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龙战野提出了质疑,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冷意,几分不满:
“阁下,你竟然有这么强大的秘法,为何不为自己提升魂环年限?”
“是不是在耍小子?!”
假面斗罗听闻笑了笑,又摇了摇头,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自嘲。
他收起武魂和魂环,重新坐回床上,那身体压得床板吱呀作响。
他说道,那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
“这一秘法的成功率极低,它的成功率仅仅不到百分之二。”
“老夫也尝试过很多次,前前后后,不下百次。”
他顿了顿,那凸出的眼睛中闪过一丝遗憾:
“我的魂环年限确实提升了,只不过只提升了几百年而已。”
“九枚魂环,加起来也不过提升了三四千年的年限。”
“费力不讨好的东西,老夫也不愿意多尝试了。”
他挥了挥手,那动作中满是不在乎:
“更何况老夫只喜欢女人,别的可有可无,老夫不在乎。”
“有那功夫去猎杀魂兽,不如多找几个漂亮女人快活快活。”
他这种话,显然不能让龙战野完全相信。
一个封号斗罗级别的邪魂师,会对自己的魂环年限不在乎?
那不过是敷衍之词罢了。
但此时龙战野想到,他之前并没有骗自己——
那操纵灵魂的秘法是真的,那秘法之魂骨的制作方法也是真的。
这个好色如命的邪魂师,至少在交易这件事上,还算守信。
而且他这次,是先将秘法告诉了自己,再换取女人。
他完全可以先收了女人,再随便编个假秘法糊弄自己。
但他没有,他是先传授秘法,后收报酬。
所以,他没有欺骗自己的道理。
龙战野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那动作很慢,仿佛还在消化刚才听到的一切。
他转身走出营帐,那夜风扑面而来,带着邪魔森林特有的腐朽气息。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那胸膛起伏不定,那脑海中翻涌着无数的念头。
他走出营帐之后,脑中仔细地思索着。
那提升魂环的秘法,原理就在于屠杀——
屠杀大量的魂兽!
用它们的魂环来滋养自己的魂环,但这个过程极其苛刻,极其艰难。
而且若是魂兽死后有极大的怨念,那么提升魂环的秘法将彻底失败。
那些怨念会污染魂环,会反噬魂师,会让一切努力付诸东流。
并且它还有一点——
即便猎杀的魂兽死后没有怨念,但是万年魂兽最多只能提升几百年魂环年限。
而千年魂兽最多只能提升几十年的修为,百年魂兽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
杀一只万年魂兽,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冒着生命危险,到头来只能提升几百年的魂环年限。
杀一百只千年魂兽,累得半死,也只能提升几千年的魂环年限。
这种能量转换,属实低得可怕,更何况它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二。
一百次尝试,只有两次能成功;九十八次,都是白费力气。
要想一只魂兽死后没有怨念,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便是魂兽心甘情愿地被自己猎杀。
当然,这种情况基本上不可能。
那些魂兽,哪一个不是拼死反抗?哪一个不是怀着满腔的愤怒和怨恨?
它们会恐惧,会诅咒,那怨念深入骨髓,那恨意刻入灵魂。
第二种,便是趁其不备,一击击杀。
在它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让它死去。
没有痛苦,没有恐惧,没有挣扎,甚至连死亡本身都没有意识到。
这样的魂环,便没有所谓的怨念。
但要做到这一点,谈何容易?万年魂兽,哪一个不是警觉性极高?
哪一个不是反应极快?哪一个不是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了无数年?
想要一击必杀,想要让它来不及反应,需要的是碾压性的实力,是绝对的速度,致命的攻击。
但一想到猎杀万年魂兽,只能提升几百年的魂环年限,而且提升了几百年还不固定。
可能是一百年,可能是两百年,可能是五百年,全看运气。
龙战野心中就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道秘法难度极大,成功率极低,甚至很可能出现无功而返的结局。
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资源,冒着生命危险,最后可能什么都没有得到。
他走在夜色中,那身影沉重,超音速仿生翼收在背后,那黑袍在风中飘动。
他的心中,思绪万千——
要不要尝试?要不要赌一把?
那魂环年限的提升,虽然微小,虽然艰难,但毕竟是一条路,一条通往更强的路。
他现在的魂环配置,前四枚是万年魂环,第五枚也是万年魂环,第六枚是白金色的异兽魂环。
如果能将那五枚万年魂环的年限再提升一些。
哪怕只是一千年,两千年,他的实力也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但值得吗?
他抬起头,望着天空中那轮圆月,久久没有动。
就在龙战野边走边思索之时,他的精神之海突然有了反应。
那金色的海洋中,一团黑雾缓缓翻涌。
一股阴冷而古老的气息从中弥漫开来,如同沉睡万年的巨兽终于睁开了眼睛。
罪恶之神美杜莎竟然发话了。
此刻的她在自己的精神之海中说道,那声音凄冷而威严:
“罪恶前三考完成。”
“奖励罪恶之神亲和度百分之三十,神赐魂环一枚。”
那声音刚落,龙战野便感觉到自己眉心处有一种能量在涌动。
那能量温暖而柔和,它从眉心深处涌出,缓缓流淌,凝聚成一个银白色的球体。
那球体只有鸡蛋大小,通体银白,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它从眉心飘出,悬浮在半空中,微微地颤动着,然后嗖的一下,涌入了他的精神之海。
这便是神赐魂环吗?
龙战野看着那银白色的球体沉入金色的海洋,心中满是震撼。
那球体在精神之海中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如同一颗小小的太阳,照亮了整片海洋。
而此时龙战野来不及疑惑。
他便问道,那声音中满是急切和不解:
“冕下,我何时通过了前三考?我怎么不知道?!”
那美杜莎直接笑道,“哈哈哈哈哈哈——”
那声音带着无比的阴邪气息,尖锐而刺耳,如同亡魂哀嚎。
让人听着十分不安,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上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