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本体宗公认的理论。

    黑铁级觉醒，通常能带来30%左右的全面属性增幅。

    效果朴实，基本上是大多数普通本体武魂魂师能达到的水平。

    但龙战野此刻的感觉……增幅效果绝对远超30%！

    他粗略估计，至少接近50%，甚至可能更多！

    “师父！师父！您先别激动！您再仔细看看！”

    “小师弟这黑铁级……好像有点不对！”

    爪云一边扶着失魂落魄的顾老头，一边也察觉到了异常。

    他本身也是本体武魂二次觉醒者，青铜级觉醒，对觉醒的气息非常熟悉。

    他能感觉到，龙战野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黑色气息。

    虽然色泽确实是黑铁级的典型特征，但其凝练程度、内蕴的能量层次，绝非普通黑铁级觉醒可比！

    普通的黑铁级觉醒，气息往往比较松散，增幅也略显僵硬。

    而龙战野此刻的状态，沉稳、凝练、深邃，看似不起眼，实则蕴含着惊人的韧性！

    增幅效果很可能远超标准！这绝不是普通的黑铁级！

    顾老头被爪云摇晃着，却依旧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

    他闭着眼睛，连连摆手，死活不愿意再看龙战野一眼，仿佛多看一秒都会加深他的“内伤”。

    他沉浸在巨大的失望和自我怀疑中：“看什么看……黑铁就是黑铁……”

    “再怎么样也是最低的……老夫的一世英名啊……怎么就教出个黑铁……”

    然而。

    在爪云的再三提醒和自身冷静了几息之后。

    顾老头终究还是战胜了情绪上的崩溃。

    他勉强睁开一只眼睛，带着万分的不情愿和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再次看向龙战野。

    这一次，他看得很仔细。

    不再仅仅关注外在的光芒颜色，而是用魂力和精神力去细细感知那黑色气息的微妙变化。

    渐渐地，顾老头脸上的绝望和失望开始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疑、困惑、以及一丝更加浓烈的研究兴趣！

    “这……这种凝练度……这种对自身全方位的‘夯实’效果……那远超标准黑铁级的增幅比例……”

    顾老头喃喃自语，眼睛越睁越大，“这绝非寻常黑铁级能达到的程度……”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脑海中渐渐成形。

    “难道……”

    “因为天眼的特殊性，他的二次觉醒，并非按照常规的‘铁、铜、银、金’等级来划分？”

    这个猜想让他心头剧震！

    如果真是这样。

    那所谓的“黑铁级”，非但不是失败，反而可能是一种更加扎实的觉醒形态！

    只是因为它外在表现“朴实无华”，才被误认为是低等级！

    顾老头脸上的表情几经变换，最终，他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那副失望到崩溃的模样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

    他摆了摆手，示意爪云放开自己，然后站直了身体。

    虽然眼神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复杂，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释然：

    “罢了，罢了……”

    “是老夫太执着于表象了，武魂之道，浩瀚无穷，岂能以常理度之？”

    “尤其是你这小子，身负天眼重瞳，本就非同寻常。或许……”

    “你这‘黑铁’，自有其‘黑铁’的道理和造化。”

    他走到龙战野面前，仔细打量着他周身的黑色气息。

    他缓缓说道：“收回你的武魂吧。记住你现在的感觉，记住这种力量。”

    “无论它外在表现如何，它都是属于你、最适合你目前状态的‘变’之秘的体现。”

    “好好体会，好好运用。”

    龙战野闻言，心神一动，缓缓收敛了魂力和精神力。

    其周身的黑色气息迅速退去，重新融入体内，天眼也缓缓闭合。

    他落回地面，感觉到身体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扎实感和力量感。

    虽然外表看不出什么华丽变化，但他知道。

    自己的实力，即便是这看似“低等”的觉醒，也得到了实实在在的提升！

    他看向顾老头，眼中带着感激和一丝歉意：“顾老，让您失望了。”

    顾老头摆了摆手，这次是真的释然了，甚至笑了笑：“失望？或许一开始是有点。”

    “但现在……老夫反而更感兴趣了。你这独一无二的‘黑铁’，未来究竟会走向何方？”

    “老夫……很期待。”

    他转身走向密室的角落，开始翻找一些东西，头也不回地说道：“好了，觉醒也看完了。”

    “准备准备，出发去星罗城吧。记住，安全第一，学习为重。至于你这‘黑铁级’……”

    “老夫……再想想别的办法……”

    ……

    龙战野回到自己的厢房，将储物魂导器内的物品重新整理、补充。

    疗伤丹药、各种等级的魂导器、干粮清水、应急的金魂币、顾老头给的信，一一检查妥当。

    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了房间角落那口散发着寒气的银灰色“棺材”状的魂导器上。

    这里面，冰封着他未婚妻夏侯泠的遗体。

    犹豫片刻，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其背在了身后。

    冰冷的金属触感隔着衣料传来，却让他心中感到一丝奇异的安宁和沉重。

    收拾停当，他先去向一直关心他的许长老告别。

    许长老得知他要外出历练学习，既欣慰又不舍。

    他千叮咛万嘱咐，塞给了龙战野不少金魂币，才肯放他离开。

    做完这些，龙战野再次来到顾老头的密室，做最后的告别。

    当顾老头看到龙战野身后背着的那口造型奇特的银灰色“棺材”时。

    他老脸一抽，眼睛都瞪大了，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让你出去学习，顺便买药，你……”

    “你背口棺材干什么？不嫌晦气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给人送葬呢！”

    龙战野面色平静：“我此去星罗城，或许几个月，或许更久。”

    “这‘棺材’留在这里，我不放心。”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密室两侧那些浸泡着器官的瓶瓶罐罐，意有所指地说道：“万一……”

    “趁我不在，你这老头好奇心起，或者又发癫，把里面……嗯，给‘处理’了怎么办？”

    “我得亲自带着。”

    “你！你这臭小子！！”

    顾老头被噎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指着龙战野，半天说不出话。

    他确实对各种器官，充满研究兴趣，但被这么直白地“污蔑”，还是让他有些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