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46章 守山
    第二天一早,龙虎山再次恢复了宁静。

    昨日的喧嚣半点都没有打破山上的安宁。这山上的一切,依旧按照自己固有的、强大的节律,从容地运行着。

    该听鼓时听鼓,该闻钟时闻钟。

    藏经阁内,符陆抱着一本《道德真经注疏》呼呼大睡。

    昨天读瘾来了,随意从书架上取下了一本经书来安慰自己起伏的心绪。

    效果果然很好,读着读着就睡了过去。

    当符陆看到“道以虚通为义,常以湛寂得名”这句话的时候,眼皮就开始“虚通”,意识也逐渐“湛寂”,陷入婴儿般的睡眠,如此行径也算得上践行经意了。

    “沙…沙…沙…”

    无论龙虎山上发生多大的事情,始终守在藏经阁的张正和拿着一把快秃了毛的旧扫帚在光滑的地板上又开始扫起了地。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符陆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离开了有点温热的蒲团,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

    另一旁,田晋中难得用了符陆的法器,坐着睡了一夜,过于宽大的蓝色道袍和消瘦的身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以看见其额间冒出的冷汗,时隔多年,田晋中再次陷入苦痛的回忆之中。

    昨天回来就不对劲,一言不发的。

    如今符陆都醒了,田晋中都没醒。

    没有的打扰田晋中的休息,符陆起身来到了朱轩的身边。

    “轩哥,你去睡觉吧,值夜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不是特殊情况嘛?”

    “我去睡了。”

    朱轩打着哈欠,准备在外头随意找个地方睡觉,却没成想一把被储时丰抓住了手腕。

    “师父?”

    “走啦,回家睡~”

    “对了,符陆。等你熟悉了火遁以后,可以来火德宗一趟,我有办法让你带人的时候轻松些。”

    师徒俩正准备火遁离开,孙真成便开口喊道:“一起走,捎我们一程。”

    “再见,符陆去崂山寻我,我师兄挺想”

    歘~

    四人瞬息间消失在藏经阁内,符陆伸出了爪子来不及说声再见。

    都走这么快干什么?逃难似的!

    仔细感知一番,昨日被屏蔽的感知也已经恢复了正常。

    除了自己和田晋中遇袭,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乾鹤的身影掠过藏经阁前的巨大经柱,急促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稚嫩的声音划破了这片沉寂。

    “师叔们~”

    “龙虎山上的能手都已经派出去了,人手紧缺。”

    “师父找你们来当苦力啦~”

    这倒霉孩子,来找谁当苦力的?

    看似开朗,其实是一脉相承的腹黑。

    “你找谁?”

    “师叔们啊~”

    “哦。”

    “你师叔还在睡呐!”

    “晋中师叔?”

    “晋中师叔你怎么在这里?”

    张乾鹤看着正在睡觉的田晋中,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一个无声的诘问在脑中回荡。

    似乎是有点大声了,田晋中一个激灵,睁开了自己的双眸。

    赤红如血的眼珠子里,没有初醒者的朦胧,只有一种深陷噩梦、灵魂被当场攫住的惊悸。

    “怎么了?”

    “师叔,你没事吧?”

    张乾鹤拿出手帕给田晋中擦汗,动作稚嫩却认真,小手不停拍着田晋中的背,不停安抚。

    此刻,大人和小孩的位置好像发生了变化。

    “没事。”

    “睡了一觉而已。”

    “昨天是符陆带我来打麻将的。”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藏经阁里的闲散人员,冯宝宝和凌茂的关注,一同来到了符陆的身后。

    符陆寻思着,昨天遇袭的事情,田晋中怎么半点不说。

    又瞒不住,更何况张正和也知道这件事情。

    “晋中就留在藏经阁吧,他昨日遇袭了。”

    “我在此保护他。”

    “三位师弟,之维应该是请你们帮忙。”

    “乾鹤也说了,现在山上没什么人,需要苦力。”

    张正和用起符陆一行三人,倒也没有半点负担。

    毕竟都是些手下败将。

    “有危险没有?”

    “听师父说没有什么危险。”

    “那成吧,我可以。”

    “我也行。”

    “我也阔以。”

    突然被抓了差,心里虽有些猝不及防的嘀咕和无奈,但知道并非什么危险之事,无非是出些力气。

    就当是学费了,金光咒也不是白学的。

    “所以呢?我们要做什么?”

    “守着龙虎山。”

    张乾鹤目光灼灼、掷地有声,仿佛肩扛天大的重任一般。

    符陆一愣,张之维是这意思是……让我奶孩子?

    这孩子其实是被忽悠瘸了吧!

    “嘿~昨天都发生什么了?”

    “他们都出去了,那山上不就没什么人了。”

    “不用担心,老夫还在!”

    “老夫在这,天塌不了!”

    声音沉稳而带有威严传来,未见人影、先闻其声。

    张静清此时迈步来到了藏经阁之中,一进来便瞧见了藏经阁里头的那副麻将,眉头一皱。

    “赌了?”

    “没赌。”

    “正和,你说……”

    “确实没有,师父。”

    “寻常娱乐罢了。”

    张正和恭恭敬敬的回答着张静清的问题,神色倒是寻常万分。

    除了冯宝宝偷袭赢了的那次,就没见过张正和破防。

    不过,总觉得张正和与张静清之间似乎不甚亲近的样子。

    “那玩两把。”

    “晋中你也来玩玩。”

    张静清直接点名田晋中一起玩耍,一点都没有当田晋中四肢尽废的状况。

    师父这是不将我当成废人,不过也没将我当人。

    在符陆的帮助下,田晋中坐上了牌桌。

    冯宝宝和凌茂对视一眼,也上了桌。

    张乾鹤挠了挠头,不知道事情是如何发展到这个境遇的。

    张乾鹤摇了摇头,继续扫地去了。

    牌桌之上,田晋中断臂之中伸出几道金光丝线,洗牌摸牌,试着打起了麻将,交谈声也再次响起。

    “晋中,你昨日遇袭了?”

    “是的,师父。是符陆前来寻我,这才得救。”

    “谢谢你了,符陆。”

    “不客气,我也是刚被赶下桌,才想着去找人聊天。”

    “这才去请晋中师兄,结果在路上就遇到了袭击。”

    符陆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知给了张静清。

    “对方是何来路,你可有头绪啊?”

    “不清楚,我就只知道对方姓陈。”

    “是来拘灵的,就是不知道是来拘我,还是来拘晋中师兄的了。”

    想起昨天那股阴冷无比的气息,符陆心中莫名就有些不舒服,就好像听见了那操控魂灵的哭泣一般。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无视意志强行剥夺灵体的自由,这对任何精灵都是最深的噩梦,更何况是被弱者支配。

    没错,在符陆的眼中,那姓陈的太弱了,而那道灵体的强大是那姓陈的数十倍。

    那才是符陆昨日第一时间选择逃跑的原因。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