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陆此时的情绪很是复杂,自家多了四个地下工作者。
为了族群的发展,他们四个不声不响地攒下了这么多的家底。
但这感动只持续了一瞬,便被更强烈的无奈感冲淡。他揉了揉眉心,仿佛已经看到自家这长白山基地底下,这位天生擅长操控土元素、视打洞为最大乐趣的母亲,会将整个族群带到什么方向上去。
等一哈!好像还有问题!
光是卖大千纸可攒不出这么多的家底!
关石花的关系网络能收来这么多的天材地宝,符陆是相信的,但是异术传承这些东西就不是有钱就能弄得到的东西。
符陆张口就问,眼里满是关切。
“就算是开厂,应该也攒不下这么多的家底吧!”
“还有啥我不知道的事情?”
“哦,石花请我出去挖了几次洞,翻了几次地,从那以后,这些玩意儿就越来越多了。”
“我现在身上还多了一个……那啥…呃……顾问的头衔。”
符花那手神乎其神的土元素操控本事,终究是引起了国家层面的注意,关键还是关石花引来的路子。
起初是附近山脉发生了一次不小的滑坡,堵塞了关键通道,常规器械难以快速进场。
机构派来的负责人,一位姓李的同志,习惯性地找上了关石花。
关石花本想照常委托鼠仙一脉的弟子,不过当时她正好要去谈谈关于大千纸的事情。带着试试看的态度谈论了一下,话没说几句,符花便答应了。
在现场的时候,符花只是拍了拍厚实的爪子,众人脚下的大地便如温顺的流水般分开又合拢,硬生生在乱石堆下“融”出一条稳固的隧道,畅通无阻。
当时,这位李同志看得眼睛发直,扶了扶差点惊掉的眼镜,打了好多年的地道战的他对于符花,眼神中满是认可与羡慕。
回去上报时,报告里着重强调了这位“符花同志”能力的战略价值。
自那以后,符花便成了机构在应对特定地质难题、紧急地下搜救乃至某些需要绝对保密的地下设施初步构建时的“特邀顾问”。她每次出手都干净利落,对大地那种近乎本能的精准掌控,让最先进的工程器械也黯然失色。
机构也极为上道,几次合作下来,给予符花和长白山熊猫培育基地的“报酬”,早已超越了普通的金钱范畴,变成了极具针对性的补助。
特别是知晓了佳、梦、泽的存在以后,更是上心了些。更何况,传闻中还有一位掌握火焰的,更是一名优秀工匠能力的炼器师符陆的存在。
这都是优质劳动力!
特别是符陆一家并不像东北仙家一脉,需要设立堂口,香火供奉之类的操作,极其符合上头宣扬的价值观。
虽然从实用主义出发,领导层是承认仙家这股力量,但是必然不鼓励能轻易与普通人产生交集的、公开的仙家信仰活动。其实宗教信仰也是如此,但谁让这“仙家”不是人呐,自然就更为掐尖儿。
相比较之下,符陆一家子虽然不是人,但是也没搞什么神神鬼鬼的事情,在某些人的眼中就更为顺眼了些。
这同样也是引起了长白山,乃至于整个东北的仙家的思索,考虑着未来的发展。
目前的模式,是通过代理人(弟马)与其他势力对接,仙家作为背后的力量——虽然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妥协,但恰恰在以往甚至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权力结构下,为仙家提供了一种相对安全的生存方式。
未来,或许从符陆答应挪窝的那一刻就已经发生了不可预知的变化。
“娘耶!你真是太出息了。”
“我感觉自个的收获,或许还赶不上你。”
符陆圆圆的耳朵微微抖动,最终化作一声带着浓浓暖意和无限感慨的叹息。
要是没有金手指的存在,符陆觉得自己个怎么都不可能赶上符花的成长。
符花是真正意义上的天赋怪!而且还是有气运的天赋怪!
“那可不嘛!”
“没有你的小食堂,我不得出去整点~”
“小没良心的,自己出去好吃好喝,肯定没怎么想着家里,对吧!”
破案了,符花跟符陆还是太生分了,毕竟符陆算是提前“辍学”幼崽,符花没有什么成就感。
后来,更是被自家崽崽管到了头上。
不行,得赶紧唤醒母爱,要是被开除熊籍了怎么办!
符陆走到符花的面前,身形骤然缩小至三四个月时的大小,将毛茸茸的脑袋凑过去,在她厚实温暖的肩颈处依赖地蹭了蹭。
这个久违的亲昵举动让符花一顿,她侧过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用下巴轻轻磨蹭着符陆头顶那簇总是翘起的软毛。
哐当~
两个小小的碎石敲在了符陆的脑袋上,符花眼底满是笑意,厚实的爪子就毫不犹豫地抵住了符陆的额头,把他往后推了开去。
“哎呦!”
“干哈呢~快整点吃的!”
“哈哈哈~”
符花终究是没憋住,化作一声低低的、带着宠溺的嗤笑。
这笑声像是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地下的宁静。
符陆见状也跟着笑了起来,母子俩的笑声仿佛有种奇特的感染力,在一旁默默分享蜜罐的冯宝宝,虽然不太明白笑点在哪,但看着两只圆滚滚的大熊猫对着傻乐,她也眨了眨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干净又有点懵懂的浅浅笑意。
随后,凌茂、符佳、符梦跟符佳也被一阵阵轻松、温暖、毫无负担的笑声同化,将这方小天地也染上了家的温度。
——
唐门驻东北办事处。
正静默间,忽闻院门轻响。
卢慧中指尖微顿,茶盏无声落案,如今留在东北的唐门便也只有她了,还有当初收下的几个孩子,打理着唐门在东北的药材、皮货等隐秘营生,担子不重。
院外,一名十岁出头的少年安静的待在院外,身形挺拔如松,肩头沾着风尘,目光却清亮坚定。
卢慧中出门,往篱笆子往外一瞧。
裴亚声见到了些,朝卢慧中躬身一礼,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双手奉上:“卢前辈,家师凌茂遣晚辈裴亚声前来,特以此信为凭。”
“他们回来了?”
卢慧中上前接过信封随意一问,裴亚声却是点头腼腆一笑,没有说话。
她也没在意,打开手中的信封的时候,抬眸打量眼前少年,见他虽面庞稚嫩,但指节粗粝、步履沉稳,显是自幼苦练的胚子。
卢慧中展信细读,眉峰渐蹙——信中只有短短几字,却是让她琢磨不透凌茂的心思。
给您找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