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他的话音刚落。
“呜——!!!”
一阵极其凄厉、极其恐怖的蒸汽汽笛声,突然撕裂了恒河宁静的晨雾!
紧接着,在那些天竺粮商惊恐万状的目光中。
前方的晨雾被极其粗暴地撞开!
五艘通体漆黑、如同移动的山岳般庞大的大唐无敌铁甲舰,喷吐着遮天蔽日的黑烟,携带着碾压一切的恐怖气势,横排在了恒河的河道中央!
那厚重的钢铁装甲!
那甲板上黑洞洞、冰冷无情的红衣大炮!
那高高飘扬的大唐五爪金龙战旗!
对于这些只见过木船的天竺商人来说,这简直就是来自地狱的恐怖巨兽!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胖商人吓得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肥肉剧烈颤抖。
“轰——!!!”
大唐铁甲舰根本没有废话。
侧舷的一门副炮直接开火!
一枚实心铁弹擦着天竺粮船队最前方的一艘木船,狠狠地砸在了江面上!
炸起了一道高达十丈的恐怖水柱!
狂暴的水浪直接将那艘木船掀得剧烈摇晃,船上的天竺水手如下饺子般掉进河里,发出绝望的惨叫。
“前面的破木船听着!”
铁甲舰的高音喇叭里,传出了大唐水师将领那极度嚣张、充满匪气的声音:
“这里是大唐皇家远征军!”
“现在,我们怀疑你们的船上,藏有针对大唐将士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变质大米’!”
“所有船只,立刻停船抛锚!双手抱头蹲在甲板上!”
“大唐远征军,现在依法对你们的物资进行‘无害化征用’!”
“这不是交易!这是打劫!”
“敢说半个不字,连人带船,统统送去喂王八!”
静!
恒河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几百艘天竺粮船上的商人和水手,看着那近在咫尺、炮口还在冒烟的钢铁巨兽,裤裆瞬间就湿了。
神王令?
金融封锁?
在可以直接把你轰成渣的舰炮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扑通!扑通!”
胖商人和手下的水手们极其熟练地跪在了甲板上,双手死死地抱着脑袋,哭嚎着大喊:“别开炮!别开炮!粮食全是你们的!你们想拿多少拿多少!”
“哗啦啦——”
大批乘坐着蒸汽小艇的大唐士兵,如同虎狼一般登上了这些运粮船。
没有任何买卖的客套。
没有任何讨价还价。
大唐士兵们直接一脚踹开粮仓的大门,看着里面堆积如山的大米、新鲜的蔬菜和活蹦乱跳的生猪。
“兄弟们!大帅说了,今天零元购!全都给老子搬回营地!”
“今晚加餐,吃红烧肉!”
欢呼声响彻恒河两岸。
大唐远征军,用最简单、最粗暴、最不讲理的物理手段,极其完美地粉碎了李恪那自以为无懈可击的经济封锁。
……
两个时辰后。
华氏城,神王宫殿的阳台上。
李恪依然穿着昨天那身行头,依然极其优雅地端着那杯冰镇香槟,等待着大唐营地里传来崩溃的坏消息。
“殿下!殿下!不好了!!!”
一名商会头目连滚带爬地冲上了阳台,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声音凄厉得如同死了亲爹:
“恒河……恒河防线被突破了!”
“大唐的铁甲舰封锁了主航道,把咱们南边运来的几百艘粮船,全特么给抢了啊!”
“他们一文钱都没给!还说……还说是零元购!”
“现在大唐营地里,已经架起了几百口大锅,正在炖咱们的猪肉呢,那香味都飘到城里来了!”
“当啷!”
李恪手中的水晶高脚杯,极其无力地从指尖滑落,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摔成了粉碎。
冰凉的香槟溅了他一身。
他呆呆地看着远处大唐营地里升起的袅袅炊烟,闻着风中飘来的那一丝极其诱人的红烧肉香味。
李恪只觉得眼前发黑,胸口一阵剧烈的绞痛。
他精心策划的金融反击战!
他自以为能够拿捏李世民的资本封锁!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竟然连一个回合都没撑过去,就变成了一个极其荒诞的笑话!
“李世民……”
李恪仰天悲呼,眼角滑落了屈辱的泪水。
“你特么不讲武德!!!”
“你玩不起啊!!!”
…………
、华氏城外,大唐远征军营地。
夜幕降临,整个营地里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一口口行军大铁锅被架在篝火上,锅里炖着从天竺粮商手里“零元购”来的肥嫩猪肉和新鲜蔬菜。
浓郁的肉香味混合着天竺特有的香料味,在夜风的吹拂下,极其嚣张地飘向了华氏城的方向,仿佛在对某位自以为是的“天竺神王”进行着最无情的嘲讽。
大唐将士们围坐在篝火旁,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今天这一仗,不仅打出了大唐天威,更是抢来了一亿贯的惊天财富,现在又粉碎了敌人的经济封锁,吃上了免费的肥肉。
这种身心双重极致愉悦的爽快感,让整个营地的士气飙升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临界点!
而就在这欢声笑语、肉香四溢的营地大门外。
一个极其落寞、极其凄惨的身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营地门口走来。
没有了白象金车。
没有了浑身的极品宝石。
也没有了那群狂热呼喊“神王无敌”的信徒。
吴王李恪,此刻只穿着一件极其普通的粗布衣衫,头发凌乱,脸色惨白得犹如一张金纸,活脱脱像个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乞丐。
他闻着从大唐营地里飘出来的红烧肉香味,肚子极其不争气地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咕咕”声,眼角的屈辱泪水再一次不争气地滑落下来。
绝望。
彻底的绝望。
武力打不过,那帮拿着加特林和后膛炮的大唐正规军,简直就是一群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天竺的装甲战象在他们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经济被掀桌,他引以为傲的金融封锁、资本断粮,被老头子极其流氓的“零元购”直接从物理层面上给粉碎了。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任何花里胡哨的阴谋诡计和资本运作,都特么是扯淡!
老头子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你跟他讲经济规律,他直接拿大炮轰你的粮船!这还玩个屁啊!
“站住!什么人?!”
营地门口,两名荷枪实弹的玄甲军哨兵极其警惕地举起了手中的火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李恪的脑袋。
“别……别开枪!是我……”
李恪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极其屈辱地举起双手,声音嘶哑地喊道:
“我是吴王李恪……我来求见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