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开短腿,连蹦带跳地扑下擂台,一头扎进姜清影的怀里,
肆无忌惮地用那颗沾着血污的脑袋,贪婪地蹭着清影姐姐那的衣襟。
而姜清影非但没有嫌弃她刺鼻的妖血腥气,反而伸出白皙的玉手,一下又一下温柔地顺着小狼妖的脊背。
这一幕,落在叶冰裳的心窝,宛若万箭穿心。
她输了,输给了一只披毛带角、湿生卵化的妖兽。
姜师姐……不要我了。
她宁愿去抱一只骚臭的野兽,也不愿多看我这把断掉的剑一眼。
为什么?为什么?!
极致的绝望与嫉妒,在叶冰裳的识海深处翻涌。
我拼了命地修炼,我把每一根骨头都冻在千年玄冰里,我把自己活生生磨成一把最锋利、最完美的剑……
杀光所有挡路的人,只为了能堂堂正正地站到你面前,让你夸我一句!
可你为什么不看我?!
是我没用……证明不了自己的价值。
一把连妖兽都砍不死的断剑,对雪莲般高贵的你,又有……什么意义?
在她心中,病态、扭曲的自我否定疯狂蔓延。
随之而来的,叶冰裳那颗原本清冷无暇的向道之心,也不由得产生了间隙。
只有她自己听到的一声“咔嚓”响起,她的道心,碎了。
“噗!”
倒在擂台上的叶冰裳,不受控制的弓起后背,一口浓稠的黑血从她喉咙深处狂喷出。
同时,原本萦绕在她周身的,那股纯粹的冰系灵力,在短短半息之间,竟犹如清水中滴入不和谐墨汁般,开始急剧浑浊、发黑,染上了一层灰黑色死气。
她那头如瀑的青丝,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枯竭、褪色,
原本绝美的面容更是惨白,周遭的温度暴降。
这一次不再是那种凛冽而纯净的严寒,而是夹杂着无尽怨毒、嫉恨的魔气!
“不好!冰裳要入魔了!”
高台之上,原本还瘫软在椅子上装死的太一门长老们,此刻终于骇然失色。
道心崩塌,灵力逆流!这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东洲第一天骄,太一门倾尽无数资源砸出来的门面,不仅输给了一头狼妖,甚至还当场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当场堕落成魔!
这等奇耻大辱,简直是当面打太一门的脸,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
电脑屏幕前。
苏云的目光同样死死锁定在那个浑身冒着黑气,血条正在疯狂变异的【天阶】角色面板上。
看着叶冰裳头顶那行不断闪烁的【道心崩塌,即将入魔(倒计时10秒)】的猩红警告,他非但没有半点惊慌,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资本家看到极品韭菜时的玩味。
“啧啧。”
苏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太一门这群老登,还真是不把好东西当回事。这么极品的一把剑,居然就这么养废了。”
他太清楚叶冰裳这种角色的价值了。
极致的冰系AOE群攻面板,加上那种为了执念可以舍弃一切的病态性格,
只要用对地方,绝对是天剑宗未来征战诸天最锋利的一把凶刃。
“要是就这么断了,实在有够浪费。待本座重新锻造一下,刻上我太初的印记,这把剑,可就彻底归我了。”
苏云鼠标指针直接悬停在叶冰裳的头像上。
【是否消耗50000点香火值,强行介入目标濒临崩溃的识海,进行高位格引导?】
“扣。”
苏云眼都不眨一下。
若是想要收服这种偏执狂,光靠修为镇压是没用的。
必须对症下药,直击她心底最柔软、最扭曲的那块软肋。
“既然你这么馋我家清影老婆的身子……哦不,关注。那本座就大发慈悲,成全你。”
苏云心念一动,直接按照系统的引导,调用了身为“太初道祖”的最高权限。
硬生生从姜清影的潜意识深处,剥离出了一丝最纯粹、最温柔的神念,将其包裹在自己的浩瀚神威之中,蛮横地闯入了叶冰裳的识海!
……
叶冰裳的识海世界内。
此处已是一片即将崩灭的漆黑炼狱。
无数黑色的冰锥从天而降,原本广袤的灵力汪洋干涸,大地撕裂,翻涌着腥臭的魔气。
而她那具虚弱的神魂,正无助地蜷缩在这片黑暗的最深处,任由那些由怨恨与嫉妒化作的魔气疯狂啃噬她的理智。
痛,太痛了!
痛到灵魂都在战栗。
但比起姜清影那连余光都不肯施舍的残忍,这种痛,似乎又算不了什么。
就在她即将彻底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沦魔道的最后半息。
泥泞……血腥……绝望。
突然间,一段被她死死封锁在记忆最底层,也是她这辈子唯一的执念源头,毫无征兆地如同走马灯般,开始在眼前播放。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
某座妖物盘踞的大山内,落叶腐朽。
还是炼气期小弟子的叶冰裳,被三个筑基期的散修邪修死死踩在泥潭里。
法衣被粗暴地撕裂,冰冷的雨水混杂着恶臭的泥浆灌进她的口鼻。
邪修们发出残忍的淫笑,一双双大手贪婪撕扯她的衣物,妄图凌辱她。
而迫于实力差距,她只能像一条濒死的野狗,在烂泥里拼命挣扎,可换来的,却是愈发残暴的毒打。
谁来……救救我……
就在那只肮脏的手即将彻底撕开她最后底裤的瞬间。
一道极其清冷、却又璀璨到刺目的青色剑光,陡然照亮了那片阴暗的密林。
三颗头颅飞起,腥血喷洒。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光。
一袭青衣,不染纤尘的姜清影,就这样踏着满地泥泞与血污,一步步走到瘫软的叶冰裳面前。
没有嫌弃她满身的恶臭,也没有高高在上的怜悯。
只是静静地蹲下身,并指为剑。一抹生机盎然的【春风化雨剑】没入她的眉心,瞬间抚平了她浑身的伤痛。
接着。
那双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擦去了叶冰裳脸上混合着血水的污泥,解下自己那件带着淡淡冷香的外袍,严严实实地裹在了她瑟瑟发抖的娇小身躯上。
“别怕。”
那声犹如仙音灌顶,让她下辈子都无法忘记。
“已经,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