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三变脸上浮现的笑容突然一滞,因为有一双眼黑清澈的瞳孔、有点呆滞却返璞归真的眼睛盯住了他。
而且自己伸出的手已经像被钳子钳住了一样,挣脱不开。
与粗糙的外表相比,贾三变的手却是好看极了,手指修长且白皙。
“可恶!”
贾三变脸色一变,手掌快速变白,一股有点淡香的气味弥漫而出,同时贾三变的手变得滑不溜秋的,从冯宝宝的禁锢中脱离了出来。
“啊嘞?”
冯宝宝疑惑的看着手中黏糊糊的白泥,随手在列车地板上擦了擦。
贾三变转身就要逃跑,可是刚刚还倒在地上的符陆和凌茂,此时也站在了他的身后,围堵住了他。
一时之间,贾三变进退两难。
刚才凌茂和符陆闻到那股奇怪的味道的时候,就察觉到有人跟着自己三人来到了这个货运车厢里边,不约而同的演戏而已。
冯宝宝还懂得配合,不得不说进步很大!
至于为什么贾三变的香泥没有起作用,符陆是自个用火把毒给焚了,凌茂就不清楚了。
凌茂仔细打量了一下贾三变,口齿清晰地给符陆和冯宝宝介绍了起来。
“全性泥师贾三变,久闻不如一见。”
“伪装、易容、仿造,还有一手精妙的偷盗技艺。”
“最喜欢大庭广众之下偷盗引发混乱,最后伪造偷盗之物随机污蔑无关的人。”
“虽说还没听说亲手杀过人,但是出手也伤了许多普通人。污蔑别人的人生,改变了不少人的命运!造孽哟~”
“就是没想到,一般不以真面目示人的你竟然用了早就暴露过的脸再次作案!”
听见自己的底细被扒得一干二净,贾三变心里反倒不那么紧张了,强行冷静了下来。
他之所以会用这张用过的脸再次作案,原因很简单:新的时代来了,以前的烂账不好翻了。
“你们是谁?”
“又是所谓的“正道”弟子?”
贾三变的眼神恶狠狠的看着三人,眼中出现了久未出现的凶戾。
仔细打量了三人的脸,确实是没有认出来。
凌茂混这么久没什么名声,也挺厉害的。
想想也对,又不是情报头子,要名声怎么做情报工作。
“只不过是路过的无名小卒罢了!”
“怎么样,将镯子还给人家吧~”
“这次咱们就当啥也没看见。”
凌茂警惕的看着眼前的贾三变,避免这个家伙做出什么鱼死网破的事情。
刚刚只是因为认出了他,他便打算迷晕三个,做了个假的羊脂白玉镯嫁祸自己三人,而且说不定他还会成为正义的举报者。
“哼,几个小崽子管老子的闲事!”
“等着吧!”
话音刚落,白白的粉末突然出现在贾三变的位置,快速模糊三人的眼睛。刚刚自己的手段没起到作用,他自然清楚眼前三人还是有点本事的。
贾三变乘机扭头朝着冯宝宝的方向突围而去,可一想到冯宝宝手上的金镯子,不死心地再次摸向冯宝宝的金镯子。
刚刚黏在冯宝宝手上的一点点白泥不知道什么时候黏到了冯宝宝手腕的位置。
贼心不死!
选谁不好,选个最强的。
冯宝宝面色不变,一把短刀瞬间出现在她的右手。
庞大的炁遏制住了白泥发挥的作用,手腕处不再黏滑,冯宝宝挥刀快速一挑。
“嗡~”
刀锋划过皮肤的声音,鲜血从贾三变的手臂溅射而出,贾三变用于偷盗的左手直接被冯宝宝挑断了手筋。
这还是冯宝宝认识以来第一次下手这么干脆又狠厉。
“啊啊啊~我的手!”
贾三变捂着左手的手腕处,来不及后悔,拼命一般加快了自己的速度。
脚底抹油一般朝着外头奔跑而去,仔细看看地面还有薄薄一层快要凝固的白泥印子,慌乱间从兜里掉落了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镯子。
符陆和凌茂正要拔腿就追,看着即将落地的镯子,一人一个将其接到了手中。等他们抬头时,贾三变已经不见了踪影。
符陆也没想着马上追上去,而是看向了冯宝宝。
“宝儿姐,生气啦?”
“嗯,他想偷我很重要的东西。”
“对!被包围了,还这么猖狂!”
符陆也觉得贾三变这个家伙是时运不济的同时,也是咎有应得。
金镯子本身是符陆送的不说,里头可是还有很多对于冯宝宝特别珍重的宝物。
看着眼前两副一模一样的羊脂白玉镯,符陆好奇的询问道:“这下坏了!”
“哪个才是真的呢?”
凌茂接过符陆手中的镯子,仔仔细细对比了起来,一时之间他还真找不出什么区别。
“干脆咱们直接将两副手镯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还给人家。”
“真的假的,让他自己去分辨。”
符陆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并不想多费什么脑筋。
“而且啊,丢了一个,找回两个,那不纯赚嘛!”
凌茂听见符陆不靠谱的主意,否定了这个主意。
“要是这样,大家更有可能会说两个都是假的。”
“甚至说这是那位丢了东西自导自演的事。”
“然后这位商人还可能因为投机倒把或者造假之类的原因被判刑。”
“这么严重啊!”
“那当然啦~”
冯宝宝这时候已经将刀上的鲜血擦拭得干净,有空闲才看向这俩镯子,指了指其中的一副说道:“这是真嘞!”
“为什么?”
“这副的气味是后边出现的,这一副的气味一直都有。”
符陆仔细闻了闻,发现其中一副镯子上还能闻到檀木盒子的味道,也知道了哪一副才是真的。
“这样啊!”
符陆接过那一副假镯子,微微一用力,镯子便裂开,化作了白色的粉末落到地上。
“凌茂,你身法好,比较适合将东西送回去。”
“你把真的还给人家咯~”
“行,我来吧!”
凌茂应了声便接下了任务,右手一翻,镯子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车厢外出现了嘈杂的脚步声。
“乘警同志,就在里面!”
“我亲眼瞧见了三个偷东西的贼进了这里边!”
“两个男的,一个女的。”
符陆、冯宝宝和凌茂愣了一下,这声音连伪装都没有,就是贾三变的声音!
恶人先告状了还!
不过现在这个状况还真不好解释,他们三人没有买票不说,东西还真就在他们手上。
更重要的是,地上还有血迹。
别人第一时间也只会认为是三个小贼分赃不匀起了冲突。
“全性还是人才多,竟然会想到通过普通人来对付异人。”
“先躲起来。”
符陆、冯宝宝、凌茂灵活的爬上火车顶。
数着车厢来到车厢连接处进入到钱满堂的座位,此时这里已经没多少人,人大多都去后边看热闹去了。
凌茂瞥见了座位上空的檀木盒子,于是乎经过那个盒子的时候,将镯子往盒子旁边一放。
此时墨玉的声音从凌茂的口中发出。
“咦~”
“这是那个人说的镯子吗?”
“怎么落在座位上了!”
一时之间,引来了还坐在车厢里的人的注意。
凌茂便深藏功与名,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离开了。
五分钟后,钱满堂手帕一边擦着大冬天冒出的冷汗,一边用微胖的身材挤着拥堵的人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见了自己失而复得的羊脂白玉镯子。
“就是这个。”
“一定是这个!”
钱满堂仔细打量着这副镯子,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看了不少遍,小心翼翼的再次收入到盒子里边。
“是不是你什么时候拿出来,忘记放回去了。”
“自己的东西看好了!”
“刚刚谁还说有三个贼!去了人也没有!”
车务员对着钱满堂絮絮叨叨了几句,可是心里边一直放不下心。
刚刚货物车厢里面的血迹还有白白的粉末和泥土也做不得假!有超出他想像的东西在这趟列车上!于是乎这位车务员开始心中不停的念叨着。
不要封建迷信!要相信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