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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你呢？”
乔璟看着言澈，眼里太多的复杂情绪。
言澈故作轻松道：“我当然也会好好生活咯！”
“我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把事业经营好，将来继承家业，运气好的话，再遇到个两心相悦的女孩子，和她结婚生子。”
说着，对乔璟笑：“好歹咱们夫妻一场，就算是假的，可我到时候请你吃喜糖，你一定要给我送一份大礼啊！”
乔璟听着言澈的憧憬，不住地哽咽。
她也强颜欢笑：“会的，你运气一定会很好，到时候我一定送上大礼。”
“嘿嘿。”言澈腼腆地摸着后脑勺笑。
一如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干净，腼腆。
却没有了朝气蓬勃和纯粹。
少年的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
这几年里，乔璟陪伴他成长，成熟，却也耽误了他最宝贵的青春。
乔璟愧疚地垂下头。
眼泪再度砸落在地。
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言澈的强颜欢笑彻底破防。
他就那么看着乔璟，看着这个自己深爱无比的女人，脑海里涌现他们曾经在一起的美好回忆，眼睛一点一点泛红。
好半晌。
他张开怀抱，笑：“既然要分开了，最后拥抱一次吧，也算是给我们这段感情画个句号。”
乔璟先前一步，抱住了言澈。
这个拥抱的含义太沉重了。
是愧疚，是不舍，是怜惜，是遗憾，是为了爱甘愿放手。
言澈有太多话想要和乔璟说。
可最后，也只是温柔地轻声说：“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对我没有爱情，更多的是感动，你说你对纪云忱只有恨，可说到底，恨终归还是爱的衍生物。”
“其实你心里还是放不下纪云忱，只是我一直在骗自己，如今不想承认也不行了，正好，成全你们一家人团聚团聚……”
言澈字字句句，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插在他自己的胸口上，疼得浑身发颤。
乔璟想安慰，却被无力感给绝望包裹住。
她对言澈的确没有男女之情。
更多的，是将言澈当成了家人。
至于纪云忱……
或许言澈说得对，或许她也一直在自欺欺人。
可她知道，自己已经不想和纪云忱在一起了。
她说不出话来。
可言澈知道她在想什么，他都懂。
可他不会再挽留了。
言澈深吸一口气，笑着说:“姐姐，再见了。”
姐姐。
他很久没有这么喊过乔璟了。
乔璟想起第一次初见言澈，他就是这么喊自己的。
冥冥之中，故事的结尾似乎在开头时就已经注定好了。
他们注定无法成为恋人。
乔璟闭了闭眼，眼泪打湿言澈的肩膀。
“对不起，言澈……”
这时，外面响起江沁的声音——
“阿璟，他们醒了。”
言澈背脊僵了僵。
强忍着不舍，松开乔璟，“我就不回病房了，玄风今晚受了伤，我去看看他，你帮我给念念带声好。”
乔璟点点头，“好。”
她深深看一眼言澈，用力擦掉脸上的泪痕，离开楼道。
言澈看着乔璟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里，笑了。
笑着笑着，痛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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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撒了谎。
什么两心相悦，什么结婚生子，失去了乔璟，他怎么可能会过得好？
放手，是他给乔璟最后一次盛大的爱意。
从此以后，天涯陌路，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继续偷偷爱她。
……
乔璟回到病房里时，走了不少人，只剩下秦宴江沁，肖氏夫妇还有母亲。
纪云忱和念念都醒了。
几个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着对方，却又尴尬地不说话。
乔璟的回来，打破了这份尴尬的氛围。
纪云忱看到乔璟双眼红肿，明显是哭过的样子，沉了沉眸，终归还是没有揭穿。
“妈咪……”念念虚弱地喊乔璟。
乔璟走过去，轻声问：“妈咪在，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念念，“有点晕晕的没什么力气，别的还好，对了，爹地呢？”
“他没有来看我吗？”
提到言澈，乔璟嗓音泛哑，“他来了，刚才临时有事走了，让我和你说一声，乖乖养病。”
念念没有多想，点了点头。
岁岁则一下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爹地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转过身，悄悄掉眼泪。
妹妹刚做完手术，身体不好，他不能告诉妹妹真相，也不能被妹妹发现任何端倪。
念念和乔璟说了会儿话，看向躺在另一张病床上的纪云忱。
她咬了咬唇，一阵纠结后，还是轻声喊道：“叔叔，谢谢你给我捐骨髓。”
纪云忱怔了怔。
他看着面色虚弱的念念，被她奶声奶气的声音给触动到内心最柔软的一片地方。
暖融融的。
他勾了勾唇，温柔一笑：“没事，只要念念能身体健康就好。”
念念看着纪云忱，大量半晌，说：“叔叔，我突然发现，我们俩长得好像……”
话落，病房里涌出一股死寂。
可不是像吗？
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过谁也不敢说他们是亲父女，念念如今可受不了一丁点儿的刺激。
哪怕是纪云忱，也忍住了父女相认的冲动。
乔璟打了个哈哈，将这个话题给扯开。
念念却一直若有所思盯着纪云忱看。
不过，一会儿她就又因身体虚弱睡着了。
纪云忱则完全清醒了。
“老纪，你感觉怎么样？”秦宴关心问。
纪云忱云淡风轻道：“还行。”
乔母开了口：“云忱，谢谢你救了念念。”
纪云忱扯了扯唇，“这是我应该做的。”
念念是他的骨肉，别说是骨髓，就是以命换命都是他应该做的。
众人默了默。
乔璟说道：“折腾了一整夜，大家都累了，你们都回家休息吧，我在医院守着就行。”
的确，这一夜经历的太多，大家都身心俱疲。
尤其是三位上了年纪的老人。
乔璟拜托秦宴和江沁将三位老人还有岁岁送回家。
很快，病房里就安静下来。
乔璟与纪云忱面面相觑。
彼此的眼神承载太多复杂的情绪。
最终，还是纪云忱先开口问：“言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