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么想救那个小杂种,那就……一起上路吧!”
狼灭那只腥臭的利爪,正要无情落下。
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一声,原本昏暗逼仄的洞窟穹顶,毫无征兆地裂开了。
不,更准确的说,是被某种令天地都黯然失色的恐怖力量融化了!
一股浩瀚如渊海的气息瞬间降临!
金色的光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这充满血腥与罪恶的洞窟照得亮如白昼。
漫天金光之中。
一道修长伟岸的人影,脚踏虚空,缓缓浮现。
只见来人身着一袭赤金流云道袍,周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大道法则。
每落下一步,虚空中便生出朵朵金莲,仿佛天地都在俯首于他的亲临!
“这……这是……?!”
狼灭的一对猩红狼瞳猛地瞪大,声音充斥着不可置信。
那只一击便足以开山裂石的利爪,就这样僵硬地悬停在半空,距离姜清影的头顶只有不到半寸。
面对这突然挡在面前,威压完全超出认知的煌煌法驾,他根本难以生出半点与其作对的想法。
它是茹毛饮血的狼兽,但他不是傻子。
和这种存在作对,完全是嫌死的不够快。
他想收回动作,想逃,甚至想求饶。
可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术般,根本不听使唤!
那是来自血脉深处、面对至高位格时,根本无法抗拒的本能恐惧!
他那双原本残忍暴虐的狼瞳,此刻缩得只剩下针尖大小,满是惊骇,连眼珠都无法转动分毫。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如同神明般的人族男修,眼神不带丝毫感情地俯视着它。
仅仅是被他注视了一瞬。
狼灭便瞬间感觉灵魂都在战栗,膝盖发软,本能的生出一种想要立刻跪地磕头、顶礼膜拜的冲动。
“祖……祖师?!”
原本已经绝望闭眼的姜清影,猛地睁开了双眸。
那双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涣散的桃花眼,死死盯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个背影。
虽然仅能看到一个侧脸,但通过那熟悉至极,瀚如渊海的气息,她瞬间就认出来了!
面前的存在,就是那位一次次将天剑宗从生死悬崖边拉回,一次次为她传道解惑,被她视作一切的太初祖师!
真的……真的是他!
确定眼前的画面并非幻想,姜清影的娇躯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和之前神魂链接时看到的轮廓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祖师不再穿着那套奇怪的装束。
而是换上了她姜清影也能理解的,符合真法界寻常认知,灵光逼人的仙家法袍。
痴痴地盯着苏云的侧脸,姜清影那因失血过多而显得有些苍白的俏脸上,渐渐涌起一抹极不正常的潮红。
她看着那个挡在身前的可靠身影,只觉的心脏快要跃出胸膛,脑子里也只剩一片空白。
曾经发誓要以身为剑侍奉终生的祖师,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面前。
而且,又是为了救她。
苏云微微侧头,瞥了一眼身后倒在血泊中、充满破碎美感的道统代行使姜清影。
此刻明明身处绝境,可那张绝美的脸蛋上,竟反常地挂着羞涩的红晕。
这建模,这微表情……简直绝了!
苏云在心里感叹了一句,随即收回目光,看向面前那群被吓的魂飞魄散的狼妖。
虽然知道这是在玩游戏,但被这几十双眼睛盯着,他心里多少还是有点紧张。
得说点什么,还得是符合这身花了将近两万块钱皮肤的台词镇镇场子。
苏云清了清嗓子,努力回忆着以前看过的修仙小说,压低声音,让自己的声线听起来更加具有看破一切的神性:
“夺他人机运,损同族道途。”
“这般污浊不堪的业障,实乃天地不容。”
他的声音不大,语调也称得上平淡。
可落到这群狼兽耳中,每一个字都好似审判罪孽的大道纶音。如同九天惊雷,震得它们心神破碎!
【滴!化身降临时间剩余:03:59】
只有苏云能看到的倒计时在视野边缘跳了一下。
我去,这时间长腿了是吧,跑得比博尔特还快!
苏云心中暗骂一句,不敢再耽搁。
看着眼前那个刚才在屏幕里嚣张跋扈,此刻在他面前却像只受惊哈士奇,恨不得露出肚皮求饶的狼灭,心中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具化身,仿佛天生就属于他,体内涌动的力量,就像臂指般灵活。
无需任何新手教程。
苏云只是根据本能的指引,缓缓抬起右手。
那根手指晶莹剔透,甚至比真正的仙玉还要完美。
对着前方的虚空,轻轻一点。
“灭。”
仅仅一个字,却宛若口含天宪般言出法随。
狼灭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他那在元婴期都算得上强悍无比的妖躯,就像是沙画被抹去了一般,从脚底开始寸寸湮灭!
连同体内的元婴,也被一股浩瀚伟力,瞬间震碎成最原始的灵子光点。
连一滴血都没有留下,便从物理层面上,被彻底抹除!
然后,苏云看向了一旁拼命蜷缩身体降低存在感,菊花老脸上布满惊惧的老狗。
策划了一切阴谋、伪善至极的“大祭司爷爷”。
还有那个之前揪着银月耳朵,把她当狗一样踢打羞辱的少主狼毅。
和其他狼族不同,这两人并没有瞬间死亡。
在苏云心意的刻意操控下,他们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液压机缓缓碾压。
骨头一寸寸碎裂,血肉一点点剥离。
足足哀嚎了十秒,才在一片绝望的痛苦中,化作飞灰。
【击杀六阶冰狼族妖王“狼灭”,获得天狼血精X1,清心玉X3、冰心丹X1……】
【击杀冰狼族大祭司双慈,获得……】
苏云懒得看那些刷屏的掉落提示。
同时,在他随手一指清剿完眼前的敌人后,漫天金光也随之化作温柔的细雨,洒落在天剑宗四人的身上。
【九转造化甘霖】
血泊中,明守断裂的手臂开始肉眼可见的重生。
岩壁中,身躯凹陷的庞圆,塌裂胸骨也开始重新鼓起。
姜清影只觉一股暖流包裹全身,枯竭的经脉瞬间被温润的灵力填满,原本的剧痛化作了酥酥麻麻的痒意。
做完这一切。
苏云转过身,一步步走向那座冰冷的石台,看向上面痛苦蜷缩的银色小团子。
因为失血过多,银月的意识已经模糊了。
可就在刚刚,她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团温暖包裹。
那些把她折磨的生不如死的痛苦正在飞速消退,娇小身躯上的伤口也开始愈合。
酥麻的痒意让她不由得发出一声轻哼,轻轻地睁开被鲜血糊住的眼睛。
隐约间。
一个浑身发光、俊美得不似凡人的人族大哥哥,正穿过漫天光雨,朝着自己走来。
那双眼睛里,没有像族人那样的贪婪和厌恶。
只有让她感到安心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