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柏不愧是飞行魂师,他在天空中的速度很快,眨眼的工夫,便躲过了三颗能量球。
可是,那三颗紫球好像有灵性似的,竟然半途折转了回来。
然后,它们和剩下的五颗能量球,形成前后夹击之势,将雪柏所有的闪避路线都给封死了。
雪柏心头一沉。
下方,夏阳嘴角勾起一抹冷弧。
“想躲?”
他五指虚握,冷声喊道:“我看你怎么躲,给我爆。”
“轰——!!!”
八颗紫球同时炸开。
不是先后,而是同时。
刺目的紫光瞬间就吞噬了雪鹰的身影,爆炸的冲击波在空中扯出一个肉眼可见的球形空腔。
气浪向下压落,竟将主舰周围的海面都压得凹陷了下去,形成一片短暂的低洼。
港口码头上,不少人被狂风吹得踉跄后退。
苏文抬手遮面,透过指缝死死的盯着空中那团仍未散尽的紫色烟云。
“城主他……”
有城防队的队长颤声问道。
“应该……会没事吧?”
另一人答得毫无底气。
烟云中忽有青光迸现。
“第六魂技:神风护体——!”
雪柏的吼声带着压抑不住的痛楚。
紧接着,青光暴涨,化作飓风,强行撕开了空中的烟云,露出了其中雪柏那狼狈的身影。
此时,雪柏的雪鹰真身已经被破,他恢复成了人形。
而且,他背后的那双羽翼也残缺近半,羽毛混着血水不断地飘落下来。
雪柏的衣袍破烂,裸露的皮肤上满是焦痕与裂口。
他悬在半空,摇摇欲坠,嘴角也鲜血淋漓。
“噗——”
又是一口血喷出。
雪柏抬手抹去,视线死死地钉在夏阳脸上,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魂……斗罗……”
“从今天起。”
夏阳不再看他,目光转向越来越近的港口,说道:“瀚海城归我了。”
然后,夏阳的声音便传遍海面。
“你可以滚了。”
“回去告诉戈龙,我夏阳在这里等着他!”
说罢,夏阳便朝身后挥了挥手。
主舰桅杆上的令旗摆动,整个船队速度陡然加快,破浪之声骤然加剧。
雪柏在空中晃了晃。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颤抖的双手,又望向港口那些仰面呆望的部下。
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于是,雪柏艰难地再次震动双翅,转身朝着瀚海城北面的方向,歪歪斜斜地飞去,很快就化作了天际的一个小点。
港口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直到雪柏彻底消失,才有人喃喃出声,道:“城主……走了?”
“走了。”
苏文收回目光,面色复杂。
人群顿时骚动了起来。
“那我们怎么办?!”
“对面到底是什么人?”
“海魂师……好像全是海魂师啊!”
一名目力较好的魂师颤声道:“船上站着的,看魂力气息都是海魂师!那个领头的说……要等戈龙元帅?”
“是海盗吗?”
“怎么可能,哪里有这么多海盗,这很明显就是有人收服了所有的海魂师啊!”
霎时间,周围的议论声、惊惶的询问声、不知所措的争执声,便混成一团。
城防队中有人开始悄悄后退,先是几个,接着是十几个。
不知谁先脱下了天斗帝国的制式皮甲,随手扔进海里,转身挤进人群。
仿佛传染般,卸甲声、丢弃兵刃声接二连三响起。
不过片刻,原本列队的城防兵士便已经散了大半。
余下的也大多面色惶然,缩在码头角落。
苏文身后,一名年轻的白袍侍卫低声问道:“主教,我们……”
“等着。”
苏文打断他,理了理自己的黑袍袖口,说道:“我们是武魂殿的人。”
“只要不主动插手,无论是谁占据瀚海城,都不会轻易动我们的。”
说完,苏文抬眼看向已经近在咫尺的船队。
最先靠岸的几艘战船此时已经放下了舷梯。
黑压压的魂师如潮水般涌上码头,脚步整齐,兵刃在手,却无一人喧哗。
只有甲胄摩擦与靴底踏地的沉闷声响,密密匝匝,压得人喘不过气。
夏阳最后下船。
他踏上码头石板时,苏文清楚地看见,这个年轻人果然是一名魂斗罗。
四目相对。
苏文微微颔首,算是见礼。
夏阳目光在他黑袍上停留一瞬,便移开了,望向城内那一片在暮色中渐次亮起的灯火。
瀚海城,换了主人。
自夏阳率部攻入瀚海城后,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众人便陷入了忙碌之中。
接管城中各项事务、收拢原守军、继续攻占周边的小型城镇……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都需要人力去安排、落实。
不过,这些繁琐的具体工作大多由手下人去操办,夏阳本人反倒是清闲了下来。
这一日,在瀚海城的城主府内,夏阳与母亲火阳,还有本城的苏文主教坐在一起喝茶。
“原来您就是火阳主教啊,真是久仰大名了。”
苏文恭敬地说道。
火阳却摇了摇头,说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如今,我都已经不是武魂殿的人了,再说了,当年我离开武魂殿的时候,也只是一名黑衣主教而已,与苏主教的地位相差无几,哪里又谈得上什么大名呢?”
苏文放下茶杯,正色解释道:“火主教可能还不清楚,这些年来,鲸胶的功效已经在魂师界传开了。”
“而从武魂殿总部传来的消息来看,这鲸胶的发现之功是记在您名下的。”
“因此,您在武魂殿内部,声望至今依然不小。”
“我?”
火阳一愣,随即便看向身旁的儿子夏阳。
“鲸胶怎么会是我发现的?”
“那分明是我儿子夏阳上交上去的。”
“怎么,武魂殿的通报里,没提阳儿吗?”
母子二人目光交汇,夏阳微微摇头,示意母亲不必多说。
苏文见状,斟酌着说道:“这其中的缘由……在下也不太清楚。”
“只是总部下达的文书里,确实只提及火主教的名字,并没有出现夏阳先生的名字。”
“他们未免太过分了些!”
火阳面色一沉,说道:“宁愿将名声安在我这个早已经离开武魂殿的人头上,也不愿意让阳儿得到应有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