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夏阳身上的金光并不刺眼,反而透着温润如玉的质感。
更奇特的是,光芒中弥漫着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生命气息,仿佛春日里万物复苏时最蓬勃的生机。
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夏阳的身体正在发生着肉眼可见的变化。
他的肌理更加紧实,魂力波动也节节攀升。
夏阳整个人的气息,都在以惊人的速度增强着。
翌日清晨,唐月华推门而入时,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
“二龙!阿银姐!你们快来看!”
柳二龙和阿银闻声赶来,只见夏阳周身笼罩在柔和的金光之中,宛如沉睡的神祇。
光芒流转之间,隐约可见他体内魂力奔腾如江河。
“阿银,你之前说的生命力,就是这样吗?”
柳二龙轻声问道。
阿银凝视着那片金光,缓缓摇头,道:“相似,却又不同。”
“之前,我感知到的那股生命力,只是丝丝缕缕的,如今,却如此磅礴……”
“这力量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
“那这究竟是好事还是……”
唐月华话未说完,便被阿银肯定的语气打断。
“是好事。”
“你们仔细感知,夏阳的魂力已经突破六十七级,正在向六十八级迈进。”
柳二龙仔细观察片刻,忽然若有所思,道:“他这种状态,倒像是进入了深度冥想。”
“魂师一生难得几回这样的机缘,往往醒来后修为便会大涨。”
“深度冥想?”
唐月华眼睛一亮,高兴的说道:“这么说,夏大哥现在非但没有危险,反而是在修行?”
“正是如此。”
柳二龙微笑着点头,眉宇间终于舒展。
唐月华也长长的舒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太好了……这些日子我真是……”
她说着,声音竟有些哽咽。
柳二龙轻轻拍拍她的后背,三人相视而笑,多日来笼罩在心头的阴霾终于散去。
自那日起,她们不再焦躁不安。
阿银每日仍以治疗魂技滋养夏阳的身体,唐月华则定时以月华之力温养他的精神之海。
柳二龙在一旁护法,偶尔与两人说说笑笑,讲些这些年的见闻。
等待的日子变得平静而充满希望。
她们看着夏阳周身的金光时强时弱,感受着他的魂力一天天精进,心中笃定他醒来只是时间问题。
半年时光如流水般静静淌过。
柳二龙的腹部日渐隆起,算算日子,自发现身孕至今已过了10个多月。
按时间推算,临盆之期就在这几日了。
这天午后,柳二龙照例来到夏阳的房间。
她在床边坐下,一只手轻抚着圆鼓鼓的肚子,另一只手则温柔地触碰着夏阳的脸颊。
“你啊,还不肯醒么?”
她声音轻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再这样睡下去,可就要错过咱们儿子出生的时刻了。”
这半年来,夏阳身上的变化有目共睹。
他周身散发的魂力波动日益强盛,体格也越发健硕,可那双眼睛始终紧闭,仿佛沉浸在一个深不见底的梦境里。
柳二龙正想再说些什么,腹中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胎动。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嘴角漾开一丝笑意:“小家伙,你这是急着要出来了?”
她撑着床沿缓缓站起,一手扶着墙壁,慢慢朝门外走去。
刚走到门边,一股温热的液体突然顺着腿侧流下。
柳二龙心下一紧。
“月华!阿银姐!”
她急忙喊道。
隔壁房门应声而开。
唐月华快步走出,一眼便瞧见了地上的水渍,脸色顿时变了:“二龙,你这是羊水破了?”
阿银也从另一间屋子赶出来,见到此景立刻明白过来。
“我要生了。”
柳二龙稳住呼吸,尽量平静地说道。
阿银毫不犹豫,周身魂力涌动。
“蓝银领域:展开!”
金蓝色的光芒以她为中心迅速扩散,眨眼之间,便将整个院落笼罩其中。
在这片领域里,生命气息格外浓郁,草木似乎都变得更加鲜活了。
“阿银,你先扶二龙去产房。”
唐月华迅速安排道:“我去请伯母过来。”
阿银点点头,小心搀扶着柳二龙朝隔壁早就准备好的产房走去。
唐月华则转身疾步赶往商会中心。
不多时,夏阳的父母火阳和夏石便匆匆赶来。
火阳一进院子就朝夏阳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满脸焦急的问道:“阳儿怎么还没醒?这要是错过孩子出生……”
夏石握住妻子的手,轻声宽慰道:“孩子现在身不由己,咱们先顾好眼前。”
产房内,柳二龙已经在产婆的帮助下躺好。
阵痛一阵紧过一阵,她咬着布巾,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房外,众人来回踱步。
火阳不时朝里张望,双手紧张地交握着。
唐月华端着热水候在门边,随时准备接应。
“热水!”
“来了!”
唐月华连忙将铜盆递进去。
时间在焦虑的等待中缓缓流逝。
海风穿过院落,带来远处潮汐的声音,仿佛在为这场新生命的诞生打着节拍。
半个时辰后!
“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声,划破了紧张的气氛。
几乎在同一时刻,隔壁房间内异变突生。
夏阳周身那层流转了半年的金光骤然收敛,化作无数光点没入他的身体。
他体内的魂力也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流,势不可挡地攀升到一个全新的境界。
七十级。
只见夏阳紧闭半年的双眼,猛地睁开。
那双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迅速恢复清明。
夏阳缓缓坐起身,只觉得浑身充满力量。
他的精神之海中,此时更是前所未有的澄澈广阔。
“哇——”
突然,隔壁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声。
夏阳微微一怔。
他连忙侧耳倾听,只觉得那哭声嘹亮有力,带着新生命特有的勃勃生机。
不知为何,他心中某个地方被轻轻的触动,一种奇妙的联系感油然而生。
夏阳连忙掀开薄被,赤脚踩在地上。
半年未曾活动的肢体,此时却异显得常轻盈,魂力在经脉中自如流转,毫无滞涩。
推开房门,午后的阳光洒落在夏阳的肩头。
此时,院子里,所有人都聚在产房门外,没有人注意到夏阳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