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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4章 突飞猛进
    “快点,这些日子天潮,好不容易一个晴天。”

    “赶紧把被褥都拿出来晒一晒!”

    “动作麻利些。”

    张乾鹤手脚麻将地抱着垒好的被褥前往庭院,那儿用专门有临时搭起的竹架和放置着干净的石板的晒台。

    至于他指挥的人,就是那个抽空上山强遇机缘的小子——刁茂。

    跟凌茂一个名,但是这姓……

    极品!

    此人比张乾鹤都大上那么三、四、五岁,至于刁茂究竟多大,他自己也不知道,因为刁茂只是一个孤儿,他都不知道自己是那年哪月出生的。

    多好的全性苗子,可惜上了龙虎山。不然我学有所成,一定将你挫骨扬灰。

    张乾鹤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对这个人有这么大的恶念,只是觉得师长们让此人留在龙虎山上杂役三年,摸不清师长们的心理。

    心中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好勒,乾鹤师兄。”

    “我警告你!不许叫我师兄!”

    “好勒,乾鹤师兄。”

    “你!”

    张乾鹤白眼直翻,心气有点不顺。

    每当张乾和听到这一声声刺耳的“师兄”,头瞬间紧皱眉头,嘴角不自觉地向下撇去。他只觉得一阵烦躁涌上心头,连目光都不愿与来人有丝毫接触。

    这是针对张乾鹤的问心局,淬炼他的心性啊!

    年纪大了,做事就是喜欢藏着掖着,让年轻人自己去悟。

    当然,龙虎山上也不仅仅只有这两人在忙活,许多附近村镇的百姓也纷纷上山帮忙,同时借此机会祈福。

    大家和谐的分工协作,有人负责搬运,有人负责拍打除尘,还有专人负责看管,不时翻动被褥以确保每一面都能充分接受阳光的照射。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阳光与棉布纤维混合的干燥暖香,其间还隐约夹杂着防蛀的樟木箱气味和淡淡的皂角清香。

    只要在阳光下,仿佛万物都能生机勃发。

    整个场面里的人声、拍打被褥的“噗噗”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忙碌而欢快的生活气息。

    张静清看着正在忙碌的龙虎山,感叹道:“这龙虎山确实是越来越热闹了,后山的搭建也该提上日程了。”

    “师父……”

    “好不容易这安宁盛世就要来了,到后山清修也是件好事。”

    突然想起了什么,张静清看了看来来往往的人,却没有发现符陆、冯宝宝和凌茂的身影。

    “那仨呢,跑哪去躲懒了?”

    “糟糕,这三人不会偷偷下山去了吧?”

    张静清一想到这三个倒霉蛋若是现在就下山了,然后很快就卷入到张之维如今正在干的事情,那可能又会是一些麻烦。

    张静清跟张之维在外头拜山的时候,莫名的一直跟在他们仨的后头,那麻烦事情可是一件接着一件。

    “没呢,后山偷吃呐!”

    “今天来这么多人,在躲清净。”

    “嚯,开饭啦~”

    张静清快走出藏经阁,沿着后山幽静崎岖的小径前行。四周古木参天,空气清新。

    竹林与古樟交错,岩石环抱,平坦开阔的林间空地上有两道身影正在切磋。

    溪边青石搭起一座灶台,冯宝宝将锅里的烧热以后,准备给刚刚放完血的山鸡拔毛,这时还没有放弃对叫花鸡的研究。

    “你们还真是让我好找。”

    张静清笑容满面的来到了这处溪边,看到已经咽了气的山鸡摇了摇头。

    “嗨,这龙虎山上的鸡都让你们三祸害了不少。”

    “你们这三小馋嘴啊~”

    本来是用于法事的鸡,本来还能落得风光大葬,如今只能祭奠五脏,尸骨无存。

    这都是命~

    “嗯。”

    冯宝宝轻答一声,注意力还是集中在料理上。

    张静清知道冯宝宝的性子,也不觉得意外,观看起了符陆和凌茂之间的切磋。

    凌茂手持利器与手无寸铁的符陆相互殴打,但明显都没有用上真格,频率快但都还挺克制。

    碰撞之间,可以见到两人不停地进入到虚化、元素化的状态之中,符陆和凌茂都在思考着如何减轻“术法”的消耗。

    “你们这么打,有意思吗?”

    “多打坐提升自己,”

    符陆和凌茂同时停下,扭头看向张静清。

    “静清师傅,闻着味就来了?”

    “臭小子,你两可别走上偏路,有时候不要过于注重“术”的使用了。”

    “刚得到的玩具,自然想要多熟悉熟悉。”

    “行,你们自己掂量掂量。”

    张静清很快将注意力放在了冯宝宝的身上,准确是那飞快拔毛的手。

    无情铁手,不怕热水。

    三下五除二的,这只山鸡在冯宝宝的双手逆着羽鳞一抹,翅羽扑簌簌脱落,再掐住颈皮一捋,细绒也被脱下,露出了光溜皮肉。

    这俩花里胡哨的,还没冯宝宝来的实在,一力降十会。

    张静清眼睛精着呢,冯宝宝一打二,机智、能赢,当然前面四个字是充分必要条件。

    冯宝宝掏出零点零一,直接从鸡屁股戳进三寸,腕子一旋一挑,将里边的内脏直接掏了出来。

    一坛黄酒从金镯子取了出来,从鸡喙灌了进去,用早就准备好的调料按摩鸡身。

    “啧~”

    “宝宝这厨艺,看上去还真是突飞猛进。”

    张静清看着冯宝宝麻利的动作,不由得感叹了起来。张静清会如此想,也是有缘由的。主要是冯宝宝第一次做叫花鸡的时候,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冯宝宝根据符陆的只言片语,泥巴、荷叶和鸡,就直接尝试了起来。

    更是连鸡毛都没拔,就用荷叶泥巴给鸡裹了起来,丢火里烤。

    冯宝宝很快裹好了一个泥团,将其埋进青石灶坑里,抱膝蹲守,火光映着机智无比的脸庞。

    张静清见冯宝宝闲了下来,于是便坐在了古树虬根盘结处倚坐休憩,跟冯宝宝攀谈了起来。

    “冯宝宝,你究竟师出何门?”

    “师父不让说。”

    “是师父不让说,还是符陆不让说?”

    “是师父。”

    冯宝宝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眼神真挚,语气笃定。

    “哈哈哈,小骗子~”

    张静清忽然笑了起来,对冯宝宝的状态也大概有了清晰的认知。

    一个知道道理,却不明白道理,不懂得“为什么”的人。

    自打张静清开口,符陆和凌茂对打的动静一下子就慢了下来,竖起耳朵偷听了起来。

    可没想到张静清这么快就察觉到冯宝宝的问题所在。

    “聊什么呢?”

    “符陆啊~”

    “怎么了,静清师傅?”

    “以后要真有啥大事,你们就去找之维护着你们吧。”

    符陆一愣,凌茂也是挠了一下后脑勺,不明就里。

    “我们……”

    “看上去是惹祸的主嘛?”

    符陆不服气,不明白为什么张静清会做出这种判断。

    张静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三人。

    “秘密有两种,一种是不可见人的阴暗之事,一种是不可示人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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