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咧了咧嘴,笑得比哭还难看。
然后闭了嘴,站成一根木头。
殿外,噼啪噼啪的板子声,混着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嚎,一下接一下,直往屋里钻。
李治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
那女人竟敢动手打他?
还真拿自己当菩萨下凡了?
真以为这和夏国离了她,就天塌地陷、江山散架?
笑话!
在皇兄心里,他李治才是正经主心骨!
“陛下!许大人她们……扛不住,晕过去了!”
高公公一溜小跑进来,额头全是汗。
他早悄悄跟侍卫交代过:“轻点、再轻点!”
可架不住人家挨不住啊!
侍卫们手抖着不敢再落板子,怕真打出人命来。
陛下又没明说要打死,万一躺那儿不动了,倒霉的可是他们自己!
只好推他进来请示:这板子,还打不打了?
“打!继续打!”
李治猛地站起来,嗓门炸开。
他胳膊都废了一条,她们倒还好端端喘气?
不打?
不打怎么出这口恶气!
就得往狠里抡,打到她记一辈子!
太后坐在上首,眼皮都没抬。
但嘴角那点冷意,比刀子还利索。
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妇道人家,也敢动她儿子?
今儿若轻轻放过,明天满朝文武都当皇室是纸糊的,笑话传出去,连街头卖烧饼的都能编段子!
“人呢?咽气没?”
光耀帝问。
他端坐在御案后,手指搭在青玉镇纸上,指节泛白。
他一眼都没看那些折子。
“回陛下……还没断气。”
高公公垂着头,老老实实回。
直到听见皇帝开口。
“那就接着打!打满十五下!死活不论,打完直接拖出宫门,扔得越远越好!”
光耀帝说完,抓起朱笔在空白折子上重重画了一道斜杠。
“喏!”
高公公躬身退下。
殿外廊下立着两名带刀侍卫。
可才过半盏茶工夫,他又折返回来。
光耀帝眉头拧成疙瘩。
这破事怎么没完没了?
他搁下朱笔,伸手揉了揉左眼眼角。
“又出啥幺蛾子?快说!”
皇帝声音压得低。
高公公喉结上下一滑,硬着头皮开口:“回陛下……皇后娘娘,在外头等着,求见。”
“不是说了谁都不见?!”
皇帝脱口而出,斩钉截铁。
皇后为谁来的?
还用问?
太后素来不待见她,他懒得听那些夹枪带棒的话,听着更烦!
“可是……”
高公公咽了口唾沫。
“皇后娘娘说……事儿急,耽误不得,必须现在当面禀告。”
当差十几年,头回觉得当太监比当驴还累。
“让她进来。”
太后忽然开口,语气平平。
高公公站着没动。
他是皇帝的人,得等皇上点头。
“母后都发话了,你还杵这儿干啥?”
光耀帝不耐烦摆手。
他指尖刚落下,袖口就带起一阵微风,案上朱砂笔杆轻轻晃了晃。
“是!”
高公公一缩脖子,麻溜退下。
他转身时靴底擦过青砖,发出一声极短的涩响。
人已闪出殿门,顺手带上了三寸宽的缝隙。
“这奴才,倒是把你当成正主了。”
太后慢悠悠道。
她端起茶盏,揭开盖子吹了口气,热气浮起一瞬,又散开。
光耀帝勾了下嘴角,笑得懒洋洋的。
“母后这话听着奇怪,莫非是怀疑,朕连个贴身太监都使唤不动?”
话音不重,也不尖,可太后指尖一紧,指甲差点掐进掌心。
这是她儿子翻脸前惯常的调调。
她见过太多次,每次都是这样。
先笑,再停顿,最后说话。
她两个儿子,性子像隔了条天河。
若不是她这些年拿命挡,李治早被嚼得骨头渣都不剩!
偏他还一门心思觉得,皇兄最疼他……
太后看着光耀帝,后脖颈子突然一凉,像有根冰针扎进去。
这些年,她由着李治胡来。
不是宠他,是保他命!
只要他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就永远构不成威胁。
所以,不如让他痛快活着。
这江山,怕是真的,要换个味道了。
今天李治浑身是血,踉跄着扑到她眼前。
她心口一揪,手都抖了。
不为别的,就为了替李治把这口气争回来。
不然等她哪天闭了眼,谁还能罩着这孩子?
“母后,差不多行了。”
光耀帝声音沉下来,又补了一句。
太后刚张嘴,高公公就快步进来通报。
“皇后娘娘到——”
嬷嬷搀着皇后,一步一稳往龙坤宫走。
路过许初夏她们那堆人时,一眼扫见个个脸肿得睁不开眼……
皇后脚下一顿,眼皮直跳。
真敢往死里打啊。
“高昆。”
她喊得干脆利落。
“奴才在。”
“你站这儿盯死了,谁再动她们一根手指头,按抗旨办。”
喜欢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请大家收藏: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皇后话不多,但字字钉进地里。
都是姑娘家,皮嫩肉薄的,哪扛得住这种打法?
再打下去,怕不是要出人命!
到时陛下怎么向六部交代?
怎么向老百姓开口?
尤其许初夏现在是百姓心里的“粮神”,乡下人掰着指头盼她带大伙儿种出饱饭来呢!
满朝文武早看李治不顺眼,嫌他懒散没担当。
可要是为这么个不争气的皇子,活活打死朝廷正经重用的人才。
这笔账,陛下难道算不明白?
就算太后坐镇,那也该是装个样子、走个过场啊。
怎么真下起狠手来了?
光是瞧着,皇后都觉得胳膊疼、后背发麻。
高公公领了令,立马扬手拦住侍卫。
“臣妾参见陛下,参见太后,参见摄政王爷。”
皇后福身,腰背挺直,双手交叠于腹前,裙裾垂落,礼数周全。
太后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眼皮都没抬。
她打心眼里瞧不上这位皇后。
嫁进宫十几年,肚子一点动静没有,却死死占着凤位不放。
更气人的是,满朝大臣联名递折子请废后,陛下理都不理,反倒天天往她宫里钻,半夜还要传盏热茶……
李治对皇后倒没多想,反正皇兄的女人,在他眼里都差不多,跟宫里摆的花瓶一样,看着好看,跟他没关系。
“你怎么来了?”
光耀帝脸色松了些,目光落在皇后脸上,语气也软了。
太后眉头拧成疙瘩。
堂堂君苏,怎么能对女人露出这种神色?
当皇帝的,就得冷心冷肺、断情绝欲!
“陛下,臣妾今儿来,是想亲口告诉您一个天大的喜事。”
喜欢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请大家收藏: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