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告别以后,符陆、冯宝宝和凌茂一行便准备动身。
本来打算用两条腿作为主要的交通工具,结果正好有运送伤兵的火车准备出发,符陆几人便再次靠着关石花的关系网络,坐上了属于这个年代的铁皮火车,跨过了山海关。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火车体验并不好,现在待在车厢里边跟待冰箱没有什么区别。
因为还是伤兵列车,汗酸混着煤烟味,止血药粉与血腥气弥漫,对于嗅觉灵敏的符陆来说也是一种煎熬。
当然火车时速也不快,甚至还赶不上符陆一行人的脚程,但是符陆依旧觉得很有意义。
作为车厢里头为数不多四肢健全的人,符陆、冯宝宝和凌茂当起了临时的医护人员,在车厢内穿梭。
颠簸与温情交织在一起,车厢里的每一位都充满了故事,一趟下来,连冯宝宝的眼中都多了几分情绪。
她不理解,但不妨碍她记住。
“呜——“
汽笛长鸣之后,缓缓进站停靠的火车终于到达了它的目的地——四九城,一座层层叠叠的城市,无论是空间布局上,亦或是文化上、历史上,皆是如此。
三双脚站立在了华北的大地上,符陆看着身旁的冯宝宝,脑海中突然就有了一个念头。
未来华北临时工冯宝宝,四四年苏醒以后第一次脚踩在了华北的土地上了。
此刻的命运已经发生了改变!故事的结局由我们来书写!
有点中二了。
“愣着干嘛呢?”
“该出车站了。”
凌茂看着愣神的符陆,开口催促道。
现如今穿着藏蓝色棉质工装背带裤的符陆,如今黑发黑瞳,活脱脱一副进步青年的模样,冯宝宝同样如此,穿啥都好看。
为了准备这个新形象纸衣,符陆还顶着一头引人注目的红毛,专门去厂子里转悠了不少时间,工装服还细节打了几个补丁。
得益于符陆画技的进步,使得纸衣看上去已经和常人无异,更容易融入人类的生活。
其实符陆也知道武当山上有风后奇门,现在没有、未来大概率也有,而且还是有字版,掌握到二阶段的话,大概率能千变万化。
但是符陆对于八奇技,是有警惕的心理的,他并不认为现在的自己能掌握这些祸乱之源。
“嘿,我这不是第一次来嘛!”
“这就是四九城啊!”
“还真是……繁华啊!”
符陆感慨的叫唤了一声,便准备悠闲地逛一逛。
四九城如今的市井烟火还是热气腾腾的,很有让人探索的欲望。
因为后世各种各样旅游短视频的影响,符陆就想着来都来了,就想着看一看升旗仪式。
外地游客来四九城都要干点啥啊?
看看升旗仪式、爬爬长城、逛逛故宫、走走胡同、吃吃烤鸭、尝尝豆汁,攻略大多都是这个样子的。
“咱找个地方休息休息,明天咱们一早去看看升国旗。”
符陆一行走出车站,正阳桥五牌楼巍然矗立于站前,琉璃瓦顶在日光下泛着微光。
这牌楼过不了几年就得因为妨碍交通的原因给拆咯~
后来重建的,充其量也是个假古董,这句话是林徽因骂的。
话说四九城的车子真不少,汽车三轮满街跑,吆喝声此起彼伏。
“看那玩意儿干嘛?”
“现在好像是四九城供电局派人负责升降国旗,一般也没什么人去看。”
“而且春节刚过去,国旗就在旗杆上挂了三天。”
凌茂对符陆突然兴奋的情绪表示不解,这个时候的天安门升国旗,没有奏响的国歌,更没有围观的群众,只有朴实无华的将旗子升到杆顶。
而且只有重大活动及节庆日等特殊时刻才会升旗,每天只有几个战士轮流守卫旗杆。
“这样啊~”
“下次是什么时候嘞?”
符陆一时之间有些可惜,竟然没赶上,随后有些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凌茂打了个哈欠,随口回答。
“下次就是五一了。”
“亦或者有什么大事件发生。”
“你咋知道这么清楚呐?”
“多读书、多看报!”
凌茂笑了笑,这还真不是他专门打听的事情。就是刚好看见了,就记下了这么些小事情。
出站口支着早点摊,大铝锅蒸腾豆汁儿热气,焦圈在油锅里滋滋作响,凌茂顺手买了三份。
符陆认真捧着眼前的四九城知名饮品,一口饮入肚中,倒也没有后世短视频里边想要呕吐的难喝表现,符陆感觉味道还行。
“还可以。”
符陆似模似样的点评了几句,冯宝宝同样也是面无表情的将豆汁喝到肚子里边。
这副模样还引起了早摊摊主的称赞,“嗬,真行嘿!同志们东北来的?”
“这豆汁喝的惯,真可以啊您!”
“你咋看出俺们东北来的?”
符陆一时好奇便跟摊主聊了起来,摊主也是笑笑。
“这口音听声儿就是了。”
“我寻思我也妹有口音啊~”
“说笑了您~嘿嘿嘿!”
符陆寻思一下便回过味来,一下子也察觉到了。
真可怕,东北话的同化能力太强咯~
不得不感慨东北话还真容易不经意间融入一个人的口音之中,在东北就待了这么一段时间,亦或者跟东北人相处久了,口音都快趋同了。
闲聊了几句,符陆再次鲜活的感受到这个时代的风气,大家都活都挺有希望的。
一闲下来,符陆、冯宝宝和符陆便商量着该怎么前往鲁省,毕竟要穿过一整个冀省。
“我搞清楚了,咱们只要坐今天晚上的夜次火车,运气好的话,夕发朝至,明天就能达到鲁省,最多也只会延误1-2天。”
凌茂跟符陆和冯宝宝走到哪就算哪的性格不一样,他一般都会做好计划,比如现在就将事情讲得明明白白的。
“那咱们今天就在车站附近,晚上进去搭火车就行。”
“没错!”
“那咱们现在要买票去不?”
凌茂听到符陆的问题,白眼一翻。
看得符陆心中也是古怪,自己又说错什么话了?
“咱们怎么买票?咱有单位或村委开具的通行介绍信啊?”
“咱们偷偷溜上去就行了。”
“到时候有民兵盘查,咱们就用点能力,藏藏自己就行了。”
说到这里,凌茂似笑非笑地看着符陆和冯宝宝。
“我自认隐藏手段挺好的,你们俩需不需要帮助啊~”
“哦对了,我记得符陆你身上应该还有一张隐光符,要不要用用?”
“哎呀,小事情用它干什么~”
其实符陆现在对符纸这玩意儿也是心存敬畏,不敢多用。
毕竟凌茂前段时间的坏运气是实实在在发生的。
“大晚上的还是很容易隐藏自己的。”
“可惜了,这种状况唐门幻身障用来逃票一定很好用吧!”
符陆这么说就是因为冯宝宝从蛭丸中学到了唐门的絮步,但是关于幻身障的学习是一点都没有。
想一想冯宝宝要是学会了幻身罩,除非观法惊人,一般也没人可以发现她。
前段时间遇上的唐门弟子要是知道符陆想将幻身障这门用来隐秘刺杀的手段用来逃票上面,一定会好好夸奖符陆,真是会省钱持家。
寒风卷着煤烟灌进车厢,符陆、冯宝宝和凌茂悄悄爬上了前往鲁省的路途。(遵纪守法,不要模仿!∠(°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