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了好处,梁孑也是准备开始办事。
梁孑的体形骤扩百倍,背甲如山峦隆起,掀起滔天巨浪。
大如小岛一般的巨鼋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引起大家的惊呼。
“喔~”
“卧槽~”
凌茂更是直接看向了符陆,毕竟他亲眼见识过符陆的大小如意是怎么样的,这比起符陆来说六多了。
加上之前所见识到的场景,便可以轻易推测到这位爷明显已经是可以将大小如意运用到他物之上。
符陆对此也只能确认自己的之前所想的大小如意的发展方向是正确的。但是内心更多还是欣喜的,独自摸索和有模板参考完全是两条不一样的路线。
在梁孑操控下,数道水绳从海中冲天而起,将锁龙柱完全缠绕,锁龙柱从海边的泥堆中轻而易举地拔出,被梁孑拖到甲背之上,沉重的锁龙柱在他的背上恍若无物一般,被其轻易的驮起。
传说中鼋有驮天负地之力,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符陆不由得对着低头看了看自己,思考着自己是否可以达到这种程度的肉身,又能不能达到这种炁量,维持这种巨大的体型。
但是种族之间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就比如人类横练宗师的身体强度,或许还赶不上符陆的身体素质,这是先天带来的差异。
蓬莱夜刃的门长徐观就没有这方面的考量了,见梁孑如此爽快地便采取了行动,避水珠启动,选择下海带路。
在他以及所有蓬莱夜刃门人的认知中:如果不是通过双流岛上的塔楼隧道,要想接近海底平台,就必须对海底缭乱的暗流十分清晰,才有可能到达锁龙柱所在的地方。
这是在蓬莱夜刃一直流传下来的观念,他们也一直深信不疑的相信着。
但是这一观点很快就被梁孑接下来的举动给打脸了。
徐观入海的一瞬间,他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片海,过于安静了。
曾经不断翻涌的暗流,此时安静地像是无风的潭水一般,不起任何波澜。
甚至,梁孑都不需要徐观带路,就径直地朝着目的地方向游去,熟门熟路的样子,让一直跟在梁孑的身后吃着尾流的徐观十分的惊讶。
“鼋爷,你来过?”
“嗯,来过。”
“每年都来看看~”
“这……”
徐观想说的话卡在了自己的喉咙里边,但是梁孑好似没察觉到徐观的心情。
将新的锁龙柱放在了平台的旁边以后,再次回到海岸边上慵懒的休息。
“孙师,锁龙柱更换要一次性更换还是一根一根的来?”
“为了减少异兆的发生,我们得在短时间内,一根一根的来。”
“还得多做准备。”孙真成有些慎重的说道,“先不跟你胡咧咧了,我去准备些东西。”
孙道长真忙啊,比我一个打铁的忙多了。
符陆看着孙真成离去的背影,不由得佩服的想到。
毕竟他只需要将铁打好,而孙真成考虑的东西就多了。
还有七根呐,加班去吧~
符陆拿起陪伴自己许久的锤子,往堆满材料的地方前去。
三七二十一天,在天然科技补品——灵液和灵植的作用下,符陆熟能生巧地完成剩下的七根锁龙柱的锻造。
横练修为突飞猛进的同时,炁也在不停地使用中变得更加得心应手。
而鼋爷梁孑在一次一根海灵参的诱惑下,自愿承担了沉重的运输工作,将这几根新的锁龙柱也都送到了海底平台之旁,或许成为本次换柱行动的最大获利者。
万事准备就绪,只待吉时!
符陆难得清闲,与冯宝宝和凌茂一起在海岸边观潮起潮落,即将在海底发生过的一切似乎与他们三人毫无关系。
子夜,阴阳交汇之时。
由双流岛为中心,风浪骤起,八根锁龙柱在海底嗡鸣震颤,柱体裂纹清晰可见。
海面之上漂浮着一木排,简单的绳索将其固定。
木排遇上,孙真成身披北斗七星袍,手持桃木雷击剑,身前一银杏木供桌,桌上以桃木架供奉“三官大帝圣位”,支起的木架悬挂《三官灯仪图》,暗含五行八卦。
铜香炉、铜铃、青瓷碗、墨汁、红烛、朱砂、陶土一应俱全。
上头还供着桃、黍米,还有海盐,以及三杯绿醑酒。
“孙师到底是什么来路啊~”
“崂山这阵仗挺大的。”
“太清宫的。”
凌茂解答了符陆的疑惑,点出了孙真成的来历。
“呃?你之前不是不知道嘛?”
“从方岳那里套话才了解的。”
符陆惊讶的看着凌茂,你小子连小孩都哄?
凌茂神色认真的观看着孙真成接下来的动作,这辈子或许只能见到这么一次了。
凌茂目不转睛的盯着海面,感慨似的说了几句。
“山海自有其律,孙道长这是以景代卦,顺其自然。”
“太清宫出手甚少,清修者众多,江湖上流传的消息也很少。”
“但是,各门各派对其都尊敬有加,如今我也算是知道原因了。”
“变咯~”
冯宝宝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随着她话音刚落,天地仿佛发生了剧烈的变动一般。
双海倒卷,混沌渐生;狂风瞬起,暴雨相随。
此情此景仿佛黄海、渤海双龙正在打架一般。
此时符陆和凌茂也知道了冯宝宝为什么说出一句“变咯”。
甚至于符陆感觉到了海底有几道愤怒的龙吟怨声。
站在岛屿的高处,符陆三人脚底的地面也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
但孙真成所站的木排,在波涛的海面上晃动,却有一种四平八稳的感觉。
此时,海底八根锁龙柱柱基被梁孑接连拔起。
就在这旧柱惊煞、新柱未立之时,这双虹贯海、气如绞索的末日场景仿若天崩。
此时,也正是孙真成大展身手之际。
孙真成此时剑指北斗,咬破指间,以血疾书“三官解厄符”,整片天地仿佛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孙真成踏罡步引动潮汐,将其梳理。双色海水交汇的旋涡慢慢形成一副阴阳双鱼相衔的景象。
大海重新变得平定无波之际,海底的梁孑仿佛得到了讯号,将八根新柱依照九宫八卦位一根一根的沉入海床,立于平台之上。
由海水组成的巨大锤子往内一钉,便有一次巨大的震动传遍四周。
待第八根锁龙柱落定之时,乾坤已定。做完这一切以后,梁孑便静静地等待着。
柱朽龙归海,尘消炁入云。
旧柱开始腐朽、崩解,从四处涌来的万千鱼群出现此地,将锁龙柱的碎屑齐齐带入深海之渊,此乃龙气归源之象。
原本有些浑浊的海底,重新变得清澈,黄海、渤海重新开始变得泾渭分明。
风停了、雨歇了,月光和星辰悬于夜空,绽放着熠熠星辉,璀璨星河倒映在海面上,似万千萤火虫铺就的星路。
月虹如桥,将天水连成一片。
雾气被月光撕开一道裂隙,海绵骤然浮起一片琉璃色的光晕,亭台阁楼自虚空中浮现,八百里仙山的场景栩栩如生地展现在符陆面前。
“这是……”
“海市蜃楼?”
符陆眼光一眯,在这副如梦似幻的场景中发现一处不同寻常的画面。直冲云霄的雪山之峰上,有一道孤独、厌世的人影安安静静地捧起一团雪,吃进嘴中。
如梦如幻又好像实际发生的一幕,让符陆咂舌不已,实在是过于壮观了,但刚刚看到的一幕提醒了符陆:那一道雪峰人影,难道是三十六贼中六库仙贼的领悟者——阮丰。
此时的阮丰已经踏上雪峰,以天然气局自困其中了嘛?
孙真成却像是没有受到影响一样,笔墨仪疏,轻诵其文,随后以真火焚,期间还念叨着符陆根本没听过的经文内容。
开坛如织梦,收坛似醒盅。
随着孙真成的动作,眼前虚幻的仙山之景缓缓消散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