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撤！！”
李承乾猛地把手里的玻璃杯摔在地上，玻璃渣子四溅！
他站起身，不顾腿上的疼痛，指着前方那恐怖的象群，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这就是一群畜生！！”
“咱们是大唐的天兵！手里拿的是老六给的神器！！”
“要是被一群畜生给吓跑了，咱们还有什么脸面回去见江东父老？！”
“炮兵呢？！”
“我的红衣大炮呢？！！”
“给孤推上来！！！”
随着李承乾的怒吼，那些被吓懵了的炮兵终于回过神来。
是啊！
咱们有炮啊！
咱们手里可是有能够轰平山头的家伙啊！
怕个毛的大象？！
“快！推上来！！”
“填药！装弹！！”
“给老子装双倍火药！！”
“霰弹！用霰弹！！”
炮兵连长是个满脸横肉的老兵痞，此刻也是豁出去了，直接下令装填最残忍的霰弹——那就是一包包铁钉、碎石和铅丸！
二十门红衣大炮，五十门虎蹲炮，被迅速推到了阵前。
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那群正在狂奔而来的巨兽。
距离，五百步！
三百步！
大地的震颤已经让战车都在晃动，安南王那狰狞的笑脸甚至都能看清了。
“去死吧汉人！！”
安南王挥舞着弯刀，以为胜券在握。
然而。
就在这一刻。
李承乾手中的令旗，狠狠挥下！
“开炮——！！！”
“轰！！！”
“轰！！！”
“轰！！！”
那一瞬间。
仿佛天塌地陷！
仿佛雷神降世！
七十门火炮同时怒吼，喷吐出的火舌足有丈许长，白色的硝烟瞬间形成了一道厚重的墙壁！
无数颗铁砂、铅丸、碎钉，在火药巨大的推力下，形成了一场密集的金属风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狠狠地撞进了象群之中！
这不是点对点的攻击。
这是面杀伤！是覆盖性打击！
“噗噗噗噗噗——！！！”
那一瞬间，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头战象，身上瞬间爆出了无数朵血花！
那是真的被打烂了！
巨大的象眼被铁砂打爆！柔嫩的长鼻子被铅丸打断！厚实的藤甲在近距离的炮击下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撕碎！
“昂——！！！”
原本气势汹汹的战象，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声。
那声音，比刚才的冲锋还要震撼人心，那是痛苦到极致的哀嚎！
痛！
太痛了！
大象虽然皮糙肉厚，但也是血肉之躯啊！哪里经得住这种金属风暴的洗礼？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声音！
那是火炮的轰鸣声！是巨响！
大象这种动物，最怕的就是巨响和火光！
“轰隆隆！！”
刚才还整齐划一、听从指挥的象群，在这一轮炮击之后，彻底炸了营！
它们疯了！
被剧痛和巨响吓疯了！
它们不再听从象奴的指挥，不再向唐军冲锋，而是——掉头！
它们甩着流血的长鼻子，发狂般地转身，向着自己的后方，向着安南人的大军，发起了反向冲锋！
“不好！！”
坐在象背上的安南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变成了极度的惊恐：
“停下！快停下！！”
“那是自己人啊！！”
可是，发疯的巨兽哪里还听得进人话？
它们现在只想逃离那个喷火的怪物，逃离那个发出雷声的地方！
“咚！咚！咚！”
失控的战象冲进了安南人的步兵方阵。
这简直就是一场灾难！一场屠杀！
无数安南士兵还没来得及跑，就被巨大的象蹄踩成了肉泥！被象牙挑飞到半空中！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大象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变成了人间炼狱！
“哈哈哈哈！！！”
看着这一幕。
李承乾笑了。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直拍大腿：
“踩！给孤狠狠地踩！！”
“这就是跟大唐作对的下场！！”
“这就是……科学的力量！！”
“全军听令！！”
李承乾拔出指挥刀，那股子“天朝上国”的威风，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痛打落水狗！！”
“排枪准备！！”
“给孤压上去！！”
“只要是活着的，不管是人还是大象，统统给孤打死！！”
“杀！！！”
唐军的士气瞬间爆棚！
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象兵如今自相残杀，这帮还乡团的战士们那是肾上腺素飙升。
他们端着火枪，踩着鼓点，像是一堵墙一样压了上去。
“砰！砰！砰！”
整齐的排枪声不断响起。
那是死神的点名。
那些侥幸没被大象踩死的安南士兵，刚从地上爬起来，就被迎面而来的铅弹打穿了胸膛。
安南王的那头金色巨象，也没能幸免。
它身中数弹，发疯般地乱撞，最后轰然倒地，将安南王甩了出去，摔了个狗吃屎。
……
半个时辰后。
战斗结束了。
或者说，屠杀结束了。
升龙城外，尸横遍野。
大部分都是被自己人的战象踩死的。
安南王，这位曾经号称拥有十万大军、数百战象的东南霸主。
此刻，正赤裸着上身，被五花大绑地跪在路边。
他的身上满是泥土和象粪，眼神涣散，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看着那个坐在那辆奇怪的“四轮车”上，缓缓向他驶来的大唐皇子。
就像是在看一个下凡的天神。
不，是魔神！
“你……你是谁？”
安南王哆哆嗦嗦地问道：
“你会召唤天雷……你是雷神吗？”
李承乾坐在战车上，手里拿着那个玻璃杯，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的王者。
他轻轻摇了晃杯中的冰块，发出清脆的响声。
“雷神？”
李承乾嗤笑一声：
“孤不是神。”
“孤是大唐的废太子，现在的安南大都护——李承乾。”
“也是……你未来的主人。”
李承乾伸出手，用那根还在滴着冰水的马鞭，抬起了安南王的下巴：
“记住了。”
“从今天起，这片土地，改姓李了。”
“你的大象，归孤了。”
“你的人民，归孤了。”
“你的王宫……呵呵，孤嫌它太破，得拆了重建。”
“至于你……”
李承乾眼中闪过一丝冷酷：
“看在你还算听话的份上，孤不杀你。”
“去给孤养大象吧。”
“要是养瘦了一头，孤就把你喂大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