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夏阳接连布下两层防御的短暂过程中,唐啸指尖凝聚的魂力也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指尖上,那浓缩的能量光点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唐啸冷眼看着夏阳的一系列防御动作,并没有出手打断。
直到夏阳准备完毕,他才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来。
“第五魂技:绚烂之爆。”
一道黑色的万年魂环,缓缓地从唐啸脚下升起。
“轰——!!!”
然后,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夏阳居住的小院中,猛地爆发开来!
爆炸产生的刺目光芒,瞬间就吞噬了夏阳的身影。
夏阳身体外围的那层混元真气形成的护罩,以及内部的紫色须佐铠甲,在这股堪称毁灭性的爆炸力量面前,仅仅坚持了不到三秒钟!
“咔嚓……嘭!”
先是真气护罩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被狂暴的冲击波强行压碎,瞬间溃散,缩回了夏阳的体内。
紧接着,那套紫色能量铠甲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寸寸碎裂,化作了无数星星点点的紫色光粒,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同一时间,一道人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尚未散去的爆炸火光与烟尘中倒飞而出!
仔细看去,那被炸飞出去的人,正是夏阳!
只见此刻的夏阳,浑身衣衫破损,裸露在外的皮肤一片焦黑。
夏阳喷出一口鲜血。
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红色弧线。
紧接着,夏阳的身体,便重重地砸在了院落的墙壁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后,那块墙面上出现了几道明显的裂痕。
随后,夏阳又无力地从墙上滑落,重重地摔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唐啸缓步走到瘫倒在地的夏阳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唐啸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他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样,敲击在夏阳的心上。
“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夏先生,你给我听清楚了。”
“从今往后,你在指点月华修炼的时候,最好自觉一些,与她保持足够的距离。”
“否则的话……”
唐啸的眼神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寒芒。
“下一次,我就不敢保证,会不会发生一些大家都不愿看到的、不忍言之事了。”
说完,唐啸不再多看地上的夏阳一眼,径直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之中。
“噗——”
直到唐啸的身影彻底消失,夏阳这才猛地又喷出一口猩红的鲜血。
鲜血染红了夏阳身前的地面。
然后,夏阳用手臂艰难地支撑起身体。
他感受着全身如同散架般的剧痛,缓缓地、极其勉强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出乎意料的是,夏阳的脸上并没有出现歇斯底里的愤怒,也没有咬牙切齿的怨恨。
他只是异常沉默地,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再缓缓拍打掉身上沾染的尘土与碎屑,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平静。
做完这一切,夏阳才步履蹒跚地,一步一步地挪回了自己的房间。
夜深人静。
夏阳躺在床上,身上的伤痛阵阵袭来,但他却毫无睡意。
他只是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头顶上方那一片昏暗的、看不分明的屋顶轮廓。
黑暗中,夏阳的眼神深邃而复杂,没有人知道,此刻的他,究竟在想着什么。
就在夏阳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默默的舔舐伤口,并规划未来的时候。
远在武魂殿内,一件与他血脉相连、夏阳却尚不知情的大事,正在悄然发生。
武魂殿,菊斗罗月关所属的私人花园居所内。
一声声撕心裂肺的痛呼声,从紧闭的房门内不断传出,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屋内灯火通明,人影绰绰,弥漫着紧张与期盼交织的气氛。
屋外,一向优雅从容的菊斗罗此刻却显得焦躁不安。
此时,菊斗罗紧皱着眉头,在廊下来回踱步,双手不时交握,那精心打理过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怎么还没生出来?”
“只是一个孩子而已,怎会如此艰难……”
菊斗罗压低声音,忍不住的喃喃自语。
他的目光频频扫向那扇隔绝了视线的房门,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屋内,产婆焦急的鼓励声清晰可闻。
“圣女,再用力!”
“孩子个头不小,有些缠滞,您必须再加把劲才行啊!”
“嗯——啊!”
比比东的回应带着耗尽全力的痛苦与挣扎。
床上,比比东汗如雨下。
原本秀美的长发,早已被汗水浸透,凌乱地贴在脸颊和颈侧。
此时,比比东整个人如同刚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
时光回溯。
原来,大约一年前,自夏阳与比比东那场夜晚的决裂之后,当夏阳离开武魂城一段时日后,比比东才惊觉自己身体的变化—她怀孕了。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比比东的腹部逐渐隆起。
很快,这个秘密就无法再隐瞒下去了。
最终,消息传到了教皇千寻疾的耳中。
震怒的千寻疾当即命令比比东将孩子打掉,以绝后患,并维护武魂殿圣女的“纯洁”形象。
然而,出乎千寻疾意料的是,一向对他颇为顺从的弟子,此次却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固执与坚决。
比比东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执意要留下这个与夏阳最后的联系。
师徒二人因此事不欢而散,关系降至冰点。
不久,比比东的圣女身份被正式剥夺。
幸而,菊斗罗月关的心中还念及与夏阳那段短暂的师徒情分,以及对比比东这个后辈的些许怜惜。
于是,在过去的这段艰难的时日里,一直都是菊斗罗在暗中提供照应与庇护。
甚至,在比比东临产前的最后一个月,菊斗罗还不惜冒险将她接入自己的园中安置。
以免比比东受到更多苛待,卷入更多风波。
而今天,正是比比东的分娩之日。
不过,这个分娩的过程,却显得异乎寻常的艰难与漫长。
“唉,怀的时间比寻常妇人久,生产又如此凶险……”
“夏阳啊夏阳,你这孩子,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连生产的时候,都这般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