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心里一阵发虚,那种属于纯情宅男的羞涩感瞬间占领高地,最终压制了内心的想法。
“清影,本座不止一次教训过你要坚定道心,此次你被心魔困住,只能说明你内心还不够强大。”
“回去后好好总结,下次不许再犯。”
苏云低声斥了一句,随后双手捧住她的脸颊。
并没有如姜清影期待那般落下吻痕,而是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重重地、却又亲昵无比地抵住了她的额头。
蹭了蹭。
动作虽不如亲吻那般旖旎,却带着一种只有最为亲近之人才能共享的温存与宠溺。
“本座在,一直都在。”
留下这句话后,苏云的身影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姜清影猛地睁开眼。
虽然有些遗憾没能得到那个吻,但额头上残留的触感和温度,却让她心跳如擂鼓,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一直在……吗?”
她捂着额头,痴痴地笑出了声,眼里的死灰早已散尽,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狂热。
……
另一边,虞红袖的心魔空间。
阴暗的地牢被金光强行撕裂。
苏云看着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虞红袖,没有搞什么肢体接触,而是一屁股坐在了她身边的脏水里。
“怎么?还没哭够?”
听着耳边突然响起的几分调侃,几分无奈的声音,虞红袖心头一跳,泪眼朦胧地抬起了头。
她虽然没有像姜清影那样见过祖师的真身,但也通过这与塑像上的神态八九分相似,以及那熟悉的温暖气息,怔怔然的回过了神。
这个毫无形象坐在自己身边的……是自家祖师?
“过去的人已经走了,那是命。”
苏云伸出手,点了点她的眉心,语气变得格外认真且霸道:
“既然你觉得没人宠你了,没人给你撑腰了,那从今往后,本座来。”
“材料管够,炸炉随你,天塌下来,本座给你顶着。”
“只要你别哭,整个修仙界,你想怎么败家,本座都随你。如何?”
虞红袖呆呆地看着他,半晌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这种被祖师当孩子般宠溺的感觉,不是第一次了。
但是,这次与上次她的脑补和自我感动完全不同,这次,是祖师亲口的承诺。
以霸道而温暖的说法,亲口允诺了她的软弱。
“呜呜……祖师……祖师!”
虞红袖哭的更厉害了,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别,丰腴的身子紧紧抱住了苏云,胸前的柔软压在苏云的胸膛上,泣不成声。
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哭嚎,而是受了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长般,肆无忌惮的宣泄和安心……
……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
天剑宗上空。
轰——!
轰——!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道令天地都为之变色的光柱,一左一右,悍然冲破了劫云的封锁!
左边一道冰蓝如玉,剑意中透着一股抚慰苍生却又暗含锋芒的圣洁,仿佛要将这世界的污浊荡涤一空。
右边那道红如胭脂,炽热如火,带着一股焚烧万物又生生不息的丹韵。
正在打坐巩固修为的银月猛地睁开眼,迈着纤细的小狼腿冲出室外,昂头望着那散去的乌云和天降的祥瑞。
金色的竖瞳里没有丝毫嫉妒,只有满满的激荡与兴奋。
“清影姐姐……还有红袖长老,终于成功了!”
她用力捏紧了粉嫩的小拳头,毛茸茸的狼尾在身后疯狂摇摆,“银月也要加油……”
“要像她们两个一样,早日成为祖师手里,最快、最锋利的那把剑!”
这一日,天剑宗震动整个人族东洲。
一日双元婴!
这对于只有三十几人的天剑宗来说,不仅仅是实力的暴涨,更是一次脱胎换骨的质变。
从此以后,天剑宗不再是那个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得靠祖师“显灵”救命的软柿子。
她们也将自己磨砺成了那块能在东洲大声说话的“硬骨头”。
无论是那曾经蹂躏宗门的血焰魔门,还是那视人命如草芥的冰狼族,都有了对他们拔剑鸣一声不平的底气!
……
几日后。
刚刚成就元婴大道,浑身还隐隐散发着灵韵光辉的姜清影,正一脸尴尬地站在库房门口。
而在她旁边,负责掌管宗门财务的二长老云宁,噼里啪啦的打了一顿算盘后,两手一摊,无奈地叹了口气。
“宗主大人,虽然您和虞师叔双双结婴,可谓是天大的喜事。可……这忧还是得报一下。”
“咱们现在的灵石储备,恐怕只够弟子们两个月的例钱了。”
“还有护山大阵的日常损耗,灵田的灌溉费用……”
听着这一桩桩令人头疼的“柴米油盐”,姜清影那张清冷的俏脸瞬间僵住。
不久前突破元婴的喜悦荡然无存,只剩堂堂元婴大能,一宗之主,居然要被几块灵石难倒的窘迫。
“明白了!”
姜清影咬了咬牙,桃花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看向库房深处。
“这几个月来,虞师叔利用祖师赐下的极品材料炼制的法器、丹药,绘制的符箓,只要是她点头存入了库房,便全都拿去卖了!”
“还有灵田里那几批刚成熟的剑形草,也都带上!”
……
翌日。
云海仙坊。
这是方圆千里内最大的修仙者交易集散地,隶属于一个名为“多宝阁”的中立势力。
仙坊内,人声鼎沸。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展示法器碰撞的清脆声,齐齐勾勒出一幅喧闹的真法界浮世绘。
就在这时,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
不少正在唾沫横飞砍价的修士,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街口走来的三道身影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