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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5章 延续的战爭
    尚书无言以对。

    业国,金陵。

    情况比武国更糟。

    方文山站在赵恆面前,满脸绝望:“陛下,完了。全完了。大秦那边拒收咱们的钱,商路全断,粮食运不进来。百姓拿著钱买不到东西,已经开始闹事了。”

    赵恆瘫坐在龙椅上,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方文山道:“陛下,咱们……咱们还是求和吧。趁现在还来得及,赶紧向大秦求和。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赵恆抬起头,目光空洞:“求和咱们都准备出兵了,他还会和吗”

    方文山沉默。

    赵恆忽然笑起来,笑声悽厉而绝望。

    “陈虎豹……你好狠……”

    天圣七年八月初一,上京城外。

    二十万大军,列队而立。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將士们肃然而立,目光望向中军方向,等待著他们的皇帝。

    陈虎豹一身戎装,骑在踏雪马上,威风凛凛。

    周韵雅、林羽裳、周青蕊三人,带著虎头和乐瑶,前来送行。

    周韵雅眼眶泛红,却强忍著不让眼泪落下。她走到陈虎豹马前,轻声道:“陛下,一定要活著回来。”

    陈虎豹翻身下马,握住她的手,又看向林羽裳和周青蕊,郑重道:“放心,朕一定会回来。打完这一仗,咱们一家好好过日子。”

    林羽裳点点头,泪流满面。周青蕊抿著唇,拼命忍著眼泪。

    陈虎豹抱过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又看了看襁褓中的乐瑶,轻声道:“等著爹回来。”

    他翻身上马,最后看了她们一眼,然后勒马转身,高举右手。

    “出发!”

    二十万大军,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缓缓向西而去。

    城门前,三个女人並肩而立,望著渐渐远去的军队,久久不肯离去。

    天圣七年八月初五,武国边境。

    陈虎豹的大军,已经抵达武国边境。

    武国守军远远望见那漫山遍野的旗帜,嚇得魂飞魄散。有人想要抵抗,被一炮轰成渣。有人想要逃跑,被追上去砍杀。更多的人直接跪地投降,瑟瑟发抖。

    陈虎豹策马站在一处高坡上,俯瞰著脚下的战场。

    “传令,”他淡淡道,“继续前进。遇到抵抗,格杀勿论。遇到投降,押后处置。朕要在半个月內,打到长安。”

    “遵旨!”

    大军继续前进,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席捲一切。

    与此同时,户部的金融战,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苏方定坐在户部大堂里,一道道命令不断发出。

    “放出消息,就说武国和业国要亡国了,让他们的百姓赶紧逃跑。”

    “派人去两国境內,散布谣言,说他们的军队已经溃败,皇帝已经逃跑。”

    “让黑冰台的人,在两国各城煽动骚乱,让百姓去抢粮店、抢钱庄、抢官府。”

    “联繫咱们在两国的暗桩,让他们组织人手,趁机占领城池,等待大军到来。”

    一道道命令,如同一支支利箭,射向武国和业国的心臟。

    武国,长安。

    城里的情况,已经彻底失控。

    粮店被抢光,钱庄被砸烂,官府被围攻。百姓们拿著不值钱的武国钱,疯狂地抢购一切能抢购的东西。有人抢不到,就开始抢別人。街上到处都是打斗,到处都是鲜血。

    李元昊站在皇宫城墙上,望著城里的火光,脸色惨白。

    “完了……全完了……”

    张允文站在他身后,颤声道:“陛下,咱们……咱们还是逃吧。趁大秦大军还没到,赶紧逃。逃到山里,逃到海上,逃到任何地方。”

    李元昊转过身,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绝望而疯狂。

    “逃朕是皇帝,能往哪里逃”

    他拔出腰间的剑,横在脖子上。

    张允文大惊:“陛下不可!”

    可已经来不及了。

    剑光闪过,鲜血喷涌。

    李元昊倒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再也不动了。

    业国,金陵。

    赵恆没有自杀,他被方文山和几个大臣强行架著,逃出了皇宫。

    身后,是熊熊燃烧的宫殿。百姓们衝进皇宫,抢夺一切能抢夺的东西。有人抱著金银珠宝往外跑,有人扛著綾罗绸缎往外跑,有人甚至抢到了龙袍,披在身上,疯疯癲癲地笑著。

    方文山护著赵恆,一路狂奔,逃向城外。

    “陛下,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赵恆跌跌撞撞地跑著,满脸泪痕。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燃烧的城市,喃喃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没有人能回答他。

    天圣七年八月二十,武国,长安城外。

    陈虎豹的大军,抵达长安城下。

    城墙上,早已没有了守军。城门大开,百姓们跪在道路两旁,瑟瑟发抖。

    陈虎豹策马进城,穿过空荡荡的街道,来到皇宫前。

    皇宫的大门敞开著,里面一片狼藉。破碎的瓷器,散落的书籍,翻倒的桌椅,到处都是。

    陈虎豹走进大殿,看见龙椅上躺著一具尸体。

    李元昊。

    他已经死了十几天,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散发出一股恶臭。

    陈虎豹站在他面前,沉默片刻,淡淡道:“把他埋了。毕竟是一国之君,给他留点体面。”

    虎一领命,让人把尸体抬走。

    陈虎豹转身走出大殿,站在台阶上,望著这座沦陷的城池。

    “传令,”他道,“安抚百姓,恢復秩序。开仓放粮,賑济灾民。愿意归顺的,既往不咎。愿意逃走的,也不阻拦。大秦的旗帜,从今天起,就插在这里了。”

    “遵旨!”

    天圣七年九月初,业国,金陵。

    王定山的军队,不费一兵一卒,就占领了这座空城。

    赵恆逃了,方文山也逃了,官员们跑的跑,散的散。剩下的百姓,早已被金融战折磨得奄奄一息,哪里还有力气抵抗

    王定山策马进城,看著街道两旁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心中五味杂陈。

    这就是战爭的代价。

    这就是金融战的恐怖。

    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一个国家崩溃。

    他翻身下马,走到一个老人面前,蹲下身,轻声道:“老人家,你们受苦了。从今天起,你们是大秦的子民了。朝廷会给你们发粮,给你们治病,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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