有战后的事,战后的事结束了还有新的麻烦。”艾琳的眼眶更红了,“你这辈子就没完没了了是吗”

    西弗勒斯看著她,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终於有了一丝柔软。

    “母亲,”他说,“我没事。”

    艾琳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她知道,他有事。

    他只是不说而已。

    深夜,西弗勒斯一个人站在后山的山坡上。

    铁下巴趴在他旁边,巨大的脑袋靠在他脚边,偶尔喷出一口温暖的气息。

    远处,霍格沃茨的塔楼在月光下泛著银光。

    更远处,禁林黑压压的一片,偶尔传来夜鸟的鸣叫。

    风很冷,吹得他的袍子猎猎作响。

    他站在那里,看著那片夜色,沉默了很久。

    被盯上了。

    被制裁了。

    被逼到墙角了。

    但他没有退。

    也不会退。

    身后,有太多人需要他保护。

    身前,有太多人等著他打败。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铁下巴站起来,跟在他身后,巨大的身体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一人一龙,走进夜色里。

    战爭,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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