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掉那尊令人作呕的肉身佛后,莫凡根本来不及喘息,甚至连额角的汗水都顾不上擦拭,便大手一挥,立马带领小队马不停蹄地冲向了侧翼,支援其他方向岌岌可危的战场。
很快,一处战况尤为惨烈的战圈映入眼帘。
那里,两名身穿制服的高阶法师正背靠着背,满脸冷汗地应对着一头身披破烂法袍的亡灵。
那是一头统领级的尸臣!
尸臣,在亡灵的森严等级中,往往比同阶的骨臣更为难缠。
因为它们生前大多是人类中的老法师,死后虽然化作腐尸,却保留了部分生前的施法本能和战斗智慧。
它们不再只会单纯的撕咬,而是掌握了一些经过死气侵蚀后变得稀奇古怪、阴毒无比的亡灵术法,让人防不胜防。
此刻,那两名高阶法师就被这头尸臣层出不穷的诅咒与毒雾逼得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让开!”
一声暴喝如雷霆般炸响。
莫凡身形如电,瞬间切入战场。他没有丝毫试探的打算,刚一入场,周身便燃起了狂暴的嫣红色烈焰。
他右拳紧握,全身的火系魔能疯狂涌动,对着那头阴森的尸臣狠狠轰出!
“烈拳·九蛟!!”
轰隆隆————!!
空气瞬间被高温扭曲,随着莫凡这一拳轰出,磅礴的火焰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化作巨大的拳影,而是瞬间分化、凝聚。
九条由纯粹烈焰构筑而成的火焰蛟龙,在虚空中咆哮成型!
它们张牙舞爪,带着焚尽一切的霸道气势,相互盘旋、交织,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火焰洪流,咆哮着冲向了那头尸臣!
九条狂舞的火焰蛟龙带着毁灭的气息,狠狠地撞击在尸臣那腐烂却坚硬的身躯上!
“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那头不可一世的统领级尸臣竟然无法抵挡这霸道的一击,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沿途撞碎了无数断壁残垣,最后重重地砸入地面,激起漫天尘土。
原本被逼入绝境的两名高阶法师顿时感到压力骤减。
他们死里逃生,顾不得形象地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冷汗,目光惊骇地转向那个沐浴在火光中的年轻身影。
“这……这是哪来的绝世猛人?!”其中一名法师忍不住惊呼。
明明看上去年纪轻轻,但这火系魔法的爆发力,竟然比他们这些老牌高阶法师还要恐怖!
而在不远处的中阶法师方阵中,穆白和周敏更是看得目瞪口呆,脸上的震惊之色久久无法消散。
穆白死死盯着那个背影,心中翻江倒海。
这哪里还是那个只会耍嘴皮子的莫凡?
这简直就是一尊行走的人形暴龙!
周敏亦是捂住了嘴巴,眼前的莫凡与她记忆中那个吊儿郎当的少年完全重叠不起来,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她既陌生又崇拜。
战场上,莫凡可没空理会众人的震惊。
“趁它病,要它命!别愣着,轰死它!”莫凡冲着那两名发愣的高阶法师大吼一声。
这头尸臣虽然妖法诡异,但比起之前那个滑溜且防御变态的“肉身佛”要好对付得多。
两名高阶法师瞬间回神,立刻调动起星图与星座。
一时间,雷光狂舞,冰锁横空!
莫凡更是毫不吝啬魔能,烈火再次咆哮而出。
三人联手,铺天盖地的毁灭魔法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在那头刚想爬起来的尸臣身上。
没有任何悬念,在三名高阶战力的狂轰滥炸下,这头统领级的尸臣连惨叫都淹没在了魔法的轰鸣声中,彻底被轰成了渣滓!
随着最后一记暴烈的雷霆落下,统领级尸臣终于发出了不甘的嘶吼,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激起漫天尘土。
战斗结束了。
莫凡胸膛微微起伏。
他目光如炬,穿过弥漫的死气与硝烟,望向了更深处的黑暗。
那里,天空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红色。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如同天雷滚滚,连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那是超阶法师们正在与那头恐怖的鬼魆暴君进行殊死搏杀的战场。
狂暴的元素乱流夹杂着令人窒息的尸气,即便隔着数公里远,依然刮得人脸颊生疼。
莫凡眯起眼睛,心中暗自盘算。
凭借他那众多底牌,甚至是恶魔系的潜在力量,他有把握在那片毁灭性的战场边缘游走,甚至在乱局中寻得一线生机。
但是……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
那是他的临时小队。
这群中阶法师们此刻正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魔能几近枯竭,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前方那毁灭气息的深深恐惧。
对于莫凡来说,前方是九死一生的险地;但对于身后这群人来说,前方就是必死的绞肉机。
哪怕只是超阶魔法溢出的一丝余波,都足以让他们瞬间灰飞烟灭。
“队长,我们……还要继续深入吗?”一名队员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莫凡收回了眺望深处的目光,眼中的狂热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理智与冷静。
“不,到此为止了。”
莫凡转过身,背对着那片毁天灭地的战场,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
“前面的战斗不是你们能插手的。任务完成,全员整队,我们撤退!”
听到“撤退”二字,所有队员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看向莫凡的眼神中除了敬畏,更多了一份感激。
……
古都那灰蒙蒙的天空下,压抑的气息仿佛能挤出水来。
而在危居村村民暂住的这座偏僻小院里,一场无声却惨烈的杀戮正在进行。
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腐烂的尸气,在狭小的空间内弥漫。
几只浑身流淌着黑褐色尸水的亡灵,在方谷的意念操控下,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正贪婪地扑向那些手无寸铁的华村幸存者。
惨叫声刚一出口,就被一层灰色的死气结界给生生吞没,传不到院墙之外。
“方谷!!住手!快住手啊!!”
华村村长谢桑跪倒在泥泞的血泊中,老泪纵横。
他看着那些倒在血泊中、曾经鲜活的年轻面孔,心如刀绞,悔恨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脏。
他顾不得尊严,冲着那个站在阴影里、面色阴冷的男人嘶吼道:
“当初的事情都是我做的!是我贪生怕死,是我违背了祖训!所有的罪孽都在我一人身上,跟他们没有关系!求求你,放过这些孩子,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