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
一只穿着用金丝线织就得步云履的脚狠狠踩下,随着一声浆果碎裂般的轻响,凄厉地求饶声便戛然而止。
赵如龙厌恶地在草地上蹭了蹭鞋底的绿色妖血,那张原本还算人模狗样的脸上,此刻却布满阴鸷。
他的左肩虽然已经被接好,但那道被明守一剑劈开的伤口,却似乎仍在隐隐作痛。
像是在提醒着他之前受到的“奇耻大辱”。
“贤弟,你何必拿一只小妖撒气?”
旁边传来一声轻佻的笑声,一位手持折扇的阴柔男子慢悠悠的踱步到他身边,将手亲昵地搭在他另一只肩膀上。
这位和他称兄道弟的,是臭名昭著的合欢宗弃徒,如今混迹在二流宗门作威作福的吕阳。
吕阳看着地上那摊红绿相交、惨不忍睹的花灵残尸,有些可惜的啧舌一声:
“这等花灵,若是捉回去炼制成‘花奴’,滋味可是销魂得很,赵兄真是暴殄天物。”
“哼,比起这等没滋没味的女妖,我现在满脑子只想让那个贱人跪在我面前求饶!”
赵如龙面容狰狞,眼中闪烁着淫邪与怨毒的光芒:“姜清影那个装清高的婊子……竟敢当众给我难堪!”
他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肩膀,咬牙切齿:“还有那个砍伤我的杂碎,待我抓住他,定要生剥其皮,将其制成符纸!”
“可惜了,那位风韵极佳的虞红袖长老并未随行。”
吕阳遗憾地摇了摇头,随即话锋一转,眼中泛起淫光,“不过,那位姜仙子也是女中极品。既然她如此折辱你,这次,不如你我兄弟联手将她‘分食’,在她体内种下百倍屈辱,何如?”
“我既不惜脱离宗门队伍,也要与吕仙兄你会和,正是此意。”
赵如龙冷哼一声,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密封的黑色玉瓶。
这是金光宗秘传的【千丝迷魂香】,元婴之下,无论有何等护身法宝,但凡是女修,触之即软,任人摆布。
“来之前,我已随家师窥探过那天元大秘境的地脉图。”
赵如龙阴恻恻地说道,
“在那天元大秘境之中,有一处名为‘一线天’的峡谷,既无秘宝,亦无妖兽,最是安幽僻静。”
“届时,我们二人不去凑那化神遗宝的热闹,只直奔那里,布下‘困灵锁煞阵’,再燃起这迷魂香……”
“吕仙兄,到时候你我兄弟二人,便在那无人峡谷之中,好好尝尝这高冷圣女的滋味!”
幽暗的森林中,回荡着两人令人作呕的笑声。
……
另一处极寒冰原小秘境。
比起刚才令人作呕的阴谋,在这片被风雪覆盖的冰原上,上演的则是赤裸裸的野蛮与残暴。
冰狼族所过之处,雪地被染成了刺目的猩红。
不是妖兽的血,而是其他误入此地的人族修士的血。
“撕拉!”
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裂帛声,一名还在苦苦支撑的人族散修,直接被一双布满黑毛的利爪生生撕成了两半。
冰狼族族长狼灭随手扔掉手中的残尸,伸出猩红的长舌舔了舔嘴角的温热液体,眼中满是嗜血的快意:
“人族修士的金丹,味道还是这么淡,远不如元婴来得有嚼劲。”
在他身后,一群狼族精英正疯狂地“打扫”着战场,将那些人族修士的尸体作为“军粮”收集起来。
而在队伍的最末端,那道娇小的身影依旧显得格格不入。
银月缩着脖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那一头如月光般流淌的银发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凌乱,尾尖害怕地卷曲着。
她早就被同族嗜血残暴的杀戮行径吓破了胆,哪还敢像其他族人那样去争抢什么“战利品”。
“银月。”
一个苍老而阴冷的声音在她不远处响起,银月顿时浑身一激灵,慌忙转头。
一张干枯老脸映入眼帘,是那位冰狼族的大祭司。
“大祭司爷爷……”
见是这位平日里待人宽厚,连对她这种旁支孤女都肯露笑脸的慈祥长者,少女淡金眸子里的惊惧稍稍褪去。
她怯生生地低唤了一声,慌忙手脚并用地爬起身,想要行礼。
然而。
当她不断凑近,看清这位大祭司手中所提何物的瞬间,脸上一抹强行挤出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那是一只断口狰狞、鲜血淋漓的人类断臂,浓烈的血腥气直冲少女的鼻腔!
宛若没有察觉少女异样的反应,大祭司的脸上依旧挂着慈祥的笑容,随手将断臂递到银月面前。
“孩子,刚才经历了那么凶险的战斗,你一定累了吧?”
大祭司笑容充满伪善,“你是高贵的冰狼族,不是吃草的兔子。吃了它,你才是真正的战士。”
银月盯着那只指尖还在滴血的手臂,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她虽是兽族,却自幼生长在边缘,从未像这些贵族那般茹毛饮血,更遑论生啖过人肉。
“呕呜……大祭司爷爷,我、我不要……!”
她拼命摇头,小脸煞白,捂着嘴干呕起来,“呕呜呜……好可怕……快拿走,求您了……”
见她这幅“不成器”的丢人模样,周围传来一阵粗犷的哄笑声。
狼族少主狼毅大步跨来,一脚将那断臂踢飞进雪堆,轻蔑地俯视着银月:
“废物就是废物,连饭都不会吃,简直是我冰狼一族的耻辱!”
看着呕吐不止、眼角梨花带雨的银月,大祭司老眼里的仁慈未减分毫,依旧摆出一副笑呵呵的老好人姿态,主动打起圆场:
“罢了,少主大人,这孩子胆子小,咱们莫要逼她太甚。”
大祭司呵呵一笑,安抚般拍了拍狼毅的肩膀,和他一同转身离去。
待走出一段距离,他才不动声色地落后半步,凑到族长狼灭耳边,压低了声音:
“族长大人,火候到了。这丫头体内的血气在方才的极度惊恐中已至巅峰,正是至尊骨活性最烈之时。”
狼灭回头,扫过远处那个在雪地里瑟瑟发抖的银发团子,眼神如同在看死物。
“这小杂种,确实养得差不多了。”
背对着银月,那位面容慈祥的“大祭司爷爷”终于卸下了伪装,露出了残忍的本性。
他嘴角咧开一道狰狞的弧度,语气冰寒:
“老朽推演过,待入了天元大秘境,我们便去那‘一线天’峡谷。那里僻静无人,正是活剐取骨的绝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