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疾伸手引路,朝教皇殿旁的斗罗殿走去。
夏阳迈步跟上。
“不知夏先生准备以何为封号?”
千寻疾边走边问。
“海神。”
夏阳答道。
“海神?”
千寻疾脚步猛然一顿,转头看向夏阳。
“怎么了,教皇大人?”
夏阳神色如常。
“没想到……你竟是一位神考者。”
千寻疾的语气中难掩波动。
若夏阳只是普通的封号斗罗,哪怕魂力高些,他尚可安慰自己当年只是看走了眼,不该拆散他与比比东。
可得知夏阳获得海神传承的资格,千寻疾心中顿时涌起强烈的不甘与嫉恨。
凭什么?他一个废武魂出身之人,竟能得到神祇的青睐?
而自己身为天使神的后裔,却连九十九级都无法触及……
千寻疾袖中的手微微握紧,面上却竭力维持平静。
“教皇大人,我们是否先去斗罗殿登记?”
夏阳仿佛未察觉他的情绪,出声提醒道。
“……好。”
千寻疾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走去。
一行人朝着斗罗殿行去,途中无人再开口,气氛沉默得有些压抑。
斗罗殿巍峨肃穆,矗立在教皇殿旁,象征着武魂殿对封号斗罗的最高礼敬。
进入殿内,古朴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四周墙壁刻满历代封号斗罗的名号与事迹。
千寻疾走到正中的登记案前,取出一卷特制的魂导卷轴展开,看向夏阳,介绍道:“请夏先生释放魂力,注入卷轴之中,并诵念封号。”
“魂导器自会记录,并呈于天使神像前供奉。”
夏阳依言上前,右手轻按卷轴,浑厚的魂力缓缓涌入。
与此同时,他清晰吐出二字:
“海神。”
卷轴顿时泛起湛蓝色的光芒,光芒中似有海浪虚影翻涌,久久不散。
这般异象,令一旁的菊斗罗与鬼斗罗也露出惊色。
千寻疾凝视着那海浪光影,眼神愈发深沉。
待光芒渐敛,他将卷轴收起,语气已经恢复一贯的沉稳。
“封号已登记完成。”
“一个月后,武魂殿将为你举行封号大典,届时会广邀大陆各方势力前来观礼。”
“这一个月,就请夏先生在城中歇息,我会派人安排好住所。”
“有劳教皇。”
夏阳微微颔首。
“另外。”
千寻疾似随口提起,说道:“比比东如今正在闭关冲击瓶颈,恐怕无法出席大典。”
“夏先生若想见她,或许还需等待些时日。”
夏阳眼神微动,随即淡然一笑,道:“无妨,修行要紧。”
离开斗罗殿后,夏阳被安置在武魂城内殿的一处独立院落中。
院落清静,陈设典雅,可见是用了心准备的。
待侍从退下,夏阳独坐庭中,望向教皇殿的方向,目光深远。
他心里知道,千寻疾此刻必然心绪难平。
神考者的出现,足以打破大陆现有的力量格局。
而“海神”这个封号,更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夜色渐深,武魂城灯火明灭。
这座大陆魂师心中的圣地,似乎正因一位故人的归来,暗潮渐起。
远处,教皇殿最高层的露台上,千寻疾凭栏而立,同样望着夏阳院落的方向。
月光洒在他华贵的教皇袍上,却照不亮他眼中翻涌的阴霾。
“海神……”
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身后的六翼天使的虚影若隐若现,圣洁之中,却透出一丝凛冽的寒意。
一月后的大典,或许才是一切真正的开始。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夏阳便在武魂殿安排的院落中静心等待。
至于他封号大典的消息,则是很快就传遍了大陆。
武魂殿正式发出通告:一月之后,将为夏阳举办封号大典,届时将邀请各方势力前来观礼。
一位新晋封号斗罗的诞生本就是大事,更何况这位斗罗还是瀚海王国的国王。
且与武魂殿渊源复杂,一时间,大陆各处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在揣测这场大典背后的意味。
这天清晨,夏阳如往常一般在院中静坐调息。
“砰砰砰——”
院门忽然被轻轻叩响。
“请进,门没锁。”
夏阳睁开双眼,开口说道。
门扉推开,走进来两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女。
一人身着素白衣裙,眉目间带着几分张扬灵动的神色。
另一人则是一身黑衣,气质内敛,微微低着头,被白衣少女牵着手腕,显得有些拘谨。
“你们是?”
夏阳望着眼前两名陌生少女,略带疑惑地问道。
“我叫千仞雪,她是我的好朋友,夜骨衣。”
白衣少女落落大方地说道,声音清脆。
千仞雪?夏阳心中一动。
眼前这女孩与原著中那位深沉隐忍的“雪清河”形象相去甚远,想来历史轨迹早已经因自己的出现而改变,此千仞雪非彼千仞雪,倒也合理。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夏阳语气温和地问道。
尽管他与千寻疾有所仇怨,但是,他却还不至于为难一个小女孩。
“我没事,其实是我这位好朋友想见你。”
千仞雪说着,轻轻将黑衣少女往前推了半步。
“她有些话想对你说。”
夏阳目光落在那名叫夜骨衣的少女身上。
她依旧低着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千仞雪凑近些,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说道:“她母亲是比比东。”
夏阳骤然一怔,目光紧紧盯住夜骨衣,一个隐约的猜测浮上心头。
“你……你难道是……”
他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对啦,她就是你女儿。”
千仞雪干脆地替好友说了出来。
夜骨衣这才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却紧张的小脸,嘴唇嚅动了几下,终于轻声唤道:“父……父亲。”
“哎!”
夏阳应声上前,双手轻轻按住女儿的肩头,心头涌起难以言喻的激动。
这些年来,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女儿,更不知比比东独自承受了多少。
“那我不打扰你们啦,你们好好说说话。”
千仞雪见状,抿嘴一笑,转身快步离开。
出去后,她还细心地将院门轻轻带上。
院子里安静下来,父女二人相对而立,一时都有些无措。
过了片刻,夏阳才温声开口,道:“能跟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