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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搭把手
    许初夏点头,语气沉了一分,认真得很。

    这个人情,她记死了。

    “少夫人,您跟我还讲这套?要没您指点,我能从卖糖糕变成管这么大摊子?分红您不要,我早捞够本儿啦!”

    金畅咧嘴一笑,心满意足。

    “行,那咱就说到这儿。明儿一早,严正来你铺子里取钱。”

    许初夏转身往外走。

    “另外,要是真有人卖粮,甭管多少,全给我收下来,一粒别漏!”

    “妥了!包圆儿!”

    回福清乡的路上,许初夏边走边跟严正交代。

    “明儿你跑一趟金掌柜那儿,把钱领回来。然后撒开人手收粮,价码比市价高两成,收齐了直接往砚修那边送。”

    南宫冥不可能无缘无故冒死进京。

    八成是军中快断顿了。

    陛下憋着这口气好久了,想把西辽一口吞下去。

    她虽不懂刀光剑影那一套,但懂一个当家人的盘算。

    既然想伸手,那就干脆帮到底。

    严正听着,脚底下慢了半步,眉头轻轻皱起来。

    “少夫人……这事要是传到城里头,会不会有人说咱们囤货抬价,图谋不轨?”

    “别担心,咱先动手干起来,后面的事我来兜底。机不可失,真等啥都准备好,黄花菜都凉了。”

    许初夏忽然又想起一桩事。

    “对了,明儿天刚蒙蒙亮你就动身,走前先拐过来一趟,我有样东西塞给你。”

    “成!”

    回了福清乡的乡亭。

    娃们钻被窝睡熟了。

    只有苏淑真屋里还亮着一盏小油灯。

    暖黄的光晕在窗纸上轻轻晃动,映出她伏案的侧影。

    许初夏抬手叩了叩门板,指节敲在木头上的声音很轻。

    “请进。”

    “这么晚了还不歇着?”

    许初夏推门进来,笑着问。

    她脚下步子放得缓。

    苏淑真从摊开的纸堆里直起腰,揉了揉眉心。

    “你这不也刚进门?活儿忙利索啦?”

    苏淑真也没刨根问底打听她跑哪儿忙去了,只把手里一本薄册子递过去。

    “你瞅瞅,按你讲的那些要点捋的,又加了我这几天蹲田头盯出来的稻子毛病,都写明白了,哪块出问题、为啥会这样、咋补救,一条条记着呢。”

    许初夏翻开一瞧,心里立马亮堂了。

    每种毛病旁边都画了小图,底下还标着原因和法子,密密实实,全没漏掉。

    “太扎实了!以后各地农官人手一本都不嫌多。”

    苏淑真眼睛一下就睁圆了。

    “真的?能拿出去用?”

    她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抵在桌沿。

    “当然啊!”

    许初夏把册子轻轻推回她手上。

    “夜深了,快躺下吧,脑子得歇。”

    她说完顺手将桌上另一本摊开的账册合拢,放在册子旁边。

    “嗯,你也赶紧睡。”

    许初夏洗完脸、擦完脚,回到自己屋,把心里盘算的几件要紧事。

    她提笔写得慢,每一句都斟酌字眼。

    信纸折得方正,火漆封口压得严实。

    就看他敢不敢接招了。

    有时候,风浪看着吓人。

    其实底下正托着船往高处走。

    等她把笔搁下,墨迹干透,才吹熄灯,爬上了床。

    第二天鸡刚叫第一遍,她就醒了。

    天光尚未泛白,屋内仍沉在青灰的微明里。

    严正来时,她把信郑重交到他手上,再三强调。

    “贴身揣好,亲手交给南宫冥,半道上谁伸手也不给,掉了,你自个儿提头来见我。”

    严正抱拳,转身就走。

    拂琴和拂玉正在灶房蒸包子。

    白气咕嘟咕嘟往上冒,蒸笼缝隙里渗出麦香与豆沙甜味。

    许初夏坐在堂屋小凳上。

    一边拍着南宫欢的小背,一边把南宫喜抱在膝头晃。

    “娘,你是不是心里压着事?”

    南宫欢仰着小脸,眼睛乌黑发亮,瞳孔里映着窗缝透进来的光。

    “跟水稻有关?”

    他顿了顿,小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指节微微泛白。

    “拂琴姐姐说,田里的稻子叶子发黄,秆子软塌塌的,风一吹就往一边倒。”

    许初夏笑着捏捏俩娃的脸蛋。

    “哟,我家小神探上线啦?你们这小脑瓜,怎么比我还灵光?搞得我这个当娘的,快成摆设啦!”

    “娘!你不老实!”

    南宫喜才学站,两条小短腿摇摇晃晃,脚跟还不稳。

    “你瞎说!你还说自己没出息?你明明最牛!要不是你厉害,怎么能生出我和哥哥这两个天才?”

    “哎哟,这话从哪儿听来的?娘咋就不老实啦?”

    许初夏歪头看他,伸手替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南宫喜小胸脯一挺,小手用力拍了拍自己胸口。

    “你瞎说!你还说自己没出息?你明明最牛!要不是你厉害,怎么能生出我和哥哥这两个天才?”

    许初夏笑得直不起腰,肩膀微微耸动,眼角沁出一点泪花。

    “好好好,你说得是。”

    她伸手把南宫喜往怀里搂了搂,又顺势摸了摸南宫欢的后脑勺。

    “本来就是!娘最牛!我们俩也最牛!”

    南宫喜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

    “等再长几个月,能满地跑了,我就替你扛锄头,哥哥管记账,咱仨一块儿干大事!”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小拳头。

    这都快满周岁了,咋还摇摇晃晃站不稳?

    哼,真不像传说里那种招福纳运的锦鲤娃!

    许初夏瞅着眼前俩小家伙,心里像揣了个暖手炉,热乎乎的。

    她压根儿不知道南宫喜和南宫欢是锦鲤投胎。

    这事儿连她自己都蒙在鼓里。

    只觉得这两个孩子特别灵光,话都说得比同龄人溜得多。

    “你们现在啊,早就帮娘顶起半边天啦!”

    许初夏笑眯眯地把俩娃搂进怀里,挨个亲了额头一下。

    “有你们在身边,娘啥都不图,心满意足啦!”

    再说了,人家娃兜里可揣着个随身小天地呢!

    那地方她亲眼见过一次。

    南宫喜哭得打嗝,她掀开他襁褓想检查,却见他肚脐上方浮出一枚青色微光,一闪即没。

    这不就跟白捡个金元宝似的嘛,要还挑三拣四,那真该拍拍脑门醒醒了。

    “我们有娘,也超开心!”

    南宫喜黏在她胸口蹭来蹭去,软乎乎地撒娇。

    “娘身上香香的,像晒过太阳的棉被。”

    倒是南宫欢更沉得住气,小脸一正,又把话头拉回正事上。

    “娘,稻子的事儿,您要不要我们搭把手?刚才听拂琴和拂玉姐姐唠嗑,说这边田里的稻子长得蔫儿吧唧的,您这两天总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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