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
“给朕打开！！”
“不！不要啊！那是我的玻璃！那是我的命啊！”阿凡提惨叫着想要阻拦，却被两名亲卫像拎小鸡一样拎到了一边。
“刺啦——”
随着一声裂帛般的声响。
厚重的油布被一把扯下。
紧接着，几个精致的木箱被撬开。
“哗啦！”
一道耀眼的光芒，瞬间刺破了帐篷内有些昏暗的光线。
“嘶——！！！”
一阵整齐的倒吸凉气声，在大帐内响起。
李世民下意识地用手遮了一下眼睛，等适应了那光芒后，定睛一看。
整个人，瞬间石化了。
只见那木箱之中，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只只晶莹剔透、毫无杂质的……杯子？
不！
那不是杯子！
那是艺术品！那是神迹！
它们在透过帐篷缝隙射入的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通透得仿佛是由最纯净的水凝结而成，却又有着玉石般的质感。
“这……这是琉璃？”
李世民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只高脚杯。
入手冰凉，光滑细腻。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珍宝，宫里也收藏着几件波斯进贡的琉璃盏。
但那些琉璃，要么颜色浑浊，要么里面全是气泡，跟眼前这只比起来……简直就是地上的烂泥！
“这等成色……这等工艺……”
李世民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就算是天宫里的琼浆玉液杯，也不过如此了吧？”
“这是从哪来的？”
“波斯？大食？还是极西的罗马？”
阿凡提跪在地上，一脸肉疼地说道：
“陛下……这不是西域来的。”
“这就是……长安造的啊！”
“长安？！”
李世民手一抖，那只价值连城的玻璃杯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阿凡提：
“你再说一遍？！”
“这东西……是大唐造的？！”
“是啊陛下！”阿凡提哭丧着脸：
“这就是长安‘天工商行’出的新品，叫‘水晶玻璃’！”
“现在长安城里都卖疯了！”
“虽然贵，但是架不住东西好啊！”
“我们排了三天三夜的队，才抢到这一箱货啊！”
李世民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长安造的？
朕才离开几个月，长安就能造出这种神物了？
工部那帮人什么时候开窍了？
“再开！那个箱子里是什么？！”
李世民心中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他指着旁边另一个密封得更好的箱子。
箱子打开。
没有耀眼的光芒。
只有一片雪白。
那是……糖？
李世民捻起一点，放入嘴中。
瞬间，一股纯粹到了极致的甜味，在舌尖炸开，没有任何苦涩的杂味，只有纯净的甜！
这比宫里用的石蜜，甜了十倍不止！
而且这色泽……如雪似霜，细腻如沙！
“这……这也是长安造的？”李世民的声音有些干涩。
“是……这叫‘雪花糖’！”
阿凡提如数家珍：
“也是天工商行的！”
“这东西在西域，那就是药！是比黄金还贵的硬通货！”
“陛下，您现在知道我们为什么不卖了吧？”
“这一车货运回去，我们几辈子的荣华富贵都有了啊！”
李世民沉默了。
他看着那一箱箱玻璃，一袋袋白糖，还有旁边那散发着迷人香气的“香皂”、做工精巧的“八音盒”……
这些东西，每一件都足以让王侯将相为之疯狂。
而它们，竟然全部出自长安！
出自那个他以为只是在勉强维持运转的后方！
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涌上心头。
同时也伴随着一种强烈的、想要一探究竟的冲动。
“天工商行……”
李世民念叨着这个名字，眼中闪烁着精光。
“看来，朕的这位太子，瞒着朕干了不少大事啊！”
“能造出这些东西……这得是什么样的手段？”
“这得是……什么样的神仙手段？！”
旁边的李靖和参谋也是一脸的骇然。
他们原本以为，太子能搞好后勤，已经是超水平发挥了。
没想到，太子竟然还在搞这些？
“陛下……”
参谋吞了口唾沫，低声道：
“若是这些东西真能在大唐量产……”
“那咱们大唐的国库……岂不是要……”
“炸了！！”
李世民兴奋地接话道：
“那肯定是要富得流油啊！”
“怪不得！怪不得承乾能给前线送来这么多肉干、这么多棉衣！”
“原来这小子发了横财了！！”
这一刻，李世民心中对太子的那一丝“乱搞政治”的不满，瞬间被这巨大的惊喜给冲淡了。
虽然手段粗暴了点，虽然得罪了世家，虽然吓坏了胡商。
但是……
他能搞钱啊！
他能搞出这种神物啊！
只要有了钱，有了这种独步天下的商品，大唐何愁不兴？
“快！取笔墨来！！”
李世民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得像个拿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朕要写信！”
“朕要给承乾写家书！！”
“朕要好好问问他，这天工商行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告诉他，给朕留几套最好的玻璃器皿！朕要拿回去送给观音婢！”
“还有这雪花糖，给朕运一千斤……不，一万斤来前线！”
“朕要让将士们都尝尝，咱们大唐如今有多甜！！”
大帐内，笔走龙蛇。
李世民一边写，一边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那些货物，脸上挂着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笑意。
而那个跪在地上的阿凡提，看着这位陷入狂喜的皇帝，心里却是一阵嘀咕：
“这就高兴成这样了？”
“要是让他知道，这玻璃在长安的成本……听说只要几文钱……”
“不知道这位陛下会不会当场气晕过去？”
当然，这话打死他也不敢说。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赶紧放我们走吧！我们还要去发财呢！
与此同时。
长安，兵部武库。
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一股混合着枪油和钢铁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
阳光顺着开启的大门缝隙投射进去，照亮了里面那令人窒息的画面。
“嘶——！！！”
一阵整齐的倒吸凉气声响起。
刚刚签下了巨额“卖身契”、背负了百万贯债务的三位皇子李承乾、李泰、李恪。
此刻他们正如痴如醉地站在武库门口，眼珠子瞪得差点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