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几乎在袁术出城的瞬间,曹营的警钟便被敲响。
原本看似松懈的营盘,瞬间变成了一头苏醒的巨兽。
无数手持大盾的步兵迅速在营门前组成盾墙。
密集的枪林从盾牌的缝隙中伸出,寒光闪闪。
“放箭!”
夏侯惇立于高台之上,怒目圆睁,猛地挥下令旗。
“嗡——”
遮天蔽日的箭雨腾空而起,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嗡鸣,随即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冲锋在前的袁术军顿时人仰马翻。
惨叫声、哀嚎声响成一片。
不等他们重整阵型,曹营两侧的营门同时打开。
曹仁与李典各率一支骑兵,如同两把锋利的剪刀,从两翼狠狠地剪了过来。
袁术的军队瞬间陷入了混乱。
他们本想打一个出其不意,却一头撞进了对方早已准备好的陷阱。
不到一个时辰,一万大军便被杀得溃不成军。
丢盔弃甲,狼狈地逃回城中。
袁术本人也在亲卫的拼死保护下才得以脱身。
黄金头盔都在乱军中不知被谁碰掉,狼狈不堪。
第一次突围,惨败!
接下来的半个月,袁术又先后尝试从西门和东门突围。
结果无一例外,都被准备充分的吕布和孙策军迎头痛击。
吕布的并州狼骑更是凶悍绝伦。
一个冲锋便将袁术军的阵型撕得粉碎。
若非张勋拼死断后,袁术险些被吕布的画戟挑于马下。
数次突围失败,折损了近两万兵马。
城内的士气跌落到了冰点。
粮草的消耗速度也远超预期。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士兵和百姓之间蔓延。
逃兵开始出现。
起初只是三三两两在夜间翻墙逃走。
后来发展到成群结队地冲击城门。
寿春城,已经摇摇欲坠。
就在此时,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在数百名精锐虎卫的护送下,抵达了西面的秦军大营。
车帘掀开,走下来的,正是秦烈的首席谋主,毒士贾诩。
“文和先生,一路辛苦。”
吕布亲自出迎,他虽然高傲,但对贾诩这位为主公定下无数奇谋的谋士,还是保持着应有的尊敬。
“温侯客气了。”
贾诩微微一笑,他看了一眼远处死气沉沉的寿春城,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主公命我前来,是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当夜,贾诩召集了吕布、赵云以及曹操、孙策派来的代表,于中军大帐议事。
“诸位将军。”
贾诩开门见山。
“寿春城内的军心民心已然崩溃,袁术已是笼中之鸟。”
“然强攻则我军必有损伤,且耗时日久。”
“诩有一计,可兵不血刃,取下此城。”
众人精神一振。
连曹操的代表程昱都露出了凝神倾听的神色。
贾诩缓缓道:“袁术麾下,尚有李丰、梁纲、陈纪等将。”
“这些人皆是淮南本地士族,当初追随袁术,不过是趋炎附势。”
“如今袁术大势已去,他们岂会甘心陪葬?我军可派一能言之士,潜入城中,策反此二人。”
吕布皱眉道:“如今城门紧闭,如何潜入?”
贾诩抚须笑道:“温侯有所不知,寿春城虽大,但其城西有一段故道,乃是当年楚国所留的排水暗渠,早已废弃多年,知者甚少。我军只需找到入口,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城中。”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连程昱都忍不住多看了贾诩两眼。
心中暗道:秦烈麾下,果然是藏龙卧虎,连这等隐秘之事都能查得一清二楚。
“我军愿许诺李丰、梁纲二人,事成之后,非但既往不咎,还可保其家族富贵,并上表朝廷,为他们请功封侯!”
贾诩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如此厚利,由不得他们不心动。”
计策很快便定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则消息如同惊雷般传入了寿春皇宫,彻底击垮了袁术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陛下!孙……孙策小儿,他……他背叛了我们!他联合了秦烈和曹操,就在东门外!”
一名将领连滚带爬地禀报。
“什么?!”
袁术猛地从御座上站起,双目赤红,状若疯狂。
他可以接受天下诸侯的讨伐。
却无法接受孙策的背叛。
在他看来,孙策就是他一手扶植起来的,是他袁术的家犬!
“好!好一个白眼狼!”
袁术气得浑身发抖,面容扭曲。
“当初若非朕,他孙家早已灭门!如今竟敢反噬主人!来人啊!给朕将孙策留在城中的家眷,无论老幼,统统给朕拖到菜市口,斩了!一个不留!”
这道丧心病狂的命令,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孙策的家眷中,有不少与城中将领沾亲带故。
此令一出,整个寿春的守军将领都感到一阵心寒。
今日袁术能因愤怒而屠戮孙氏满门。
明日会不会因为猜忌,就将屠刀挥向自己?
李丰与梁纲的府邸内,两人相对而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李兄,你都听说了吧?”
梁纲声音干涩地开口。
李丰点了点头,端起茶杯的手微微颤抖:“陛下……已经疯了。再跟着他,我们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正在此时,一名心腹亲兵匆匆从后院进来,在李丰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丰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看向梁纲,眼中闪烁着震惊与一丝决绝。
“梁兄,天不绝我等!”
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秦大将军派来的使者,刚刚通过暗道,到了我府上……”
梁纲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手中的青瓷茶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裂成数片。
茶水溅湿了他华贵的袍角,他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着李丰,声音压抑得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李丰重重点头,眼神中的决绝之色愈发浓烈。
“使者带来了秦大将军的亲笔信,还有贾诩先生的将令。”
“只要我们今夜子时,打开西门,迎联军入城。”
“事成之后,非但既往不咎,还可保我两家富贵,上表天子,封妻荫子!”
封妻荫子!
这四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梁纲的心坎上。
他们这些淮南士族,当初追随袁术,图的是什么?
不就是这份从龙之功,这份光耀门楣的荣耀吗?
可如今,袁术倒行逆施,已成冢中枯骨。
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
而现在,另一条通天大道就摆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