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柒反复确认了蔷薇没受伤,又跟她科普了毒虫的可怕后,一扭头忽然发现,桌上被她一刀切割成两半的虫子不见了。
她的第一反应是召唤织梦:“是你偷吃了那条虫子?”
“主人,您可不能冤枉人家呀,我真没吃那条虫子。
不过我却发现了异常,那条虫子是突然凭空出现的。
当时小主人正捏着粉笔在金属板上写字,然后她手里的粉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条虫。
后来,您忙着带她去洗手的时候,那血糊糊的虫子又凭空消失了,连同滴落在桌子上的黏糊糊的液体一起。
我怀疑这事儿是那小变态做的,因为当时我留在角落里的蛛网捕捉到了一点能量波动。
您知道的,我的蛛网遍布整个房间的每个角落,而当时捕捉到能量波动的蛛网,距离他最近。”
织梦的话时柒当然不怀疑,刚才她只是关心则乱,所以根本没去想这大冬天的,房子里忽然钻出一只虫子这事儿本身就不合理。
退一万步来说,虫子变异了,躲在地下,它就算想要出来觅食,也不会傻乎乎直接跑到蔷薇的手心里。
现在真相大白了,竟然是这小变态在暗搓搓搞事情!
难怪老话说: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刚才她在厨房忙乎,就只听到蔷薇写字的声音,却一直没听到盛铠的声音。
很好,小兔崽子,敢吓唬我闺女,老娘记住你了!
她愤愤地想着,却又浮出了一个疑问:这条虫子是哪儿来的?难不成是他自己养的?
一想到小屁孩养虫子,她就忍不住脑补了苗疆蛊虫相关影视画面——密密麻麻的一大堆虫子,扭动着身子将她包围起来……
“咳咳!那个,周管事,我有个事儿想问你。”时柒扯了扯周管事的衣袖,示意他跟她去院子里。
周管事的心直往下沉,看来小少爷搞的事儿被发现了。
他忍不住看向盛铠,用眼神问他:怎么办?是坦白,还是死不承认?
盛铠当然知道这事儿瞒不过去,索性直接站出来道:
“那个,时柒阿姨,我就是想跟蔷薇妹妹开个玩笑,那虫子就是看着吓人,没有毒,真的!”
“所以,你究竟是怎么把那么恶心的虫子给弄到蔷薇手心里的?”时柒好奇道。
盛铠看一眼周管事,后者赶忙过来解释道:
“抱歉,时柒女士,我家小少爷的技能叫做——置换。
顾名思义,就是能够凭借意念,换走某种东西,而用另一种东西替代它。”
周管事刻意模糊了虫子的来源,时柒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这表态小孩果然养虫子,而且还有个很吓人的技能。
现在看起来不过是小孩子的恶作剧,可这种技能将来用到实战中,威力将会大到无法想象。
比如双方战斗时,敌方手里握着把匕首,他忽然发动技能,用一条虫子置换了对方的匕首。
这画面想想都很精彩!
如果把虫子换成是炸弹,就更精彩了。
思及此,她笑着摆摆手:“周管事,刚才的事就只是小孩子闹着玩儿,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然后她起身来到盛铠面前,压低嗓门儿道:“告诉阿姨,你把虫子养在哪里?我怎么都看不到?”
盛铠瞬间炸毛了:“胡说!小爷怎么可能养那么恶心的东西?”
“虫子不是你养的,难不成是天上掉下来的?”时柒不相信他的话。
盛铠也不辩驳,而是对着时柒外套上的纽扣直接打出异能。
下一秒,假冒挂件蛛的织梦就感觉身子一轻,华丽丽地晕过去了。
而它原本所在位置,却被一颗琉璃材质的蔷薇花造型的扣子所替代了。
织梦醒来时,就发现男孩正用手把玩着它的身体。
织梦顿时炸毛了!
它下意识张口就想咬,结果身体再次一轻,又晕了过去。
织梦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而那朵蔷薇花挂坠,却在瞬间消散。
时柒目睹了全程,惊得忍不住想发抖!
她原本以为她家蔷薇的异能就已经够逆天了,没想到眼前这男孩的异能更逆天。
她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了原文中反派中的战斗机——王者具象!
当初看书时,她对书中的反派只有足够强的才有点印象。
而这个王者具象也只是被很随便地描述了一小段文字。
说他是个超级变态,有着逆天的异能——具象。
所谓具象就是他能把想象中的东西具象化,让人看起来跟真的毫无差别。
甚至当你饿的时候,他具象出的食物吃到嘴里是真实的香喷喷的味道,还顶饱。
更吓人的是,在战斗中,他能随时随地用一块石头或一片草叶,把敌人的内脏换走!
而这个超级变态,正是凭着这种特殊异能大杀四方。
所以,那个被誉为王者具象的大变态,该不会就是眼前这个小变态长大以后吧?
思及此,时柒的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她该不会是命犯各种反派吧?开局就穿成了四个未来反派的恶毒养母。
如今好容易把四个崽儿的三观掰正了一点点,身边又冒出这么个未来大变态。
眼前小变态的异能估计还没凶残到能够置换内脏的程度,否则他家大人肯定不敢把人放出来。
万一小变态一个不高兴,把人心脏给换走了,还能救得回来吗?
盛铠忽然皱起了眉,他感应到了一道带着惊恐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猛回头,就对上了时柒还来不及移开的眼神。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恶搞的对象蔷薇本人不怕他置换的虫子,反倒是她妈妈被虫子给吓坏了?
时柒是真的吓坏了,但她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不动声色看向自家两个崽儿:
“土豆蒸熟了,你们两个都过来,帮妈妈捣土豆泥。”
从现在起,她必须把两个孩子都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绝对不能让他们单独跟小变态在一起。
时柒拿出用紫竹做的盆,倒入蒸熟的土豆后,再给两人每人一根木槌,让他们反复捶打。
盛铠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特殊的处理食材的方法,一时间也来了兴趣。
他从蔷薇手里拿过木槌,兴致勃勃地开始捶打。
蔷薇也懒得跟他争,捶打土豆泥时间一长,胳膊酸得很呢。
既然小哥哥喜欢干,就让给他好了。
时柒神色复杂看着眼前这个免费小劳力,实在很难将他跟未来能够随便摘人器官的大变态联系到一起。
想起周管事说他心理有问题,她顿时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
掰正自家四个反派三观的难度,恐怕全部加起来也比不过掰正小变态的三观来得难。
她家那四个只是受了虐待导致三观被毁,眼前这一个她却找不到变态的根源。
偏偏她又不是心理师,能有什么法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