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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6章 风流的风天养
    “是俩好孩子!”

    符陆的目光再次扫过不远处那对兄弟,尤其是他们那在厚实棉袍下仍能看出骨架匀称、并非弱不禁风的小身板,以及眉眼间蕴含的、属于孩童特有的旺盛精气,随口接道,“不过,我看他俩这体格子……似乎更适合打熬筋骨、修行横练的路子?”

    他这话带着几分观察后的建议,也隐含着一丝婉拒。

    毕竟,符陆自己对萨满精灵体系的了解大多源于旁观与合作,从未深入其传承核心,更别提“立堂口”这种需要深谙其中规矩、契约与灵性共鸣的复杂事宜了,实在力有不逮,也兴致缺缺。

    那维铮闻言,却是呵呵一笑,那笑声短促而清晰,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也冲淡了几分脸上的严肃。

    他摆了摆手,目光坦诚地看向符陆,直接点破了这短暂的误会。

    “符陆先生误会了。在下此番冒昧前来,并非是想再提那‘立堂口’的唐突之请。那等事,强求不得,缘分未至便是未至,维铮省得。”

    他顿了顿,见符陆神色微动,才继续道,语气变得更加郑重,却也透出几分属于父亲的深切期许。

    “维铮是见先生并非寻常仙家精灵,一身修为源自性命根本,神通玄妙,更难得的是心性通透,行事有章法。”

    “犬子啸林、啸峰,若能有幸,蒙先生青眼,不拘是闲暇时指点一二修行关窍,或是将来有机会,能拜在先生门下,学些安身立命、砥砺心性的真本事……那便是我那家,也是这两个小子天大的造化了。”

    原来如此!

    符陆微微一怔,随即恍然。

    原来这那维铮兜了半个圈子,真正的意图并非是想让他成为那家“供奉”的仙家,而是看中了他自身的修为、见识与道路,想为两个儿子寻一位师父!

    这眼光,这盘算,倒是比单纯追求一个强大“仙家”坐镇,要高明得多,也长远得多了。

    符陆心中念头飞转。他自己目前确有两名“弟子”,一是榆次铁匠铺的赵朔根,传的是老君罡步,以锻造捶打淬炼气血,融火入器的路子,未来历练去张师傅那儿,试试能不能成一名炼器师。

    二便是二十四节通天谷谷里头的灵猴孙乙,教的教的是如何以灵动之躯感应、引导、运用先天火行灵机的路子,也有一种自然而然的感觉。

    两者皆与“火”息息相关,但侧重、路径截然不同。若再收徒,教什么?怎么教?是否真有那份心力与时间?

    他看向那维铮诚恳而隐含期盼的眼睛,又瞥了一眼远处那对尚在懵懂、却已隐隐能见峥嵘雏形的小兄弟,最终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断然拒绝。

    “那先生过誉了。符陆修行浅薄,自身尚在摸索,何谈为人师表?令郎天资不凡,家学渊源深厚,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符陆稍微顿了顿,留了个气口继续说道:“至于指点……修行之路漫长,机缘二字最是难测。将来若真有缘法相遇,他们又肯学,我若能帮衬一二,自不会藏私。但‘拜师’之言,事关重大,且看日后吧。”

    这话留了余地,也划清了界限。那维铮是何等人物,立刻听懂了其中的含义——不拒绝接触与可能的指点,但正式的师徒名分,眼下免谈,将来再看缘法。这已是比他预期中更好的结果。

    他脸上露出真切的、带着敬意的笑容,再次郑重抱拳:“先生通透,维铮明白。有此一言,已是犬子之幸。日后,还望先生多多指教。”

    两人又简单寒暄两句,那维铮便知趣地告辞,转身回到子侄身边,恢复了那副严肃持重的家主模样,只是离去前,低声对长子那啸林又嘱咐了一句什么。

    那啸林闻言,小脸上神色更加认真,遥遥地、极守规矩地朝着符陆的方向,像模像样地鞠了一躬。

    那啸峰虽然不明所以,但见哥哥如此,也赶紧有样学样,只是动作毛毛躁躁,透着孩童的稚拙可爱。

    符陆看着这一幕,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随即移开目光。

    不愧是有传承和底蕴的家族啊,起码做人做事不会让符陆觉得讨厌。

    收徒?或许吧。但即便要收,也得是他符陆自己看对了眼、觉得值得教的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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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着这次规模空前、气氛凝重的祭祀与酬神活动结束,那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出马弟子们,如同退潮般,又悄无声息地散回了各自原本的位置。

    原本被挤得满满当当、人声隐约的屯子,几乎是一夜之间,就恢复了冬日本该有的空旷与寂静,只留下雪地上密密麻麻的脚印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香火余味,述说着不久前的那场无声集结。

    不过,对于符陆、冯宝宝和凌茂三人来说,这个年倒是过得格外热闹踏实。

    他们干脆在邓林生家扎了根,美其名曰“陪石头过年”,实则大半是馋邓林生那一手地道的关外农家手艺。

    符陆也没白吃白住,时不时从葫芦空间里掏出些灵气充沛的鲜果蔬菜。

    小石头跟着蹭吃蹭喝这些日子,小脸肉眼可见地圆润红润起来,眼睛越发乌亮有神,咿呀学语也利索了不少,蹬腿挥拳都格外有劲。

    刚过了农历正月初七,年味还未散尽。傍晚,一家人围着暖烘烘的炕桌吃饭,桌上摆着酸菜白肉血肠、小鸡炖蘑菇、满屋香气。

    关石花也难得卸下了连日来的紧绷,眉宇间虽仍有挥之不去的思虑,但神情舒缓了许多。她夹了一筷子酸菜,就着金黄的小米饭慢条斯理地吃着,直到一顿饭接近尾声,才仿佛不经意地开口,声音在温暖的屋内显得清晰而平静:

    “风家那边的线,有些眉目了。”

    桌上轻松的气氛微微一凝。

    邓林生放下酒杯,看向妻子;符陆和凌茂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抬眼望去;只有一直专注对付食物的冯宝宝,趁着这个时机多夹了几筷子。

    关石花拿起粗糙的布巾擦了擦嘴角,继续道,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荒谬的无奈:“不过,查来查去,有用的不多,风流账倒是一大堆。风天养那个人……明媒正娶加上没名分的,拢共有五个相好的。”

    “五个?!”邓林生没忍住,呛了一口酒,咳嗽起来。

    “嗯,五个。”关石花点点头,表情有点古怪,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位悟出“拘灵遣将”的凉山大觋,“而且,他好像对开枝散叶这事儿格外执着,孩子一窝一窝地生。”

    “而且,但凡是他风天养的种,只要肯学、有点天赋,他好像……来者不拒,全都教。”

    教的是啥也不用多问,肯定是“拘灵遣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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