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扭曲的冲击波,倒还真让符陆预知到了危险的气息。
且暂避他的锋芒!
符陆身形骤然缩小,化作微尘躲过了这几乎弥漫全场的波动。
诶~无法选中!
凌茂本想虚化躲避,但是冯宝宝躲到了凌茂的身后,而且他从中感知到了针对灵魂的攻击。
对于这方面的问题,自然是要专家出场解决这次问题。
一声清脆的喵鸣,墨玉闪亮登场~
墨玉威武霸气的站立于两人之前,猫爪子一踱虚空,足下漾开圈圈金光色的涟漪,如丝如缕地缠绕上前方翻涌的阴煞之炁,所过之处,邪秽尽散,归于沉寂。
“你瞧瞧,这才是正经巫觋!这不比那王家的厉害?”
“这猫灵长得太靓了!原来王家崽子盯上的不止白熊啊!”
“等等~我瞧着,那金光……怎么像是金光咒呀!”
“没错,没错!我觉得也是!”
“有谁听过灵还能修行金光咒的嘛?”
“我哪知道!没有听说过龙虎山哪个祖师下凡呀~”
出现了,实时弹幕解说!
这些观众真是不白看,个个都是有见识的主儿,直接开启了聊天室看直播。
而此时,王霖的状况也并不是很好。
寻常服灵的时候,王霖都是一个一个吞,每次还间隔了不长的时间来压制被怨念污染产生的杂念,直至灵台清明的时候他才会选择继续服灵。
这一次,王霖选择直接吞下四个灵,而且还是他甄选许久留下的强大魂灵,这四道灵一下子吃撑了他,考验着他的“消化能力”。
四道被强行吞下的魂灵在他体内嘶吼、冲撞,试图挣脱这临时的牢笼,巨大的痛苦和力量将他的理智彻底焚烧殆尽,只剩下毁灭的本能。
他的双眼不再是赤红,而是一种混杂了黑、白、灰的混沌色泽,皮肤下仿佛有活物在蠕动,那是魂灵挣扎的痕迹。
“人不像人,倒像是邪祟!”
符陆赤焰爆燃,身形骤然化作流火。下一瞬,火光乍现,熊猫真身已凝实踏出,周身犹有火星飘散。
此时此刻,符陆已经来到了王霖的身前,准备趁着他还意识不清的时候,一招将其拿下。
没有任何迟疑,符陆抬起一只厚重的熊掌,看似缓慢,却蕴含着千钧之势,朝着地面猛然一按!
“火囚,困!”
随着掌落,磅礴精纯的赤火之炁如活物般顺着他的掌缘急速钻入地面。下一瞬,以王霖为中心,方圆数米的地面骤然亮起一圈繁复而明亮的赤色符文,纹路如同燃烧的锁链,彼此勾连缠绕!
说着好听,其实本质上就是炎阳索招式的变形,只不过以类似于张之维的雷囚的使用方式一样。
凝练着赤火的符文锁链边缘不断延伸出火焰,似乎要将王霖彻底封困在内。
这火壁不如张之维雷囚那般电光肆虐、声势骇人,却更显厚重与酷烈。火壁上的火焰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转,散发出足以熔金蚀铁的高温,同时更带着一种镇封邪祟、稳固空间的奇异力场。
空气在壁垒内因高温而扭曲,被困于其中的王霖,其周身躁动不安的魂煞黑气,一触及火壁便如雪遇沸汤,发出“嗤嗤”声响,迅速消融退散。
符陆完全是想着直接将人火葬的势头使用的这一招,这奇异的火焰之势让旁观之人对符陆的实力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王霖的瞳孔在赤红与混沌间剧烈震颤,符陆布下的赤火囚笼散发着纯阳炽烈的气息,灼烧着他周身躁动不安的魂煞黑气。
剧烈的痛苦反而刺激了他因吞灵而混乱的神智,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
皮肤下翻涌的魂灵不再这挣扎,反而像是洗去了怨气一般,安安静静地融入到王霖的体内,提升他的体质和炁量。
“谢谢你,果然如果我所料!我赌对了!!谢谢你帮我净化这一身怨气!”
“第一次服灵后这么轻松!舒爽!畅快!”
“桀桀桀~”
符陆第一次从他人的口中听到了这种古怪的,邪恶的反派笑容。
这人该不会也是穿越者吧!这么不讲究?怎么感觉王霖早就想好利用符陆的赤火,只不过没想到符陆竟然会使用大小如意,在之前坏了他的算计。
符陆瞬间愣了神,王霖却趁机抓住了机会,利用符陆的赤火净化身上的杂念。
那道画中灵,随着王霖的意念操使,虚影在王霖身前急速缩小、凝练,最终化作一道薄如蝉翼、几乎透明的墨色光膜,紧紧贴附在他的体表。
“破界——遁!”王霖榨取着体内最后的力量,连同四道暴走魂灵溢散的部分能量,疯狂注入这层薄薄的墨色光膜之中。
“嗡!”
一声奇异的震鸣响起。符陆立刻察觉到火狱的异常——赤火囚笼禁锢的“空间”本身,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涟漪。
王霖的身影在那层画灵光膜的包裹下,变得模糊不清,仿佛不再是完全存在于这个空间维度,而是有一部分“落入”了由画灵临时撑开的、一个极其微小且不稳定的画界夹缝之中。
画中灵的本质能力之一,便是干涉现实与画界的边界。
这能力跟王家的神涂极配,难怪王霖服灵,也刻意绕过这画中灵。
作为王家人要是不了解神涂画界,枉为王家子孙。
更何况是逃命的手段,王霖怎么可能会自废臂膀!
在符陆的火囚之中,出现了一道王霖本尊几乎一模一样的炁息波动,王霖的结局似乎已经注定了,但是刚刚奇异的波动让符陆心生怀疑。
符陆额间天目火纹骤然灼热,金红纹路如活物般蔓延。刹那间,天目之中映出三息后的景象,芦苇深处攀爬的身影如丧家犬一般逃离这个地方。
“好像是假的呐…”
“宝儿姐!找人!”
符陆指尖轻抬,囚笼骤然收缩,化作焚天烈焰,须臾间便将其中一切焚为焦灰,唯余几缕青烟袅散。
王霖身后那道身影也配合的面目扭曲,双手狂乱地抓向虚空。
好演员,戏还挺足的~
不过,果然不可以小瞧任何人,特别是看上去像是疯子的人。
“嘿……咳咳……王家弃我……你们也休想轻易拿我……”王霖喘息着,借着芦苇的掩护,手脚并用地向泥潭更深处爬去,同时竭力收敛所有气息。
他知道那画灵分神撑不了多久,模拟很快会被识破,但它已经完成了最后的使命——用一道分神的彻底消散,换取了本尊一线渺茫的生机。
冯宝宝鼻尖微动,在混杂的水汽与土腥中,精准地辨出一缕正急速远去的微弱生人炁味。
“在那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