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余波化作灼热的狂风,横扫战场。
联军阵营前方,无数低阶修士被吹得人仰马翻,护体灵光瞬间破碎,惨叫着被掀飞。
一些靠得近的战舰飞舟剧烈摇晃,表面的防护阵法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黑云真人、北辰真人等巨头纷纷祭起护身法宝,灵力护罩在灼热气浪冲击下剧烈波动,脸色难看至极。
烟尘与火光稍散。
江凡的身影重新显露。
他站在原地,玄衣猎猎,诛仙剑斜指地面,周身缭绕着尚未完全散去的金色火星,如同披着一层流动的火焰纱衣。
烟尘缓缓沉降,灼热的气流仍在战场上空盘旋。
江凡的目光掠过远处深坑中生死不知的四名金乌神卫,落在脸色惨白、瑟瑟发抖的乌雅身上。
乌雅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半步,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江凡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缓缓移开,扫过远处如临大敌的联军阵营。
扫视着那些脸色变幻不定的联盟巨头们。
“打了这么久,也该够了。”
“本宗主给你们时间,把你们身后藏着掖着的那些老东西,一并叫出来吧。”
江凡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我赶时间,一并收拾了,然后我们谈谈赔偿的事。”
赔......赔偿?
这话语平淡,内容却让在场所有圣地巨头心头一沉,脸上涌现怒意,
但在江凡方才展露的威势与那柄诡异古剑的威慑下,无人敢出声驳斥。
联军阵营瞬间炸开了锅!
“狂妄!”
“不知死活!”
“他以为他是谁?!”
怒斥声、倒吸冷气声此起彼伏。
无数道愤怒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江凡。
几大圣地倾巢而出,动用镇洲大阵,请出镇天碑投影,集结数十万修士,本是为踏平白玉京而来。
此刻死的死,伤的伤,连金乌神卫都败了。
江凡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索要赔偿?
黑云真人脸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气得几乎要吐血。
北辰真人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烂陀寺老僧手中的念珠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紫霄皇朝那位老亲王更是须发皆张,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愤怒、屈辱、惊惧......种种情绪在联军巨头心中翻腾。
然而,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反驳。
方才那一剑斩灭镇天碑投影,轻易破去金乌焚天狱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此刻的江凡,周身气息比之前更加深不可测,仿佛一口见不到底的古井。
谁敢触这个霉头?
“江凡,你这丧家之犬,好大的威风!”
一道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傲慢,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众人皆惊,这种时候,竟还有人敢用如此口吻对江凡说话?
江凡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他就那样踏空而下,步伐随意,却仿佛踩着无形的阶梯。
来人一袭华贵的玄青色长袍,绣着繁复的云纹,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倨傲,停在联军阵营与白玉京之间的高空。
他负手而立,眼神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场中的江凡,姿态如同神祇审视凡人。
看到此人,江凡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
是他?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青年的目光落在江凡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江凡,你我之间的那笔旧账,是时候好好算一算了。”
众圣地巨头看着这突然出现的陌生青年,惊疑不定。
中州各大圣地、世家的神子圣子,他们大多有所耳闻甚至见过画像。
可眼前这气势凌人的青年,他们竟无一人认得!
一位来自飞星阁的合道后期长老定了定神,上前一步,拱手问道:“敢问这位道友......”
“你问我?”青年眼皮微抬,打断了他的话。
那飞星阁长老下意识点头:“正是,不知道友出身何处,此乃我东煌漠州......”
话未说完,青年的身影蓦然消失在原地。
几乎在同一瞬间,他已出现在那飞星阁老者面前,距离之近,几乎鼻尖相触!
老者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合道后期的灵力本能地轰然爆发,护体神光璀璨亮起,同时一掌蕴含星辰之力拍出!
青年脸上依旧是那抹玩味的笑,带着不屑。
他甚至没有做出明显的攻击动作,只是抬起脚,看似随意地向下一踏。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老者拍出的手掌连带着护体神光,如同纸糊般被碾碎!
那只脚掌踏在了老者的肩膀上,无可抗拒的巨力轰然压下!
“呃啊——!”
老者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被山峰砸中,从高空急速坠落,“轰”地一声砸进下方焦黑的地面,炸开一个深坑,烟尘四起。
青年的身影随之落下,一只脚正好踩在深坑边缘,恰好踏在挣扎欲起的老者胸膛上。
“砰!”
一声闷响,夹杂着骨骼碎裂的清脆声音。
那飞星阁长老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被一股恐怖巨力狠狠踩在脚下,脸颊紧贴滚烫的地面,护体灵光瞬间破碎,口中鲜血狂喷。
“听好了,蝼蚁。”
“本圣子乃中州陈家神子,未来的大帝。”
青年脚踩在那长老头上,微微用力碾了碾,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谁给你的胆子,敢站在本圣子头上?”
“你这种穷乡僻壤的土著,就该老老实实趴着,仰视本圣子,懂么?”
“你......欺人太甚!”
被踩在脚下的飞星阁长老羞愤交加,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合道后期的威压爆发,试图挣脱。
“嗤。”青年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脚下力道微增。
同时,青年的瞳孔深处闪过一道金芒。
“咔嚓。”
清楚的骨裂声响起。
那飞星阁长老周身鼓荡的磅礴灵力如同撞上无形壁垒,瞬间溃散,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气息骤然萎靡,彻底被镇压,动弹不得。
一位合道后期的圣地巨头,在他脚下,竟连像样的反抗都未能做出,便被轻易镇压,生死不知!
整个战场,鸦雀无声。
只有风吹过焦土,卷起灰烬的细微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脚踏圣地巨头、身笼清辉的少年身上。
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