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夏阳连续催动魂力。
“第六魂技:无敌金身!”
“第三魂技:暗魔邪神变!”
璀璨的金光笼罩全身,夏阳的身躯骤然膨胀,变得高大威猛。
“魂骨技:暗金恐爪!”
他的左臂之上,外附魂骨显现,化为锋锐无匹的暗金色利爪。
紧接着,夏阳从废墟中暴起,携着骇人的气势直扑唐昊。
“还不服?那就打到你服!”
唐昊大喝,举锤迎上。
“大须弥锤!”
“暗金恐爪!”
这一次,两人都没有闪避。
夏阳眼神决绝,唐昊亦被激起凶性,选择了最原始的力量对撞。
“砰——!!!”
巨响如雷鸣一般炸开。
唐昊身为魂斗罗的全力一击岂是易与?昊天锤虽被无敌金身所阻。
但是,昊天锤中传递出的那股磅礴的震荡劲力却穿透防御,直冲夏阳的五脏六腑。
“噗!”
夏阳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溅在唐昊的衣襟之上。
然而,唐昊也未能全身而退。
夏阳的暗金恐爪犀利无匹,居然直接撕裂了唐昊的护体魂力,在其胸口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
透过伤口,甚至能隐约看见唐昊的内腑在跳动。
此时,他们拼了一个两败俱伤!
谁也没有料到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下一刻,两人同时失去力气,重重倒地。
“夏阳!你怎么了?”
柳二龙花容失色,踉跄着冲到夏阳身边,声音颤抖。
就在她惊慌失措之际,一道温婉平和的嗓音自不远处响起。
“蓝银领域,展开。”
柔和的金蓝色光芒,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将夏阳与唐昊一同笼罩。
光芒之中,两人的伤势开始缓慢却持续地修复。
“这位姑娘,多谢你出手相助。”
柳二龙回头,见到是一位气质柔美的蓝衣女子,便连忙感激道。
“不必客气。”
阿银轻轻摇头,目光落在伤者身上。
两人的伤势极重,即便有阿银的蓝银领域治疗,也耗费了大半个时辰,方才渐渐恢复意识,悠悠转醒。
唐昊率先支撑着坐起,看向同样醒来的夏阳,闷声道:“小子,别以为你真能与我平手。”
“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动用第八魂技。”
“哼,不可理喻的疯子。”
夏阳擦拭嘴角血迹,没好气地回敬道。
“我疯子?那你呢?”
唐昊怒火又起,指着夏阳身旁的柳二龙,说道:“她是谁?你对得起月华吗?”
“她是柳二龙,是我的女人。”
夏阳握住柳二龙的手,语气斩钉截铁地说道。
柳二龙身躯微颤,手指悄然收紧,攥住了夏阳的衣袖。
“你……月华她……”
唐昊气得一时语塞。
“这件事,月华也知道,她都接受了。”
夏阳打断他,坦然地说道。
“你……你们……”
唐昊瞪大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挣扎着站起身,颓然道:“罢了,你们的事,我懒得再管了。”
“我走了。”
唐昊拖着依旧疼痛的身躯,转身打算离开。
突然,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然后,唐昊回头看向安静立于一旁的阿银,说道:“阿银姑娘,要不要一起走?”
“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多谢好意,我想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阿银微笑摇头。
“唉!”
唐昊不再多言,背影略显萧索,渐渐的消失在了长街尽头。
周围聚集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夏阳取出钱袋,赔偿了战斗中损毁的摊位与店铺。
处理妥当后,他正欲向阿银郑重道谢。
骤然间,夏阳身体猛地一僵,瞳孔收缩,整个人愣在原地。
原来,方才与唐昊激战之时,他全部的心神集中于外界,未曾察觉脑海深处那枚沉寂许久的黑色小球,竟然已经悄无声息地碎裂了。
此刻,夏阳的精神之海内,外围区域已经被浓稠如墨的黑色雾气完全占据。
尽管核心处仍有第五魂技“灵魂守护”形成的屏障顽强支撑,保护着他的精神本体。
但是,屏障之外的广袤“疆域”,却已经失守,彻底沦陷于黑雾的包裹侵蚀之中。
变故突生,夏阳不得不将全部意识沉入到精神之海中,竭力应对着这内部的危机。
街道上,柳二龙与阿银见夏阳忽然神色剧变,僵立不动,均感疑惑。
“他这是怎么了?”
阿银皱眉问道。
“我也不知……呕——”
柳二龙话未说完,又是一阵止不住的干呕。
“你脸色很差,我还是先送你们去镇上的医馆看看吧。”
阿银见状,连忙上前搀扶住柳二龙,又担忧地看了一眼神情恍惚、僵立不动的夏阳。
她转头对先前同行的两名伙伴说道:“你们先回吧,这里交给我。”
那二人本是雇请阿银协助猎取魂兽的,眼下猎魂已毕,便不再多留。
“那好,阿银,你自己当心些,我们先行一步了。”
说罢,两人便转身离去。
街道上,此刻只剩下阿银与柳二龙两人。
她们一左一右,搀扶起意识游离的夏阳,步履略显沉重地朝小镇西侧的医馆走去。
夕阳斜照,将三人的身影长长拖曳在石板路上。
方才那场激斗的轰鸣与喧嚷早已散尽,只留下满地碎石裂痕、翻倒的摊架,默默诉说着不久前的这场争斗。
医馆内,一位鬓发微白的老医师先是细细为夏阳诊查了一番。
他翻开夏阳眼睑,又探了探其脉息与魂力波动。
良久,医师眉头微皱,缓缓摇头道:“这位先生体魄强健,外伤已愈,内伤也无大碍。”
“如今这般情状,应该是意识深处受了扰动,或与精神之海相关。”
“这等症候,不是老夫这种普通医师能处理的,要想治疗,还需要寻找高级的治疗魂师。”
柳二龙闻言,心头更紧,却也不由感到阵阵反胃,忍不住又掩口干呕了几声。
阿银轻抚其背,温言对医师道:“还请老先生也为她看一看,她自方才便不时作呕,不知是否在之前的纷乱中受了暗伤。”
医师颔首,示意柳二龙坐下。
然后,医师伸出三指轻搭在柳二龙腕间的脉门,闭目凝神细细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