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的主人，有问题么”

    萨伦双眼在三位奴隶身上来回扫视。

    小蘑菇头和兔耳女奴都没有说话，只是点头。

    反而是在水缸中【湖中人鱼】最为欢脱，上下不停跃动。

    “很好。”

    萨伦微微点头，一颗魔石没用，买来了三个奴隶，还是很赚的。

    回到学派的小院內，他把人鱼和兔耳女奴扔给了达尼克。

    紧接著，便带著小蘑菇头来到了自己的工作间。

    萨伦面无表情地看著眼前的小不点，他舌头上的麻痒感又重新出现了，连带著空间手环也隱隱抖动。

    “好熟悉的味道。”

    小蘑菇头清脆的嗓音响起，小巧的鼻头不断轻嗅，像是一只才出生的幼犬故作成熟去捕猎一般。

    萨伦欲言又止，沉默片刻，询问道：

    “你说的熟悉味道是什么”

    “您和博尔赫斯爷爷身上的味道很像，都非常的香。”

    “香博尔赫斯爷爷”

    萨伦內心嘀咕一声，先是扫视自己一眼，耸了耸肩头，又眯起双目，盯紧眼前的小蘑菇头。

    “博尔赫斯爷爷是谁”

    “博尔赫斯爷爷就是博尔赫斯爷爷啊，嗯…如果您问的是本体的话，是一棵几千年树龄的老橡木哦。

    还有这种很香的味道，像是爷爷身上的树叶。”

    萨伦听完，默默取出抖动得更加厉害的【智慧之叶】。

    “就是这个！【启灵之叶】！”

    萨伦双目一凝，呢喃一句。

    “【启灵之叶】”

    “是啊，直觉告诉我您是好人，所以我才和您说这么多的。”

    对方头顶的小蘑菇一张一吸，像是生命的律动。

    声音也是越来越小，好似犯错的孩子。

    萨伦古怪看了她一眼，他居然读出了对方害羞的情绪。

    而且…好人萨伦摇了摇头。

    “你的意思是博尔赫斯手中也有一片相同的树叶”

    “对啊，但您这个和爷爷的还是有些不同，它快活过来了。”

    萨伦眼中突然爆出精芒，沉声开口道：

    “活过来是什么意思！”

    萨伦感觉他的无心之举，將会挖掘出一个惊天之秘。

    小蘑菇头的小脸上露出追忆之色，过了几十秒才说道：

    “我记得博尔赫斯爷爷的原话是说——『这是世界的馈赠，同样也是世界的诅咒，一旦活化成功，那么寂灭海渊內又將多出一位伟大存在。』

    嗯！应该是这样。”

    小蘑菇头认真地点了点头。

    萨伦悚然一惊，瞳孔骤缩，一股电流直窜脑海，遍体酥麻。

    他的双手颤抖，但还维持著身体的平静。

    小蘑菇头很懂事，看到眼前名义上的主人好像愣住了，便也不说话了，只是站在原地，安静等待。

    “呼…”

    萨伦深吸一口气，平復下激盪的心情。

    他看了一眼小蘑菇头，缓缓开口道：

    “我很满意你的回答，有名字么”

    对方明显一怔，似乎没想到萨伦会突然询问这个。

    “有的，凯萨琳，这是爷爷赋予我们智慧时就取好的名字。”

    萨伦微微頷首，露出笑容。

    “很好听的名字，你来自哪里”

    “沼泽东边的蘑菇大森林哦，爷爷可是我们的庇护者，也是最疼爱我们的长辈！”

    萨伦心中瞭然，不动声色地打听道：

    “那爷爷肯定不怎么厉害吧，要不然你怎么会被抓到卖给奴隶商人呢”

    “才不是呢！爷爷很厉害的！只是被一个一阶中级的巫师缠住了，所以才顾不上我们的…”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小蘑菇头凯萨琳的情绪也越来越消沉，像是陷入了迷茫的少女。

    萨伦面露复杂之色，甚至感觉到了一丝罪恶。

    之前杀几百条生命时，他连眼都不眨。

    哄骗…友好的交谈过后，萨伦从凯萨琳那里，知道了几条重大的情报。

    第一条，智慧之叶不止一片。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远古秘宝都是这样。

    第二条，远古秘宝都会活化，並在成功后脱离或杀死使用者，沉入寂灭之海內的无底海渊。

    他由此才终於明白，之前听到的声音是从何而来。

    第三条，对方口中的博尔赫斯，实力强大，能够与一阶巫师正面相抗，同时，其身上定然也有著一片智慧之叶！

    想到这，萨伦灵机一动，再次询问道：

    “为什么你会叫它【启灵之叶】”

    虽然他已经有了些猜测，但还是问了。

    “嗯您不知道么树叶的真正主人会自动拥有一个专属能力。”

    萨伦嘴角微微抽搐，简单的对话下来，他感觉自己才是流浪学徒，对方才是有传承的学派学徒。

    “可以说说么。”

    “当然。”

    凯萨琳挺了挺自己的胸膛，並一脸傲娇地昂起了头。

    萨伦瞥了一眼，嗯，什么都没有。

    “专属能力【启灵】，每个月可以赋予一位生灵超凡的智慧，或者可以立刻掌握一门法术到瞬发之境。

    並且有机会永久增加自己的悟性以及得到该法术的进阶之法。”

    萨伦明白对方的意思，简单点说，用在他人身上就是启智，但用在自己身上好处多多。

    不仅可以有机率增加悟性，更是可以获得更加强大的法术。

    但也正因如此，萨伦有些佩服起对方口中的博尔赫斯了。

    “我们”，可不单单只有凯萨琳一个。

    虽然素未谋面，但那棵老橡树给他的感觉像是一位博爱的智者。

    “那么，如何才能成为真正的主人”

    这是萨伦目前最想知道的事情，因为…【智慧之叶】已经开始活化了。

    他带著一丝期待，注视顶著一朵小蘑菇的凯萨琳。

    对方小脸上露出了深思，好看的眉头也皱起。

    “不要急，慢慢想，是不是爷爷根本没说过呢。”

    “不！我只是在反覆回忆防止疏漏。”

    凯萨琳小脸上严肃几分，但给萨伦的感觉像是偽装成大人的小孩。

    “是的，您需要往树叶上滴入您的血液，並分裂出一丝灵魂，放入其中。

    接下来，才是重点。请您记下——

    『我向世界起誓，罪孽的灵魂永不墮海渊，自由的意志永不坠天空。』这样应该就可以阻止树叶的活化了。”

    萨伦按照对方的话照做。

    单片眼镜的能力升为欺瞒后，他就发现可以察觉到对方的情绪了。

    就像对方信任他一般，萨伦也感知到凯萨琳並没有说谎，反而释放出了极大善意。

    一如达尼克可以为了萨伦捨生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