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战野刚要转身离去,却又突然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目光扫过那些惊恐未定的面孔,声音冰冷如刀:
“把你们的武魂都给我放出来,全宗上下,所有弟子,所有长老,以及你——”
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明玉宗宗主,目光锐利。
此时宗门之中二百多位弟子、长老纷纷表现出疑惑之色。
他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不知道这个年轻人到底要干什么。
有人面露惧色,有人满是不解,有人暗中握紧了拳头,却谁也不敢违抗。
在那头顶上八枚日月神针的威胁下,在那足以毁灭整座宗门的恐怖威压下,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明玉宗宗主带头亮出了自己的武魂。
她那蝙蝠翅膀再次展开,暗金色的光芒在她身后流转,三头蝙蝠的虚影若隐若现。
弟子们也纷纷释放出自己的武魂。
一时间,整座明玉宗被各种黑暗、邪恶的气息笼罩。
那光芒交织在一起,如同一片暗色的海洋。
龙战野用重瞳快速地扫视了一番,血色的光芒在他眼眸中流转。
他发现宗门的弟子有七成都是蝙蝠类武魂,而这七成之中,又有八成是暗金三头蝙蝠王武魂。
与副宗主该凤一模一样的武魂,与当年他在杀戮之都遇到的那只暗金三头蝙蝠王如出一辙。
其余的武魂都是蛇类、蟒类以及各种黑暗系、邪恶系的武魂。
什么黑曼巴蛇、暗影蟒、腐蚀毒蛛、噬魂魔蝎,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但根本没有一个是血红蝙蝠王武魂。龙战野的眉头紧紧皱起,这是怎么回事?
他一脸疑惑地指着明玉宗宗主,那声音中带着几分质问:
“夏侯泠可还有亲人?”
那宗主听闻,一脸震惊之色,那张美艳的面孔上血色尽失,变得惨白如纸。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夏侯泠?”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什么,然后缓缓开口,那声音沙哑而低沉:
“她的母亲是一个普通人,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但她的父亲……”
只见明玉宗宗主看向了一旁的一位长老。
那是一名排在最后的长老,面容苍老,身形佝偻,看起来毫不起眼。
他一直缩在人群后面,低着头,不敢与龙战野对视。
看其修为,也就七十一、二级的样子,在魂圣中也算是末流。
他的武魂是暗金三头蝙蝠王,与其他人一样,与明玉宗的主流武魂一样。
“为什么夏侯泠的武魂是血红蝙蝠王?”
龙战野质问道,那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解。
他的目光在宗主和那位长老之间来回扫视,仿佛要从他们的表情中找出什么破绽。
明玉宗宗主沉默了片刻,那美艳的面孔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咬了咬嘴唇,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真相。
但在龙战野那凌厉的目光下,在那八枚日月神针的威慑下,她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叹息,几分无奈:
“她之所以十二岁便达到三环魂尊,是因为她服用了药物的缘故。”
“那药物,可以加速魂力的提升,让天赋一般的魂师也能突飞猛进。”
“但任何药物都有代价……”
“她服用药物过后,却不料被那药物的副作用影响,导致了她的武魂发生了变异。”
“从暗金三头蝙蝠王变异成了血红蝙蝠王。”
她顿了顿,那声音中带着几分惋惜,也带着几分推卸责任的味道:
“我们也没有想到会这样。”
“那血红蝙蝠王的属性,偏向了血和杀戮。
“被大陆上的那些正道宗门视为邪恶的象征。我们……”
这一说法瞬间惊呆了龙战野。
他站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脑海中翻涌着无数的念头。
原来是这般情况。
但此刻龙战野心中又涌起一个疑问。
那便是明玉宗是不是当年故意知道,夏侯泠的武魂会被当做邪武魂,而反过来加害自己呢?
她们知道那药物的副作用,知道夏侯泠的武魂变异了。
知道变异后的武魂会被大陆上的正道宗门视为邪恶。
若真是这般做法,他们必然也不会承认。
这些老狐狸,怎么会轻易承认自己的阴谋?
此刻龙战野想起了假面斗罗所说的操纵灵魂之法。
若是能得到那个方法,操纵其灵魂,让她说出真话,料她也不敢说谎。
那时,他就能知道真相,就能知道夏侯泠的死到底是不是一场阴谋。
就能知道明玉宗在这件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龙战野思索片刻,那冰冷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他深深地看了明玉宗宗主一眼,那目光中带着几分警告,几分威胁,也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他缓缓开口,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好,后会有期。我还会来的。”
只见龙战野背后的超音速仿生翼猛然展开。
他纵身一跃,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飞离了明玉宗。
那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了夜空中。
此刻。
整个宗门的弟子和长老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刚才龙战野放出八枚日月神针之时,他们便吓得连句话都不敢说。
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怒了这个杀神。
此刻他们才敢真正的放松下来,有的人瘫坐在地上。
有的人靠着墙壁,有的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而那明玉宗宗主眼眸之中满是惊骇。
她站在那里,望着龙战野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她庆幸眼前这个青年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若是真发动了那八枚九级魂导器,自己的宗门恐怕顷刻间便会灭亡。
那数百年的基业,那无数弟子的性命,都将化为灰烬。
而如今只仅仅是付出一名副宗主的代价,便将他打发走,也算是值得庆幸的事情了。
她安慰自己,那该凤虽然被带走了,但至少还活着,至少还有救回来的希望。
比起整座宗门的覆灭,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转过身,挥了挥手,示意弟子们散去。
她那血红色的眼眸中满是疲惫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