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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之维立于星海，袍袖卷动间星河倒悬。
一点纯粹到极致的金光骤然亮起，旋即如活物般流淌漫出，化作亿万道纤细却坚韧无比的金色锁链虚影。
霎时间，以张之维为中心，那纯粹的金色光芒无限蔓延，充塞每一寸虚空、道炁荡寰宇。
符陆眼中，只见耀眼到极致、仿佛能灼穿神魂的金光轰然爆发，填满符陆的视线，连原本璀璨的星辰光芒都被彻底掩盖，变得暗淡无光，如同烛火之于烈日。
金光最盛处，那无尽法则锁链汇聚、交织、凝实，竟于一握之间，化作一柄非金非玉、古朴无华却道韵天成的长鞭。
鞭长三尺六寸五分，有二十一节，每一节皆有四道符印，共八十四道。
鞭身无锋，却流转着生灭、始终、因果、劫运等无穷道韵。
它没有散发出任何慑人的威压，反而有种返璞归真的内敛，但任何存在看到它的第一眼，都会本能地知晓——此物，不伤形体，只打根源。
张之维手腕一抖，长鞭虚影无声划过玄奥轨迹。
“啪。”
一声轻响，仿佛只是驱赶蚊蝇。
手中那古朴长鞭划过一道玄奥至极、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轨迹，无声无息，却后发先至，朝着那遮天蔽日的狰狞龙爪，轻轻点去。
鞭影所过，金光内蕴，万道相随。
一触，即分。
那毁天灭地的龙爪，那汹涌的亿万雷霆，那破碎虚空的威能，在与鞭梢虚影接触的刹那，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绝对不可逾越的屏障，又像是投入深潭的石子，连涟漪都未曾惊起几分。
金光渐散，道韵平息。
“这也无事发生啊！”
符陆连忙定睛看去，只见星空依旧，张之维持鞭静悬，夫常龙爪凝滞半空。
方才那令诸天星辰黯然失色的一击，竟似泥牛入海，了无痕迹。
“这……”符陆眨了眨眼，三只眼睛里满是错愕，“这也无事发生啊！”
话音未落——
“呃……呜……”一声极度痛苦、仿佛从灵魂最深处挤压出来的、不成调的嘶鸣，猛地从夫常那威严狰狞的龙口中爆发出来！
“又是……封印！”
夫常那痛苦扭曲的嘶鸣声中，充满了被愚弄的狂怒。
它那足以撕裂星辰的龙爪上，此刻竟缠绕着道道细密的金色箓文，如同拥有生命的锁链，正沿着鳞甲缝隙，向躯干蔓延！
这正是张之维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鞭所致。
“凭什么……”
龙首昂起，紫黑竖瞳死死锁定张之维，灵魂层面的咆哮震荡虚空：
“同样都是这方天地的一部分……你们这些寄生于此间的蝼蚁，却能掌握……这等力量？！”
质问声中，它的身躯猛然膨胀！云雾自生，雷霆环绕，毁灭气息疯狂攀升。
但这一次，那膨胀的躯体不再仅仅带来力量的压迫。龙鳞开合间，竟隐隐浮现出同样玄奥的箓文，对抗着天师度的封禁之力。
它并非无谋，无根生的神明灵加上张怀义炁体源流带来的破禁能力，可是让他垂涎了许久，并且让祂同样学会了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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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付规则，未必需要更强的力量。
有时，只需找到那条缝隙，然后……偷天换日！
符陆对这种涉及本源规则层面的对抗也看得分明，那熟悉的、针对根源的封禁气息，以及夫常身上浮现的、与封禁之力对抗的诡异纹路，让他一下子联想到了冯宝宝身上曾经存在过的、类似性质的封禁。
“宝儿姐，”符陆微微侧头，看向安稳坐在自己肩头的冯宝宝问道，“你身上曾经的那些封禁……还在不在？”
冯宝宝似乎早知他会问，很自然地转身附在符陆毛茸茸的圆耳旁，轻轻说道：“不在了，一起剥离出来了，都在玉茧里边，里头拥有所有八奇技的力量，连神明灵也不例外。”
“哦，我晓得啦。”符陆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干死祂，需要这股力量，对吧？”符陆冷不丁地呢喃了一句，声音很低，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梳理思路。
这句低语，却让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冯宝宝皱起了眉头。她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扯了扯符陆耳边的一撮毛，关切道：“你别拼命。你不是还要照顾我迈？”
符陆心头一暖，保证道：“我懂，放心。多大本事，吃多大饼。莽上去送死那种蠢事，我才不干。”
他可是很惜命的，尤其是现在，肩上还多了个“担子”。
场中，金光鞭影与紫黑龙形已彻底纠缠成一团毁灭的风暴。
张之维身形依旧未动，只手腕轻抖，那古朴的打神鞭虚影便幻化出重重叠叠、虚实相生的轨迹，每一道轨迹都并非直取龙躯，而是精准抽打、点落在夫常周身道韵流转的关窍。
以点成线，以线成面，形成一道道无形却坚韧无比的封禁枷锁，层层叠叠，向着龙躯缠绕、勒紧。
这打法，缜密、精准、步步为营，带着一种庖丁解牛般的从容。
观战众人中，不少眼力高绝者已然看出门道，心中不免泛起嘀咕：看这架势，天师分明对如何封禁此獠早有成算，且手段高明至斯，那为何先前要放任其蜕变，直至此刻方才全力施为？莫非真是……托大了？
“张之维……托大了！”有人低语，声音带着担忧与不解。
而战场中央，面对这无处不在、针对根源的封禁之力，夫常那庞大的龙躯展现出了与其体型绝不相称的极致灵动。
它不再硬撼，而是腾挪闪转，于方寸间挪移，于毁灭中游走，庞大的身躯时而虚幻如影，时而凝实如山，为自己争取这时间。
同时，龙口开合间，雷、火交织喷吐，非冲向张之维，反倒是沐浴自身，冲刷着那些无形封禁的脉络。
张之维每一鞭落下，带来的封禁之力，都在被夫常急速解析、消化！
更令人心惊的是，张之维每一鞭落下，带来的封禁道韵与规则之力，竟在被夫常慢慢学习。
“张之维在干嘛？”符陆连师兄都不叫了，直呼其名。
坐在他肩头的冯宝宝，一直静静看着，此刻听到符陆的疑问，她眨了眨眼，目光落在张之维的身上。
“他啊，”冯宝宝指了指张之维，“在借力。”
“借力？”符陆一愣，没明白这“借”从何来。借谁的力？怎么借？
“你以为，”冯宝宝收回手指，转头看向符陆，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远方的金光与龙影，语气平淡却直指核心，“天师度……就不是枷锁了？”
是了！天师度！
那不仅是无上传承，是力量的源泉，更是一道传承了千年、沉重无比、无法主动破除的契约与规则枷锁！
它保护着传承者，也束缚着传承者。
张之维无法主动破除它，那是刻在传承根本里的铁律。
但……如果有一个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