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源公寓，顶层的大露台上。
莫凡推开落地窗，手里拎着两罐冰镇的啤酒，一眼就看到了趴在栏杆上吹风的牧奴娇。
今晚的牧奴娇没有穿平日里那身干练的战斗服，也没有穿学院的制服，而是换上了一件宽松的丝绸居家睡裙。
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如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被夜风吹乱，拂过她白皙如玉的脸颊。
她看起来有些疲惫，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高贵与坚毅的眸子，此刻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忧虑。
“给。”莫凡走过去，将冰凉的啤酒罐贴在她的脸颊上。
“呀。”
牧奴娇被冰得缩了缩脖子，转过头看到是莫凡，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了下来，嘴角泛起一丝无奈又柔和的笑意：“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是你想事情太入神了。”
莫凡坏笑着，单手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口：“怎么，还在为提名票的事情发愁？牧家那边又给你施压了？”
牧奴娇接过啤酒，并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感受着那份凉意。
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投向远处灯火辉煌的魔都夜景。
“家族……总是希望利益最大化的。”
牧奴娇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虽然我在主校区考核里表现不错，但家族里还有其他几个强有力的竞争者。”
“他们觉得我是女孩子，迟早要嫁人，资源倾斜给旁系的男丁或许更划算。这次提名赛，如果我拿不到足够的分量，恐怕以后就真的只能做一个联姻的筹码了。”
说到这里，她自嘲地笑了笑，转头看向莫凡：“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无拘无束，凭着一双拳头就能打出一片天。”
莫凡看着她。
平日里的牧奴娇，是明珠学府的女神，是世家的大小姐，永远端庄、优雅、强大。
但此刻，在莫凡面前，她卸下了所有的伪装，露出了那个也会迷茫、也会无助的小女孩的一面。
这种反差，让莫凡的心脏猛地跳动了几下。
他放下手中的酒罐，转过身，背靠着栏杆，目光灼灼地盯着牧奴娇：“娇娇，你这话说得我就不爱听了。”
牧奴娇微微一愣：“什么？”
“什么叫联姻的筹码？”莫凡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她将脸颊旁被风吹乱的一缕乱发别到耳后。
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细腻的耳垂，牧奴娇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
莫凡的动作很轻，但语气却霸道得不容置疑：“只要你自己不想嫁，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逼你。至于选票……”
莫凡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谁敢挡你的路，我就帮你把他轰飞。要是牧家那帮老顽固眼瞎，那我就打到他们睁开眼为止。”
牧奴娇怔怔地看着莫凡。
月光下，这个男人的脸庞棱角分明，那双黑色的眸子里燃烧着仿佛能焚尽一切阻碍的火焰。
这种毫无道理的自信，这种近乎蛮横的保护欲，却像是一道强光，瞬间照进了她心里最阴暗、最焦虑的角落。
一直以来，她都在努力追赶。
追赶家族的期望，追赶同龄人的步伐。
她知道莫凡很强，强到让人绝望。
但她从未想过，当她感到疲惫不堪时，这个平日里没个正经、满嘴跑火车的家伙，会如此坚定地站在她身后。
“你……你这人，总是这么霸道。”牧奴娇低下头，声音变得有些软糯，脸颊上飞起两朵红云，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动人。
“不霸道怎么镇得住你们这些妖孽？”莫凡嘿嘿一笑，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一些。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莫凡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如同兰花般的幽香，近到牧奴娇能感受到莫凡身上散发出的炽热气息。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有些暧昧，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
艾图图那个大灯泡今晚恰好回了家族，偌大的公寓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牧奴娇的心跳开始加速，像是一只乱撞的小鹿。
她应该后退的，保持世家小姐的矜持，但脚下却像是生了根，怎么也挪不动。
她抬起头，那双水润的眸子迎上了莫凡的视线。
“莫凡……”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嗯？”莫凡的声音有些低沉，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她那微微开启的红唇上。
鬼使神差地，莫凡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牧奴娇放在栏杆上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但莫凡的手掌宽厚而滚烫，瞬间将温暖传递了过去。
牧奴娇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最终还是反手轻轻扣住了莫凡的手指。
十指相扣。
虽然只是轻轻的触碰，却仿佛有一道电流瞬间流遍了两人的全身。
“这次世界学府大赛，我们一起去。”
莫凡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世界学府大赛的名额，我要，你也得要。我们还要一起去威尼斯，去把那些所谓的国际天才踩在脚下。”
牧奴娇感受着手掌传来的力量，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好。”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嘴角绽放出一个绝美的笑容，如同暗夜中盛开的昙花，美得惊心动魄。
“一言为定。”
莫凡看着她的笑容，喉咙有些发干。
“那个……娇娇啊。”
“怎么了？”
“为了庆祝我们达成共识，是不是该有点什么表示？”莫凡脸上的正经瞬间崩塌，又露出了那副坏笑。
牧奴娇白了他一眼，想要抽回手，却被莫凡紧紧握住不放。
“你想什么呢？”牧奴娇嗔怪道，但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怒意，反而带着几分小女儿家的娇羞。
“没想什么，就是觉得今晚月色真美，适合……修炼。”
莫凡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看，我的召唤系星云好像有点躁动，需要植物系的安抚。”
“去你的！”牧奴娇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另一只手轻轻锤了一下莫凡的胸口，“满脑子不正经。”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并没有真的挣脱。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露台上，手牵着手，吹着晚风，看着这座繁华的魔法都市。
“早点睡吧，明天还有比赛。”许久之后，牧奴娇轻声说道，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
“嗯，你也早点睡。”莫凡松开了手，指尖还残留着她的余温。
牧奴娇转身走向屋内，走到落地窗前时，她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深深地看了莫凡一眼。
“莫凡，谢谢你。”
说完，她快步走进了房间，只留下一个窈窕的背影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香气。
莫凡站在露台上，看着她房间的灯光亮起，又看着窗帘上映出的那个剪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拿起那罐还没喝完的啤酒，对着空中的明月举了举杯。
一口饮尽，辛辣的酒液入喉，却化作了一股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