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法国、英国、希腊——这四个国家,便是我们欧洲之行的目标。”
话音落下,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众人心中皆是一凛。
这四个名字,每一届世界学府大赛都如雷贯耳——
它们不仅是稳居前十六强的常客,更是多次问鼎冠军的超级热门。
其魔法底蕴、资源投入与天才储备,远非挪威、波兰这类欧洲小国可比。
但……
转念一想,俄罗斯国馆,那个以彪悍刚猛、实战凶狠著称的魔法强国,不也被他们轻松拿下了吗?
既然能赢俄罗斯,其他国馆……难道就赢不得?
一股混杂着紧张、兴奋与跃跃欲试的情绪,悄然在队伍中蔓延开来。
…
从莫斯科搭乘航班,国府队一行直飞距离最近的德国。
依照惯例,众人先在酒店休整一晚,次日再前往挑战。
而就在这一天,凌霄久违地收到了叶心夏的消息。
当天夜里,酒店房间内。
“凌霄哥哥,看得见吗?”
视频通话接通,屏幕那端的叶心夏身着帕特农圣女的长袍。
衣料轻柔飘逸,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身段,却不显轻浮,反而透着一股高贵圣洁的气质。
“嗯。”凌霄应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这段时间在帕特农,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叶心夏眉眼弯弯,露出柔软的笑容,“塔塔很会照顾人,就是有时候有点……啰嗦。”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还有父亲曾经的部下,那些叔叔伯伯,对我都很和善。还有我的义兄、义姐……他们待我也很好。”
听到这里,凌霄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
恢复了文泰之女身份的叶心夏,身边有这些人的守护与支持,想必不会再重蹈前世的覆辙。
不过,他也只是稍感安心。
该做的防备,该留的后手,一个都不能少。
正因如此,他才将欧洲之行的最后一站,定在了希腊,定在了雅典。
“凌霄哥哥,你的国府之路还顺利吗?”叶心夏轻声问道。
“当然,”凌霄嘴角微扬,“如果不是距离威尼斯大赛还有大半年,以现在的华夏队实力,已经足够把冠军奖杯捧回来了。”
他这话并非夸大。
如果这一届帕特农圣女阿莎蕊雅不参赛的话,经历过西伯利亚平原生死历练的华夏众人,实力远比原时间线更加强横。
即便是队伍里公认“最弱”的赵满延,也已接近双系高阶。
即便他不出手,单凭艾江图、穆宁雪、牧奴娇、莫凡几人,也足以与各国顶尖强队争锋。
“是吗?”叶心夏眼眸亮了起来,“那等到威尼斯大赛的时候,我一定要去现场观战。”
“对了,”凌霄话锋一转,“半个月后,你会在帕特农吗?”
如今神女选举在即,各方势力暗流涌动。
尤其是叶心夏的回归,让文泰遗留的旧部纷纷现身支持,她的拥护度已超过三分之一,给除了阿莎蕊雅外的两位圣女带来巨大压力。
为了抗衡,她们势必会四处拉拢隐世家族与豪门势力。
叶心夏若想夺回神女之位,也免不了需要外出走动,争取更多支持。
至于阿莎蕊雅,她本身对神女之位并无执念,当初也只是因为是文泰养女,才被文泰旧部们“赶鸭子上架”推上圣女之位。
这些年来一直都没有维持过自己形象,更没有笼络过其他势力。
如今叶心夏回归,她反倒乐得“解脱”。
“半个月后?”叶心夏偏头想了想,“好像……要参加一场舞会。怎么了?”
“预计半个月后,我会带队抵达雅典。”凌霄说道。
“啊?”
叶心夏微微一怔,随即笑靥绽开,语气轻快而笃定:
“那我就推掉那场舞会好了。”
仿佛那场关乎势力结交的重要场合,与她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凌霄点了点头。
其实即便叶心夏不去刻意拉拢其他势力,神女之位也已是她的囊中之物——
帕特农神魂就在她手中,而神庙内真正的顶尖战力,多半仍心向文泰一脉。
只要伊之纱不“复活”,其他圣女,包括阿莎蕊雅在内,都难以与她竞争。
至于伊之纱……
等他到了雅典,那女人就别想再掀起什么风浪了。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中叶心夏精致的容颜上,又滑过她那身轻盈飘逸的圣女长袍,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坏笑:
“心夏,能让我看看……你衣服的构造吗?”
叶心夏一愣,白皙的脸颊倏地浮起薄红。
“不……”
“哎呀,妹夫对我们帕特农的服装这么感兴趣?要不……研究研究我的?”
一道陌生、带着明显调侃意味的女声忽然从叶心夏那边传来。
凌霄一怔。
紧接着,一张兼具亚洲柔美与欧洲深邃的混血面孔从屏幕外走进,站在叶心夏身后,棕色的眼眸里满是促狭的笑意。
“这……”凌霄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他跟自家媳妇的视频聊天,怎么还有外人旁听??
“她就是我的义姐,”叶心夏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也是帕特农的圣女之一,阿莎蕊雅。”
凌霄眼睛微微睁大。
(这就是原著里那两只……咳,闻名遐迩的“狐狸”之一?)
“Hi,妹夫~初次见面。”阿莎蕊雅笑盈盈地朝他挥了挥手。
“……你好。”凌霄沉默了两秒,最终只憋出这两个字。
“妹夫真帅气啊,怪不得把我们家心夏迷得神魂颠倒。”阿莎蕊雅语调悠长,带着明显的调侃。
“才不是呢!”叶心夏红着脸小声反驳。
阿莎蕊雅轻笑一声,眼珠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狐狸般的狡黠弧度。
“对了妹夫,你刚才不是想研究我们帕特农圣女的衣服吗?”
她忽然凑近屏幕,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若有若无的引诱,“我来给你详细‘讲解’一下。”
说着,她手指轻轻勾住自己衣襟的边缘,微微往下一拉——
一抹深邃的雪白在领口处若隐若现。
“这衣服啊,其实……”
话还没说完,屏幕骤然一黑。
视频通话被强行切断。
紧接着,一条消息从叶心夏的账号弹了出来:
【义姐捣乱,我晚点再联系你。】
凌霄坐在酒店房间的椅子上,望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又抬眼看向窗外柏林的夜色,半晌没回过神。
“……我这是,被调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