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
小狼女发出一声惨叫,至尊骨带来的悍然体魄也被当场抽的破防,娇小身躯同样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出!
两人一前一后,划过半个广场。
“砰!”
伴着沉闷的肉体碰撞声,银月的狼躯精准地砸在了刚刚落地不久,还没来得及起身的叶冰裳身上!
巨大的冲击力砸得叶冰裳再度闷哼一声,差点背过气去。
面对二人的狼狈失利,其余修士不由得面面相觑,却没有人敢出声讥讽或评论。
等到烟尘散去,他们才看清如今二人的形式。
那位素来高岭之花,如冰山般高冷的太一门前天骄,此刻正被那只毛茸茸的小狼妖死死压在身下。
两人的长发纠缠在一起,姿势微妙且狼狈。
“小畜生。”
叶冰裳死死咬着牙,声音冰冷:“赶紧从我身上滚起来。你这身兽味臭死了。”
她话虽说得狠毒,可那双死寂的眸子,却隐蔽地扫过了银月背后那道深可见骨的鞭痕。
确认没有伤及心脉后,握剑的手指才微微松了半分。
“你以为你是祖师大人啊!谁稀罕和你这块冰疙瘩贴在一起!”
银月疼得龇牙咧嘴,一边骂骂咧咧地爬起身,一边不甘示弱地回怼。
但她那对耷拉着的狼耳也不自觉地抖动了两下,眼角余光偷偷瞥了一眼叶冰裳嘴角溢出的鲜血。
确认这疯女人没被那大印直接砸死,暗暗松了口气。
“既然没死,就起来继续打。”
两人互相搀扶着站稳,抹去嘴角的血迹。
再次抬头看向那头狂暴的仙尸残蜕时,二人眼神里先前的内讧与嫌弃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同仇敌忾的杀意!
“杀!”
仙尸残蜕空洞的眼窝血光暴涨,那尊青铜冥鼎虚影再次轰然砸下。
鼎口喷吐出十几条漆黑锁魂链,宛若群蛇乱舞,封死了两人所有的退路。
“你左我右!”
叶冰裳娇呵一声,脚踩于太一门习得的七星步,【寒霜】剑尖凝聚幽蓝灵力,不退反进,迎着漫天铁链一剑撩出!
“冰极!”
周遭气温再度暴跌,空气中的水分被生生冻结成成百上千柄冰霜气剑。
剑雨逆流,与那十几条锁魂链轰然撞在一处。
令人牙酸的冻结声中,一道道水管粗的铁链被厚重的坚冰死死卡在半空,凝成了一座巨大的冰雕牢笼。
“疯女人,这堵冰墙砌得还算凑合!”
银月嘿嘿一笑,伴着她四肢肌肉紧绷,脚下地砖寸寸崩碎,整条狼化作一道银白色的钻头,踩着叶冰裳架起的冰层锁链直扑仙尸面门!
“嗷嗷嗷——!”
仙尸残蜕怒吼一声,枯槁惨白的双手合十一拍,那枚滴血的镇魂印便再次调转方向,照着冲在前面的银月脑门狠砸下来。
眼瞅着这只“小畜生”就要被拍成肉泥,叶冰裳眼底寒芒一闪,左手并指如剑,狠狠点向仙尸的膝盖骨。
“冻!”
一道极寒剑气顺着地砖裂缝疯狂蔓延,瞬间将仙尸的右腿关节冻成一坨死冰。
无法自由移动的仙尸身形一个踉跄,镇魂印的准头顿时偏了三尺,贴着银月的头皮砸落,“轰”地一声,将小半个广场砸沉。
“疯女人,干得漂亮!”
银月淡金色的狼眸华光流转,身形却也不停。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腰身在半空不可思议地一扭,双爪交叠,至尊骨的银白光芒刺痛!
“给我——碎!”
十道锐利无匹的爪风生生撕开了仙尸周身狂暴的死气护盾,狠狠抠进了它干瘪的胸骨之中。
咔嚓——咔嚓!
伴着刺耳的骨裂声,仙尸残蜕的胸前被硬生生掏出一个脸盆大小的透明窟窿!
“小畜生,爪子够利。”
叶冰裳看着这一幕,冷哼一声,手中飞剑再度斩出,趁病要命,直接削断了仙尸残蜕的一条胳膊。
两人一控一杀。一个不要命地近身撕咬制造破绽,一个在外围精准布控、打断施法。
这俩脾气完全不对付,刚才还恨不得掐死对方的少女,此刻竟展现出出人意料的惊人默契。
跨了足足两个小境界,硬是把那头元婴中期的远古仙尸,按在满地碎石里摩擦压制!
……
不远处的山峰上。
虞红袖抓着一把刚炒的灵瓜子,一双勾魂夺魄的凤眸瞪得溜圆,连瓜子皮黏在唇边都忘了吐。
“清影,这……这俩丫头居然没当场互捅?这配合简直绝了啊!”
她忍不住拿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青衣女子,语气里满是老母亲看闺女出息了的欣慰与惊奇。
姜清影负手而立,任由山风吹拂着她不染纤尘的裙摆。
望着下方广场上那两道浴血奋战的身影,清冷的桃花眸底,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宿敌亦是磨刀石。祖师大人的眼光,从来不会错。”
……
与此同时。
现实世界电脑屏幕前。
苏云也勾起笑意,“果然,我就知道这两只绝对会有化学反应!”
看着屏幕里那个冰系控场大C和物理爆杀刺客的完美衔接,苏云猛灌了一大口可乐。
“本座这手拉郎配搞得不孬,简直是神来之笔!这俩要是一直这么搭伙干下去,以后推副本打群架,谁还敢拦我们天剑宗的路?”
……
游戏画面内,战局已至尾声。
仙尸残蜕连遭重创,胸骨碎裂,断了一臂,眼窝里的鬼火也萎靡了不少。
“嗷——!”
它不甘地发出一声可怖嘶吼,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在白玉地砖上,漫天骨粉砸的飞舞。
趁它病要他命!
叶冰裳眼底杀心大起。这种邪恶的死物,留着就是个祸害。
如此想着,她体内残存的灵力疯狂涌入【寒霜】剑,一道足以切开空间的森寒剑光在剑刃上压缩成型。
她要一剑斩断这怪物的颈椎,彻底绝了它的生机!
“邪祟,受死!”
在她的娇呵下,一道凄寒白虹剑气离弦,直取仙尸咽喉。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别杀它!”
一声凄厉、撕心裂肺惨叫,陡然穿越了广场上空的风雪,那道一直躲在后面看戏,瘦小得可怜的黑影,像条被逼入绝境的疯狗,不管不顾地从废墟后头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