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我讲得很清楚了吧!”
符陆和冯宝宝啃着零食,看着凌茂从头到尾讲了两遍在船上、还有下船以后发生的事情讲给陆家兄弟三人听。
跟之前相比,铁手铐早就被符陆收起来了,说不定一时兴起将这粗略炼制的东西炼成法器,功能就往封炁这方面引导。
陆瑾揉了揉眉心,还是没从凌茂的讲述中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一个起了贪念的船员将罪恶之手伸向搭船的异人,结果被正义制裁,然后连同证据交到了自己的侄子工作的局子里。
然后,在监牢里、在众多昏睡的犯人中间,莫名噶了。
“怎么看,都没有一定要杀死他的理由啊?”
陆珩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然后拉起还跪在地上的路遥,“小遥,你先起来。”
“你再说说,你的勋章为什么会在现场?”
“被偷了……”
“我住的地方有被动过的痕迹,但是这几天我都没有回家。”
陆遥低下了头,觉得很是挫败。
即便有人给他做了不在场证明,但是他还是被停职调查了。
“你怎么不随身带着,挂胸前不行?”
“太招摇了那样,平时办事我有服务证就行了。”
陆瑾扶额轻叹,随后开口:“继续跪着。”
“是。”
陆遥老老实实地继续跪了回去,陆珩和陆琛看着这个辈分虽然低,但是年纪只比自个小七八岁的陆遥,充满了怜悯。
才把他拉起来,又跪回去了。
符陆看着他们毫无头绪的样子,也开始积极参与到讨论之中。
他也想让事情快点解决,行程看样子肯定被耽搁了,现在也就不急了。
“那个…打断一下。”
“吴大奎是什么人?”
符陆出声打断了叔侄友爱的场面,大晚上的闹心事不解决也睡不了,便开始主动参与进破案的过程当中。
按电视里演的,不都应该从死者信息下手嘛?
怎么就咬在我们四个听起来就很无辜的人身上呐?
“就一普通人,但也在水上漂泊两三年了。”
“根据举报,这些年这人手上好像还有几个案子,所以上边打算将他好好审一审。”
跪在地上的陆遥倒是很清楚,之前接收这个人的时候已经将此人的信息调查了一遍。
“那害死他的理由会不会很简单?”
“怎么说?”
陆瑾追问道。
“灭口。”
“顺便将嫌疑栽赃我们这些今天跟他有过接触的异人。”
符陆很快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并且有理有据的说明。
“制造混乱不可能只是为了害我们,肯定还存在着某些利益。”
“比如这个吴大奎不仅在这船上工作,还有可能上过某艘黑船。”
陆瑾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立刻起身。
还对着符陆、冯宝宝和凌茂叮嘱了几句。
“多谢你的提醒!”
“不过你们最好在这好好待着。”
“你们若是消失在这个院子里,我不能保证你们会不会被当成逃犯。”
“老七、老九,咱们去码头。”
三人急冲冲地往外头走去,倒是对符陆三人很是放心啊!
当然啦,院子外边还有着不少盯梢的人。
陆瑾此时大概是已经搞清楚了现在大概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
并没有通知任何人,直接带着陆珩和陆琛前去码头。
屋内,符陆看着还在跪着的陆遥,直接一抬准备将其拉起。
“起来吧,人都走了。”
“你不会打算一直跪着吧。”
结果陆遥根本就不领情,猛地一挣。
“瑾叔没让我起来。”
符陆对于陆家人的倔脾气有了一个新的认知,有点过于憨直了。
“呦呵~”
看我好好治治你~
符陆从葫芦空间里头掏出一个烧烤架,不少铁签子将食品快速地串起来。
“宝儿姐,都被吵醒了。”
“这么一会儿,我都饿了!想吃夜宵!”
“好勒,我来。”
冯宝宝应了一声,从金镯子里将调料品取了出来,从符陆手中接过串串烤了起来。
三人在这烤着串,陆遥搁一旁跪着,闻着越来越香的味道,肚中发出了闷闷的响声,眼神不自觉的瞥向了冯宝宝手中的铁签子。
市井巷弄的普通小院,香堂内。
钱通乾坐在太师椅上,翻着一本蓝皮册子,眼神如毒蛇一般阴冷。
赵德权头上冒出了冷汗,低头走进香堂内。
“小老大,不好了。”
“今天四艘,最后一艘被陆家陆瑾扣下了。”
赵德权拿出绢布擦了擦额间的冷汗,小心翼翼的看着钱通乾。
却没想到瞧见了钱通乾嘴角勾起的笑容,心底更是一颤。
“慌张什么,最后一艘是空船,上边的人也都不是咱们的。”
“果然还是注意到了。”
“不过他们还是晚了,东西都在前三艘船上,已经取到货了。”
“这最后一艘,呵呵!”
钱通乾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脸上都是算计得逞的阴冷笑容。
仿佛正在等待着一场好戏的发生~
“把头!你谋划得好哇!”
站在一旁的赵德权脸上也挂起如同之前一般的笑容,夸起了钱通乾。
低下头的时候,眼中却是一片冰凉。
是什么时候开始,连自己都不了解钱通乾的计划了?又是谁在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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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昏黄,煤油风灯在船桅间摇曳,搬运工们推着木车来来回回的从船上搬运货物。
木箱碰撞声、纤夫低哑的号子与夜枭啼鸣交织在一起。
探照灯如白刃骤然刺破黑暗,武装队的脚步声踏碎寂静,陆瑾身后跟着陆珩和陆琛来到了码头。
“全部停船!开舱检查!“
喝令声中,不少在船舱内休憩睡觉的船员惊奇。
岸边停靠着许许多多的木船,瞬息间都开始喧闹起来,原本有序的秩序开始变得混乱起来。
“噗通~”
“噗通~噗通~”
接二连三地水花声响起,水面上此时出现了许多被推下船的木箱子,木箱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符号标识。
就算被打捞上来,也难以追查。
同时潜入水底的还有不少人,靠着水性躲避审查。
在夜色的遮掩下,许多见不得人的事情开始潜入到江流之下。
很快,人声鼎沸转为死寂,只剩钢钎撬货箱的刺响,以及一些无关紧要的被捕者腕间镣铐的冷光。
“瑾哥,这艘船很是古怪。”
“上头的箱子都是空的,而且船上的船工还是之前那个吴大奎船上的人。”
“这些人都是提前被绑好的,然后丢在了船舱里。”
陆琛来到陆瑾的耳边小声低语着,他直觉这船有问题。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陆瑾也快速交代了一句。
“等会儿我上去检查,你让周围人都散开,特别拉住陆珩,记住了。”
陆瑾站在岸边,淡定自若地等所有人下船。
一艘有些年头的木船上,到处都是被撬开的空木箱,上面的人一个个的被押送下来。
陆瑾这才不紧不慢的登上甲板,陆珩正要跟上去,却被陆琛拉住了。
“你上去干嘛?”
“瑾哥上去了,我们不也……”
“轰隆!!!”
骤然间,一道刺目的赤红撕裂夜幕,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火光腾空窜起。船体骨架在爆鸣中四分五裂,燃烧的木板裹着火星如流星般泼洒,嗤嗤砸进水里。
“瑾哥!!!”
陆珩急着冲上前,却被陆琛死死拉住。
“笨蛋,瑾哥肯定没事!你去添什么乱啊!”
“这时候怎么胆子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