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哇!”
“你还惦记着我们家花姐!”
一下子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就集中在了王蔼的身上,看得他胖脸更涨红了三分。
吕慈脸上的无语很明显的展露了出来,想到自己还给王蔼送过情书,无语加倍。
“胖子,这么些年还对那虎妞不死心?”
“说什么呢?”
“我已经成婚了,而且我也知道石花儿已经成婚了。”
“我只是想帮家里钱袋子装点,不至于这么空瘪。”
“不过,这事跟石花儿有什么关系?”
王蔼猛地停顿,眼神游移不定,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凌茂则是代替符陆发言,之前就是他在接手符陆的生意,后来交给了关石花,就是不清楚基地里那几个调皮鬼有没有好好造纸。
“这事情就是咱们花姐管的。”
“你王家要是想要干这门买卖,就得跟我花姐联系。”
“你这还不是惦记我们花姐?”
“你就看你王家能不能过山海关就是了。”
因为墨玉的影响,加上之前符陆的提醒,凌茂对王家的好感也不高。
稍微挤兑几句,也算是出了口心中还未升起的郁气。
而且买卖可不得就是降低对方的心理预期,言语就是很好的武器。
“诶,此话不妥。”
“和气才能生财。”
“更何况石花儿不是有丈夫嘛?”
“我王家只跟那个姓邓的接头……就行了。”
“而且啊,关于“纸”的买卖,我王家经营这么多年的渠道,左右不是亏本的买卖。”
“现在从东北海运到鲁省,多不方便,不如利用我王家的渠道。”
“合则两利,分则啥也不赚。”
王蔼并不想放弃,小嘴巴巴地不停地劝说着。
书香门第,反而满嘴金钱利益,还真是让人讽刺。
书画为表,资本为里;雅望为虚,贪婪为实。
“如果你们真想谈生意。”
“你们不应该找我,我只是供货商。”
“代理权现在在花姐手上,想获得代理,跟我们没啥事。”
“这不是因为那边不答应,我这才来寻你。”
王蔼这才将原委完全说出,这买卖,关石花不愿意跟他们做。
“我会跟花姐说这件事的。”
“那希望符兄弟好好跟石花儿聊聊,王煜的冒犯我们在这跟你道歉。”
“冤家宜解不宜结,不是吗?”
王蔼此话一出,身后的王霖身上的气势突然一涨,温度骤降、鬼气森森的阴冷气息一下子让在场众人都感觉到了。
这副姿态,是在威胁吧!
符陆这下也清楚了王家知道了当初杀死王煜的人就是他们,自然也更清楚破坏了大千纸这一门生意的人就是符陆一行。
符陆的眼神也开始变得凶狠起来,真撕破脸,符陆现在还真不怕王家了。
更何况谁知道王家想做这一门生意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山海关外的精灵。
这由不得符陆不提防,符陆正准备要开口。
一道声音打断了符陆即将说出的话。
“我劝你们最好不要用从风天养手中得来的东西。”
“好东西就该先藏起来,而不是大张旗鼓的招摇过市。”
“还有啊,有些人死了就是死了,再拿出来做文章,可能反而会牵连到自家。”
出乎预料的,说这话的竟然是吕慈,反倒让现在的氛围缓解了不少。
王蔼疑惑的皱了皱眉头,但还是抬手让王霖安静了下来。
“说得对,是我唐突了。”
“我会去和石花儿谈这笔生意的。”
“我先走了。”
王蔼心情似乎很不好,生意做不成就算了,吕慈还帮着外人。
他就不明白,明明大家都有得赚的事情,怎么就不干了。
虽然他心中有一点小心思,但是又没想着害人。
见状,吕慈也准备跟着王蔼一同离开。
夜色清明之际,西侧居所内灯影昏黄,两道身影在其中密聊。
吕慈身形挺拔如松,站在桌旁,面容在光影交错间更显冷峻。
王蔼胖硕的身躯则深陷椅中,脸上很是疲惫。
“为什么今天要替那个符陆解围?”
“胖子,你最好小心你身后的那个王霖。”
“为什么?老三怎么了?”
“你学不会拘灵遣将,但是他学会了。”
“而且,帮你家老五报仇,未免没有王煜的教唆吧。”
“有欲望,这个世界才是活的。”
“野心就像荒野上的杂草,只要有一点水分,就可以漫无边际地生长。”
“曾经咱们四家同枝连叶,如今发展各不相同,但是有一点还是相同的。。”
“宗族兄弟一直都是咱们四家各自最信任的人,但是王家近些年来名声越来越差,你这才刚当上家主,应该也察觉到问题了吧。”
“就拿那个王煜来说,阴奉阳违的事情没少干。”
“这是我王家的事!”
“而且我王家传承看的是神涂!不是那玩意儿!”
王蔼声音莫名有些烦躁,可吕慈说的话确确实实地击中他心中顾忌之处。
吕慈的话虽然难听了些,但是王蔼知道好坏。
拘灵遣将这门八奇技,强则强矣,如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其威力高度依赖外部条件——强大的灵。
服灵法倒算上一个惊喜,但是他没这个天赋,学不会。
“我自然清楚,调查你的族兄,是我过界了。”
“但是胖子,别忘了。”
“小时候你跟我玩得好,是为什么?”
王蔼自然心里清楚,他和吕慈成为好朋友的原因无非只有几点。
两人是真正的同龄人,又同样在相似的背景下长大,相互之间的共同语言还是很多的。门当户对不仅在婚娶上面适用,在朋友的选择上同样如此。
两人在家世背景中唯一不同的是,吕家兄弟和睦,王家却是一地鸡毛。
王蔼从小与同辈的相处过程中,常常感到一种无形的隔阂与疏离,他其实是孤独的,除了长辈的关爱再无其他。
然而,当吕仁和吕慈兄弟出现时,情况变得不同。
吕仁和吕慈两人毫不介意王蔼的处境,用一串冰糖葫芦就可以自然而然地邀请他一同游戏。
王蔼能感受到那种没有任何目的的纯粹美好,这就像一缕阳光一般照进了王蔼的世界,成为了他心中珍贵而温暖的记忆。
关石花同是如此,对他也没有别有用心的虚伪,只不过是相见的第一面的时候直接抢了他手中的东西吃,这才让他将关石花也记在了心里。
说到底,王蔼就是个缺爱的人,也难怪后来王蔼对王并如此溺爱。可王并同样也步入了他的后尘被长辈溺爱,同辈却没有朋友。
“我记住了,谢谢你,刺猬。”
“回去赶紧生孩子吧。”
“儿子拿不起,就让孙子拿,孙子拿不起就让孙孙拿。”
王蔼瘫坐在椅子上,苦恼的揉了揉眉心。
什么烂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