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不良人急报！”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通禀，贾诩快步走入大堂，手中呈上一封密封的竹筒。
秦烈接过竹筒，捏碎封泥，抽出里面的绢帛，快速扫过。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奉孝，你看看。”秦烈将绢帛递给郭嘉。
郭嘉接过绢帛，一目十行地看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袁本初果然还是那个袁本初，外宽内忌，好谋无断。不过，这河北四州一旦被他彻底整合，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情报上写得清清楚楚：袁绍在之前被秦烈逼退后，彻底放弃了与曹操在官渡死磕的念头，转而集中精力扫平公孙瓒，如今已彻底统一了冀、青、幽、并四州。其麾下兵力急剧膨胀，已达十五万之众。袁绍任命颜良、文丑为大将，统帅主力大军，又命淳于琼为粮草总督，正在冀州大肆囤积粮草，日夜操练兵马，其南下中原、问鼎天下的野心昭然若揭。
“十五万大军，加上河北富庶的钱粮，袁绍这头猛虎，终究是要下山了。”秦烈转过身，看着郭嘉，“奉孝，依你之见，袁绍何时会动？”
郭嘉轻摇折扇，走到沙盘前，指着黄河以北的大片区域，沉声道：“主公，袁绍虽然兵力强盛，但他性格优柔寡断，且麾下谋士派系林立，沮授、田丰与郭图、逢纪等人明争暗斗，内耗严重。再加上他刚刚吞并幽州，粮草调度和军队整编尚需时日。因此，嘉断言，短期内袁绍绝不会贸然南下。”
“但是，”郭嘉话锋一转，折扇猛地指向黄河以南，“待到明年春季，冰雪消融，河北粮草充足，袁绍必然会有所动作。以他的胃口，大概率会兵分两路。一路为主力，南下进攻曹孟德占据的中原腹地，试图一举击溃曹操；另一路为偏师，极有可能西进袭扰我函谷关，试图打通西进关中的通道，牵制我军，防止我们出兵救援曹操。”
秦烈微微点头，郭嘉的分析与他不谋而合。袁绍虽然傲慢，但并不傻，他知道秦烈这头盘踞关中的猛虎才是他最大的潜在威胁。
“既然他要来，我们就给他准备一份大礼！”秦烈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主公英明。”郭嘉拱手道，“嘉有上中下三策，请主公定夺。”
“讲！”
“下策，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任由袁绍与曹操拼个两败俱伤，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但此策风险极大，一旦曹操败亡，袁绍占据中原，其实力将膨胀到一个恐怖的地步，届时我军再想抗衡，将难如登天。”
“中策，主动出击，先发制人。趁袁绍立足未稳，大军出函谷关，直捣冀州。但此策劳师远征，后勤补给困难，且容易陷入河北泥潭，得不偿失。”
“上策，”郭嘉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趁袁绍尚未出兵，提前做好防御准备，同时暗中布局，多管齐下，将袁绍的威胁扼杀在摇篮之中！”
“如何布局？”秦烈问道。
郭嘉竖起四根手指：“其一，加固函谷关防御。函谷关乃关中门户，不容有失。请主公增派张济将军麾下兵力，并调拨足够三年使用的粮草与军械，将函谷关打造成一座坚不可摧的铁壁！只要函谷关不失，袁绍的西进之梦便会彻底破灭。”
“其二，与曹操加强联系。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可以暗中派遣使者，与曹操缔结密约：一旦袁绍南下，双方相互支援，从东西两面夹击袁绍，让他腹背受敌！”
“其三，从内部瓦解袁绍。袁绍麾下派系林立，矛盾重重。我们可以派遣不良人潜入河北，联络袁绍麾下的反对势力，以及盘踞在太行山一带的黑山军张燕。只要我们许以重利，暗中支持他们，便能在袁绍后方掀起一场风暴，让他首尾不能顾！”
“其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打铁还需自身硬。我们要加快凉州战马的育种和军械署的武器量产。只有我们的军队装备更精良，战马更强壮，才能在未来的决战中立于不败之地！”
郭嘉的一番话，条理清晰，环环相扣，听得秦烈连连点头。
“好！就依奉孝之计！”秦烈猛地一拍桌案，大声下令。
“传令张济，即日起全面接管函谷关防务，加固城墙，深挖壕沟。后勤署即刻调拨三年粮草军械运往函谷关。告诉张济，函谷关若失，提头来见！”
“传令陈武，挑选精干使者，秘密前往许都，面见曹操，商议结盟抗袁之事！”
“传令贾诩，加派人手潜入河北，不惜一切代价联络黑山军张燕，以及袁绍麾下那些心怀不满的将领谋士。孤要让袁绍的后院，天天起火！”
“传令马岱和军械署，加快凉州大宛马的繁育速度，同时全力生产百炼钢刀、神臂弓和重型床弩。孤要在明年春天之前，看到一支武装到牙齿的无敌铁军！”
随着秦烈的一道道军令下达，整个关中平原再次沸腾起来。庞大的战争机器，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中原大战，开始了更为疯狂的运转。
……
函谷关。
这座自古以来的天下雄关，此刻正笼罩在一片紧张而肃杀的气氛之中。
张济站在高高的城楼上，狂风吹拂着他灰白的须发，他那一双饱经风霜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东方那条蜿蜒曲折的古道。
“将军，后勤署的第三批辎重已经运抵关内。计有粮草二十万石，羽箭五十万支，百炼钢刀一万柄，床弩一百架。”副将胡车儿大步走上城楼，大声汇报道。
张济点了点头，沉声道：“主公把函谷关交给我，这是对我们叔侄天大的信任！传令下去，全军加紧操练，城墙再加高三尺，护城河再拓宽一丈！我要让这函谷关，变成袁绍大军的坟墓！”
“诺！”
函谷关内，数万将士挥汗如雨。一车车沉重的条石被运上城墙，一架架巨大的床弩被安装在女墙之后，闪烁着寒光的箭头直指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