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龙一的脸色变了。
他那张凶悍的脸先是僵住，然后慢慢涨红，额头的青筋跳动了几下。
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骨节发出“咔”的轻响。
臣服？
为别人工作？
他山本龙一在东京混了十几年，从街头混混一路爬到组长位置，什么时候向人低过头？
就算穿越到这个鬼地方，他也是凭实力当上了老大，三十多人都听他号令。
现在这个突然出现的龙国人，张口就要殖民？
“大人....”
“这个要求，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山本龙一的声音有些发干。
“过分？”
“你觉得是要求过分，还是觉得自己的命不值这个价？”
周天靠回蒲团，语气平淡，
山本龙一沉默了。
他的眼神闪烁，内心在剧烈挣扎。
答应，意味着失去一切权力和自由。
不答应....以这个龙国人刚才展现的实力，他恐怕活不过今晚。
山本龙一抬起头，那张凶悍的脸上挤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周天先生，既然是谈合作，不如等会儿酒菜上来了，咱们边吃边聊？”
周天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周天先生应该是龙国人吧？”
“不知道对我们日本的风土人情，了解多少？”
山本龙一话题一转，语气里带着试探。
“不了解。”周天回答得很干脆。
“哦？”山本龙一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既然如此，那今天就让周天先生好好见识见识，我们日本特色的‘待客之道’。”
他拍了拍手。
清脆的掌声在安静的待客厅里回荡。
推拉门被缓缓拉开。
这次走进来的，不是刚才那两个斟茶的女人，而是一群穿着华丽和服的女子。
一共六人。
她们的和服颜色各异。
樱粉、浅紫、湖蓝、月白、竹青、绯红。
每件和服上都绣着精细的图案：飞舞的鹤、绽放的菊、缠绕的藤、游动的鲤。
她们的头发梳成传统的高髻，插着精致的发簪和步摇。
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嘴唇点成樱桃大小，眉毛被剃掉后重新画成细长的弯月。
标准的艺伎装扮。
但周天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这些女人的步伐很轻，轻得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她们低垂着眼帘，双手交叠置于身前，走路时腰肢微微摆动，和服的下摆随着动作荡开细微的波纹。
“这是我们日本的特色艺伎。”
“她们精通舞蹈、茶道、三味线。周天先生，请欣赏。”
山本龙一的声音带着几分自豪。
六名艺伎在房间中央的空地上站定，围成一个半圆。
没有音乐。
但她们却同时动了。
手臂缓缓抬起，衣袖滑落，露出白皙的小臂。
手指纤细，动作柔美，每一个手势都像是经过千百次练习，精准而优雅。
她们开始跳舞。
那是日本传统的舞蹈，动作缓慢而克制，身体的每一个转折都带着一种程式化的美感。
和服的宽袖随着动作飘荡，像是被无形的手牵引着。
周天看不懂这种舞蹈。
但他还是在看。
他的目光在这些艺伎身上扫过，从她们精细的妆容，到她们柔美的身段，再到她们那低垂的、从不与他对视的眼睛。
山本龙一坐在对面，脸上挂着笑，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像是在打拍子。
舞蹈进行了大约三分钟。
然后，变化发生了。
最先变化的，是动作的节奏。
原本缓慢优雅的舞姿，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手臂挥动的幅度变大，腰肢扭动的频率加快。
和服的衣襟在动作中微微散开，露出脖颈下的一小片肌肤。
接着，是舞蹈的风格。
传统的程式化动作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撩人的姿态。
一个艺伎突然转身，背对周天，然后缓缓回头，抛来一个眼波。另一个艺伎抬起腿，和服的下摆滑到大腿中部，又迅速放下。
山本龙一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诡异。
“周天先生，”
“这才是真正的‘风土人情’。”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某种暗示。
话音刚落，六名艺伎同时做出了一个动作。
她们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腰带上。
轻轻一拉。
和服的腰带松开了。
华丽的布料顺着她们的身体滑落，像褪去的蝉翼，堆叠在脚边。
和服
而是更加精致、更加暴露的装束。
黑色的蕾丝内衣，半透明的薄纱，系带的绳结，镂空的花纹。
大片大片的肌肤裸露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瓷白的光泽。
她们的妆容没有变，还是那副传统的艺伎模样。
但身上的装束，却与那张脸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诡异的反差。
六名艺伎开始新的舞蹈。
这次的舞蹈，没有任何传统可言。
她们扭动着腰肢，手臂划过自己的身体曲线，手指从脖颈一路滑到大腿。
她们互相靠近，身体贴着身体，做出各种暗示性的动作。
她们的眼神不再低垂，而是直勾勾地看向周天，瞳孔里倒映着油灯跳跃的火光。
空气中那股檀香味，变得更浓了。
浓得有些发腻。
艺伎们朝着周天靠近。
一步，两步。
她们围了上来，将周天包围在中间。
六具白皙的身体，六张涂满白粉的脸，六双直勾勾的眼睛。
她们伸出手，手指划过空气，似乎想要触碰周天，却又在即将碰到时收回。
周天坐在蒲团上，没有动。
他的表情很平静。
但心里，却浮起一丝异样。
他想起了伊崎天心。
那个小日子的女人，在服侍他的时候，也是这种姿态。
恭敬中带着讨好，顺从里藏着技巧。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奴性，经过千百年的驯化，已经成了本能。
但眼前这些女人，不太一样。
她们的奴性更彻底，更......空洞。
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只剩下身体在按照某种指令行动。
“周天先生，”
“怎么样？我们日本的女人，还入得了您的眼吧？”
山本龙一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得意，
周天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艺伎的脸上。
那张脸很白，白得像是刷了墙粉。嘴唇点成樱桃红，眉毛画成细弯月。标准的艺伎妆。
但周天总觉得，这张脸......有点熟悉。
在哪里见过？
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进入神社后看到的画面。
主殿、神龛、石像......
石像！
周天想起来了。
主殿神龛里供奉的那尊石像，那个穿着和服、跪坐姿态、面容妖艳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