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个男孩儿真正的想法之后,这位母亲泪如泉涌。
因为她完全没想到儿子居然这么懂事,所以此时,她抱着儿子痛哭流涕,这一瞬间,她把这么多年积攒的压力全部释放了出来。
而男孩儿也按照魏央所说,在当天晚上哄着母亲睡着,偷偷把那个娃娃塞到了她的床底下。
现在两人就等着看当天晚上到底会发生什么,
随着天色渐晚,方晴她们都睡着了。
不过为了防止他们坏了自己的好事,魏央甚至还在方晴和顾玲他们的饭里加了一点点昏睡草药。
这种草药是他在和男孩儿回来的路上采集的,对人体没有任何害处,只会让他们睡得很沉。
而魏央自己,则是跟着男孩儿一同来到他母亲卧房隔壁。
他们点燃了一支蜡烛,借由微弱的火光查看对面房间里的情况。
只是在午夜之前,一直无事发生,整个晚上一片寂静,他们只能听见窗外萤火虫的叫声。
这让男孩儿不由自主产生一丝困倦,他有些不耐烦地打着哈欠:“魏央大哥,这招真的管用吗?”
“我看说不定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你或许多虑了。”
此时,时钟的指针已经过了十二点零一。
随着魏央把手指放在唇边,他也用眼神示意男孩儿向房间里看。
当看到接下来景象,男孩儿没法淡定了。
因为他看到此时一团黑烟正在房间里缓缓升起。
它就像一个人影,站在自己母亲的床边。
而且那个人影也和那个小玩偶一样,有着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给人一种头皮发麻的错觉。
这让小男孩险些害怕的叫出来,好在魏央即使捂住了他的嘴巴。
而此时随着那个巫毒娃娃身上释放出黑色的气体,小男孩儿母亲的脸的确在一点点变得年轻。
脸上的皱纹也在一点点消失,就像在瞬间返老还童。
可同时,女人的嘴唇也变了颜色,她的嘴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原本健康的红润,变成惨白。
同时那个娃娃也张开血盆大口,似乎在吞噬着什么。
这种景象对于一个刚十一二岁的孩子来说,未免有些太过难以接受。
魏央能感觉到他已经哭了,泪水流了自己一手。
在半个多小时之后那团黑影消失了,男孩儿感觉自己像泄了气的皮球坐在地上。
他眼神涣散,满脸懊悔。
他这才明白魏央之前和自己说的那些话的真正含义。
也许他一开始就没错,是自己太天真,竟然相信人偶团的那群人。
第二天一早,男孩儿母亲起床给魏央他们做早饭。
可她唯独没有给男孩儿准备食物。
在看到小男孩的时候,她还一脸惊讶:“小朋友,你是从哪里来的,你也是跟着这些大哥哥大姐姐的旅行的人吗?”
“可我根本不记得你跟他们是一起的,难道是我记错了?实在不好意思。”
听到母亲这番话,男孩儿瞠目结舌。
他几乎大气不敢喘一下:“妈,你忘了吗,是我啊,我是你儿子!”
可那女人听了却一脸茫然:“儿子,我什么时候有儿子,小朋友你可不要随便乱说,我今年才刚23岁而已。”
听到这番话,方晴她们都傻眼了,一时间,早餐餐桌上的气氛变得格外凝重。
昨天晚上,这个母亲还在和魏央他们谈天说地,讲自己的儿子是如何听话懂事,怎么一起床就把这事都忘在脑后了。
小男孩儿死时也崩溃了他一脸眼泪和鼻涕:“魏央哥哥这是怎么回事妈妈怎么不记得我了?”
“我希望她变漂亮,可不希望她永远忘记我!”
魏央平静的说:“我已经说过了,既然想要获得逆天的能力,就要付出代价。”
“那个巫毒娃娃很可能已经抽走了你母亲脑海里面最重要的记忆,也就是和你的所有记忆。”
“所以现在你对她来说已经和一个陌生人没有区别了。”
听到魏央这番话,方晴的眼眶都忍不住红了。
“魏央,这可怎么办,有什么办法能让她恢复记忆吗?”
魏央说:“方法倒是有,但现在不是时候,因为这种人偶在第一天会抽取一个人重要的记忆第二天会吞噬她的一部分灵魂,第三天甚至会占据一个人的躯壳,将它变成行尸走肉。”
“如果我们现在就插手,人偶团的人肯定会马上察觉,这样的话,我们也前功尽弃了。”
小男孩儿听了愤怒地站起来:“你们算什么好人,怎么能这样,妈妈她都不记得我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而且照你说的,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她被人舞团的巫毒娃娃控制吗?”
魏央看着男孩儿语重心长:“小朋友,你看到了吧,这就是那个人偶团做的好事,我相信你不是第一个受害者,在你之前肯定已经有很多人遭遇了同样的事情。”
“难道你就想这样看着他们胡作非为下去,将镇上的所有人全部用人偶替代,变成他们的傀儡吗?”
“而且毫不夸张的说,根据我的了解,镇上现在至少已经有半数的人变成了任由人偶团摆布的行尸走肉。”
“如果放任不管,要不了多久,镇上所有的孩子都会和你一样失去家人。”
在魏央看来,跟一个小孩子讲大道理多半是行不通的。
他们肯定不能理解魏央为大局考虑的想法,也只会考虑到自己和家人。
所以自己不如当机立断,删除这个小男孩所有的记忆,好让自己能够继续隐藏。
可让魏央惊讶的是,这个男孩儿听了这番话后沉默了十几分钟。
随后他点点头:“魏央大哥哥,你能帮我将我和母亲的记忆全部删除吗?”
在说这番话时,小男孩儿浑身战栗,他的拳头握得特别紧。
在看到他这种表现时,魏央才深刻明白,什么叫做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的道理。
显然他比自己想象中还有懂事成熟。
方晴此时还没明白是什么状况,她有些崩溃:“小朋友,你疯了吗?你这样的话自己不也忘记母亲了?”
魏央却说:“方晴,你先别着急,我明他的意思,他是想尽量配合我演戏,防止自己因为放不下和母亲的记忆,所以崩溃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