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无边北海就被这青色完全笼罩。
青光绽放开来,化作一朵巨大的青莲。
咆哮的北海在此时安静如处子。
“这是怎么回事?”
老子大惊。
早在青色出现的第一时间他就要逃跑,却发现自己已经动不了了。
太极图就好像死机了一样,任凭他如何催动,都不再动弹。
头顶的天地玄黄玲珑塔原本如山岳般的安全感也在顷刻间化作虚无。
老子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是比女娲还要恐怖的存在!”
有众多挨打经验,老子立马就明白了来人的恐怖。
心中有了猜测。
是不周山那位?
就在这时,他看到刚才还桀骜的玄龟恭敬的底下脑袋。
“恭迎道祖降临!”
青易的身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老子的视线中,却又一点都不突兀。
仿佛他本来就该在那里。
“好久不见,老龟。”
青易微笑着开口,没有看旁边的老子一眼。
仿佛老子只是微不足道的蝼蚁。
“已经混元了,看来你没有辜负自身的天赋。”
青易肯定了北海玄龟的努力。
北海玄龟和那些先天神圣不同,顶着这么多的业力,还能有精进,实属不易。
这其中主要还是那点和青易建立起来的气运在起作用。
“老龟我不敢怠慢。”
被青易夸奖,北海玄龟很是激动。
刚想活动一下,平静的海水又有引发海啸的趋势,于是只好止住身形。
“敢问道祖,此次前来可是有用得上老龟的地方?”
北海玄龟的眼睛中有希冀。
他希望自己有用,若是无用,那么唯一有用的就是他的肉身了,会陨落的。
在北海玄龟激动的快要流出泪水的目光里,青易缓缓点头。
“龟者,长寿也,你也算洪荒龟祖,化形前便先去镇压地府吧。”
地府刚成立,底蕴还不够深,让北海玄龟过去非常合适。
同时镇压阴间也是功德之事,有利于洗刷老龟身上的业力。
老龟闻言欣喜不已。
“是,多谢道祖。”
老龟恨不得现在就过去,但又看向旁边的老子。
“该死!”
自从青易出现后,老子额头就流出冷汗。
青易一直忽视他,他还有点庆幸,现在看到玄龟看过来,只觉得全身紧绷到了极点。
现在他只后悔自己没事招惹这只玄龟干什么。
光是称呼的道祖两个字沉甸甸的砸在他心头,把他都砸懵了。
现在他可以确认,眼前这位就是传闻中不周山的那位。
“道祖,这个家伙竟然还想收我为徒,我感觉他还真不一定有我强呢。”
北海玄龟说着又看了看老子手上的两件先天至宝,不服的撇撇嘴。
“也就是有这些灵宝才能跟我抗衡。”
青易闻言笑了笑,看向老子。
如今先天至宝对他作用不大了,但老子手上这两件是真正的至宝中的精品。
不过他不能出手抢夺,否则有以大欺小的嫌疑。
影响他这个道祖的脸面。
还是当初刚化形的时候好,没包袱,混沌钟说偷就偷。
并且这里发生的事情鸿钧肯定知道,若他真不顾面皮出手,鸿钧就也要出来了。
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太极图。
开天斧化作三件宝物,就差这件太极图就集全了。
可惜……现在还不是谋划这件宝物的时候。
青易暗叹口气,放开了对老子的束缚。
还未说话,忽然就看到老子朝自己拜下。
“昆仑山老子,拜见叔父。”
老子无比老实,把青易看懵了,旋即有点想笑。
“吾可不敢当。”
早就该想到的,老子的手段,某种意义上比元始还要强,还要不要脸。
说罢,青易也不等老子再开口。
“既然你欺吾玄龟,那你便背负玄龟之重离开北海吧。”
青易话音落下,老子只感到自身压力骤然增加。
就连太极图和玲珑塔都不受控制的被压制进了体内。
同时身形一晃,差点掉入这茫茫北海内。
不受控制的喷出一口血雾。
“待你离开北海,压力自消。”
青易留下一句话,直接一摆手,和那巨大无边的北海玄龟一起消失。
“咳……”
老子又在原地咳了几口血,才看看稳住身形。
眼中是残留的恐惧。
此时,他就连自由飞行都有点做不到了。
虽然他身子依旧瘦小,可身上的压力与那玄龟一致。
这一刻,他与那玄龟感同身受。
这里已经是北海深处,想要离开北海,怕是困难了。
老子吃力的拖着沉重的身体,缓缓向着北海外而去。
“道祖?”
老子眼中有冷芒闪过。
对于老子来说,他恐惧的是不知道对方是谁,有什么手段。
但既然出现了,他就没那么恐惧了。
虽然手段很可怕,他现在不是对手,可只要给他时间,他一定可以超过。
他可是要成圣人的存在。
“迟早有一日要报今日之仇。”
老子在心中发狠,一用力,又一口鲜血喷出。
“元始,你在哪里?”
此时老子无比怀念元始。
虽然元始能惹事了些,可有时候也能替他分担火力。
若是今日元始在这里,那么凭元始的嘴巴。
受到惩罚的一定会是元始而不是他老子。
“用到你的时候你就不在,还说什么二清本一家。”
......
首阳山,看着近在咫尺的山脉,元始有点不敢相信。
花费了数千年的时间,他竟然真的走入了首阳山。
如今他所在的位置甚至可以看到人族部落了。
只不过他依旧不敢肆意踏入其中。
在元始身后,有一位削瘦的道人,看脸色不似活人。
“老师,您真的还不会昆仑山吗?师弟们都在等着老师教导。”
削瘦道人看似恭敬的说道。
元始闻言有点不耐。
“燃灯,我说了不要叫我老师,你也是紫霄宫中客,怎么能叫我老师呢?”
“修炼一途达者为先,燃灯这声老师您自然是担得起的。”
元始面露不悦,实则内心狂喜。
这就是他元始的牌面,哪怕同为紫霄宫中客,哪怕和他一样修为是准圣。
见了他也得低一辈,这就是二清的牌面啊。
只不过他不爱表现出来,毕竟鸿钧那个老东西还在。
不过他越看燃灯越觉得燃灯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