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魔都的地铁在隧道中呼啸穿行，末班车的车厢空旷得能听见空调的低鸣。
莫凡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从岳州奔波回来，即便是他这般修为，也感到一丝疲惫。
车厢里除了他，只有两个人。
一位是坐在斜对面的年轻女孩，约莫二十出头，容貌清丽，但周身没有丝毫魔法气息，是个纯粹的普通人。
而另一个，则引起了莫凡本能的警觉。
那是个穿着黑色长款风衣的男人，领子高高竖起，将大半张脸掩藏在阴影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冷。
列车摇晃，莫凡的睡意渐渐上涌。
然而，就在意识朦胧之际，一股隐晦却异常阴邪的魔法波动，如同毒蛇吐信，骤然出现在这封闭的空间里。
莫凡瞬间睁眼，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风衣男。
只见他正“搀扶”着那位年轻女孩走向车门，女孩步伐虚浮，眼神空洞，如同提线木偶。
“好胆！”
莫凡心头火起：“竟敢当着我的面，用这种下作手段蛊惑无知少女！”
列车到站，车门开启。
风衣男半扶半抱着女孩走了出去，步伐看似从容，却带着一种急于脱离此地的仓促。
莫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悄无声息地起身，如幽灵般尾随而出。
站台的灯光有些惨白，夜深人静，只有他们三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
就在风衣男即将拐入通往地面的楼梯口时，一只手掌如同钢铁枷锁，毫无征兆地从后方扼住了他的脖颈，巨大的力量几乎要捏碎他的喉骨！
“深呼吸，”莫凡贴在他耳边，声音低沉得如同恶魔低语，“头晕是正常的。”
风衣男身体猛地一僵，愕然转头，似乎完全没料到会被人如此轻易地近身发难。
但他反应极快，身体竟在刹那间变得虚幻，仿佛化作了一滩没有实体的浓稠阴影，就要从莫凡的指缝间溜走。
“咦？”莫凡眉头一挑。
手中一空，对方已如滑腻的泥鳅般脱离掌控，并如同壁虎一样，以违背重力的姿态，迅捷地贴附在了冰冷的瓷砖墙壁上。
这一手诡异的脱身法术，绝非人类魔法师惯常的路数。
莫凡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那是一种发现猎物的、混合着兴奋与残忍的表情。
“差点认错了！”他舔了舔嘴唇，眼中燃起暗红色的火焰，“原来不是邪法师，是一头伪装人类的妖魔啊。”
那风衣男子被彻底激怒了，他咧开嘴，露出两颗尖锐、闪烁着寒光的吸血獠牙，声音带着被冒犯的尖利：
“低贱的妖魔？你竟敢说我是妖魔！我可是高贵的血族……”
“无所谓。”莫凡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自辩，周身开始涌动起狂暴的雷元素，电蛇在指尖跳跃，将昏暗的站台映照得忽明忽暗。
“不管你是吸血鬼还是什么别的玩意儿，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话音未落，璀璨的紫色雷光已轰然爆发，如同一条咆哮的怒龙，直扑墙上的血族而去！
那血族显然没料到对方如此不讲道理，说动手就动手，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霸道的毁灭魔法。
他尖叫一声，身形再次化作一片暗影，试图融入墙壁的缝隙遁走。
暗影，从来不只是吸血鬼的专利，它同样是莫凡的主场！
那血族自以为凭借天赋的暗影亲和能轻易遁走，却不知他引以为傲的能力，在一位真正的暗影系强者面前，是何等可笑！
除非这头吸血鬼的实力达到了统领级别，能够以绝对的力量强行撕裂莫凡的掌控。
但很显然，眼前这只，还远远不够格！
“正好试试暗影魔法的威力！”莫凡嗤笑一声，甚至没有动用其他魔法系的力量。
他只是站在原地，虚握五指。
霎时间，站台角落那片本就被血族融入的阴影，仿佛拥有了自己的意志，不再是温顺的庇护所，反而化作了冰冷的囚笼。
无数只漆黑的影手从墙壁、地面甚至空气中探出，死死抓住了那团试图逃窜的暗影，如同拖拽一条死狗般，硬生生将他从虚无中重新拖拽回现实，狠狠掼在莫凡脚下。
“卑贱的人类！你可知触怒高贵的……”血族惊怒交加，挣扎着想要起身，尖锐的咆哮在空旷的站台回荡。
莫凡懒得听他聒噪，俯身，那只缠绕着淡淡暗影气息的手，再次精准地扼住了对方的脖颈。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血族的叫嚣戛然而止，身体软了下去。
但莫凡并未停手，他掌心浮现出诡异的漩涡，一股霸道无比的吞噬之力蔓延而出，开始疯狂汲取血族体内那阴冷却精纯的生命本源。
这不尝不知道，吸血鬼的生命精华，竟比其他生物的生命精华香甜醇厚，都快比上洞庭湖那头亚龙君主了。
做完这一切，莫凡才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大师姐，我，莫凡。刚在地铁站随手捏死了一只伪装成人的吸血鬼……对，末班车，估计是盯上落单的普通女孩。你们审判会派人来处理一下后续吧。”
电话那头，正是灵隐审判会的副审判长冷青。
她虽然常驻余杭，但在魔都审判会也兼任着职务，处理起来正好对口。
挂了电话，莫凡这才走向那个仍呆立在原地、眼神空洞的年轻女孩。
他打了个清脆的响指，一丝纯净的精神力如同清泉流过，轻易便驱散了萦绕在女孩意识中的阴冷蛊惑。
女孩悠悠转醒，茫然地看着四周，最后目光落在莫凡身上，带着一丝惊恐和疑惑。
“你叫柳娴？”莫凡刚才在她随身的小包上看到了证件信息。
柳娴怯生生地点点头。
“以后长点心，这么晚了，尽量别一个人坐末班车。”莫凡摆了摆手，语气算不上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告诫。
柳娴似乎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脸色煞白，连连道谢后，几乎是逃跑般离开了这个让她后怕的地方。
莫凡看着女孩消失在楼梯转角，又瞥了一眼地上那具正在逐渐干枯的血族尸体，撇了撇嘴。
“这才刚回来就遇到这种事，运气真是太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