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一声通报:
“监国殿下驾到——!”
大厅里的嘈杂声稍微停顿了一下,但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所有人都跪下迎接。
大家只是抬起头,冲着门口那个穿着小西装的八岁男孩笑了笑,喊了声“殿下好”,然后……
继续低头猛干!
毕竟,时间就是金钱,殿下虽然尊贵,但也不能耽误大家赚钱啊!
李修背着小手,溜达进了立政殿。
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母后,您这‘大唐皇家纺织服装集团’,搞得是有声有色啊。”
“这流水线管理,这品牌营销,儿臣都要甘拜下风了。”
长孙皇后放下账本,走到李修面前,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把他抱在怀里揉搓,而是像对待合伙人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
“少贫嘴。”
“这还不是你教的?”
长孙皇后从桌上拿起一本书——《女性能顶半边天:论女性在工业化进程中的地位与价值》。
“修儿啊,母后看了你写的这本书,才算是活明白了。”
“以前母后总觉得,女人的本分就是相夫教子,就是管理后宫,不让陛下操心。”
“但现在……”
长孙皇后环视四周,看着那些充满活力、充满自信的嫔妃们。
“现在母后才知道,女人也可以有自己的事业,也可以创造价值!”
“咱们这后宫,以前是‘吞金兽’,全靠国库养着。”
“现在呢?咱们是‘下金蛋的鸡’!咱们每年上缴的税收,比两个州的赋税都多!”
“这说话的腰杆子,都比以前硬了!”
李修嘿嘿一笑,给长孙皇后递上一杯奶茶:
“母后英明!”
“对了,母后,有个事儿得跟您通个气。”
“什么事?”长孙皇后喝了一口奶茶,漫不经心地问道,“是不是又要追加投资?还是又要搞什么新产品?”
“不是。”
李修指了指殿外:
“是父皇……回来了。”
“哦。”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表情……极其平淡。
“回来了啊。”
“算算日子,也该回来了。”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她转过身,继续去翻看账本。
李修一愣:“母后?您……不激动?”
“激动啥?”
长孙皇后头也不抬地说道:
“他回来就回来呗,难不成还要本宫带着姐妹们去哭天抢地地迎接?”
“我们很忙的!”
“这批订单要是延误了,违约金可是个天文数字!”
说到这里,长孙皇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眼神变得有些锐利:
“修儿,你跟你父皇说一声。”
“他回来休息可以,玩也可以。”
“但是!”
“千万!千万别来插手本宫的生意!”
“千万别跟本宫提什么‘嫔妃抛头露面成何体统’那种老掉牙的话!”
“现在姐妹们刚尝到甜头,刚有了点独立的人格。”
“他要是敢把这摊子给搅黄了,敢断了姐妹们的财路……”
长孙皇后冷笑一声,手中的金笔在桌子上重重一敲:
“那就别怪本宫带着‘妇联’的姐妹们,去他的太极殿静坐示威!”
“到时候,让他自己做饭,自己洗衣服,自己带孩子去!”
李修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
这还是那个以“贤良淑德”著称的长孙皇后吗?
这分明就是个霸道女总裁啊!
连母后都变成这样了……
李修突然有点同情即将进宫的李世民了。
父皇啊父皇。
您以为您回来是“一家之主”。
殊不知。
您的后院,早就已经被“工业化”给推平重建了。
您现在……
大概就是这个家里,最多余的那个人了吧?
“儿臣……遵旨。”
“儿臣一定把话带到。”
李修憋着笑,退出了立政殿。
他抬头看了看天。
今天的阳光,真好啊。
就是不知道,待会儿父皇脸上的表情,会不会也这么灿烂呢?
…………
中书省,大唐的政务中枢。
此时,这里的气氛比刚才的户部还要紧张,还要诡异,甚至透着一股子“在违法的边缘疯狂试探”的刺激感。
房玄龄、杜如晦、魏征,这三位大唐最顶尖的智囊,正围坐在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办公桌前,对着一张空白的圣旨发呆。
桌子上,散落着一堆废弃的草稿纸,烟灰缸里塞满了抽剩下的雪茄屁股。
“咳咳……”
房玄龄打破了沉默,他拿起那支象征着权力的金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神色凝重得像是在决定大唐的生死存亡。
“诸位,监国殿下的意思,咱们都领会了吧?”
“领会了。”杜如晦苦笑一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殿下的意思是:给陛
“要让陛下觉得开心,觉得自己虽然‘退’了,但实际上‘升’了。”
“要用这世间最华丽、最宏大、最听起来牛气冲天的词藻,把陛下高高地架起来!”
“架到那云端之上,让他下不来,也……摸不着地上的实权!”
魏征在旁边补充了一句,眼神犀利:
“这就是《国富论》里说的‘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
“陛下是董事长,拥有大唐的所有权,负责享受分红和荣誉。”
“殿下是CEO,拥有大唐的经营权,负责干活和决策。”
“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给董事长拟定一份‘退休聘书’!”
“道理我都懂。”房玄龄叹了口气,看着那张空白圣旨,“可是……这头衔该怎么写?”
“既要听着霸气,又要毫无卵用……这可是个技术活啊!”
三人陷入了沉思。
这是对大唐文官集团文字功底的一次终极考验!
“有了!”
杜如晦突然眼睛一亮,仿佛被“杜断”之神附体。
“咱们先从军事上下手!”
“陛下不是最喜欢打仗吗?不是最喜欢当天策上将吗?”
“咱们就封他一个——【大唐武装力量终身荣誉最高统帅】!”
房玄龄皱眉:“最高统帅?那岂不是还要管兵?”
“哎,玄龄兄,你没听清中间那个词吗?”杜如晦奸诈一笑,“【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