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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官每日都在汇报灼音的身体状况。
花朝也看了诊治报告,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快,毕竟高阶兽人的底子摆在那里,陈旧的错位骨折已经开始重新生长,体内残留的抑制剂毒素也排得差不多了。
看似快恢复了,但她知道,精神和灵魂上的创伤没那么容易愈合。
虽然信息素脱敏药剂已经用上了,效果有一点,但不多。
灼音还是无法正常沟通,不亲近任何人,每天除了在房间的小水池里泡着,似乎找不到第二件想做的事。
花朝最近就在想,既然他夜里自己会来花园浇水,那至少在这段时间里,可以拜托星植们多陪陪他。不用靠近,只是让他知道这个园子是欢迎他的就好了。
于是她跟茨菇说道:“兽人哥哥我已经找到了。”
茨菇开心得整株花都在轻轻晃动,最大的那朵雄花微微倾斜,凑到她的手边:“真的吗?!茨菇能不能送一朵花给他?是他浇的水帮菇菇进阶了!”
花朝看着它晃悠悠的花瓣,忍不住笑了,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朵最饱满的粉白花朵:“当然可以。他一定会很喜欢的。”
“不过菇菇,”花朝的声音放柔了些,“兽人哥哥生病了,很严重的病。如果他以后晚上再来花园,你和其他星植们帮我多照顾他一点,要是出了什么事,就第一时间通知我,好吗?”
话音刚落,菇菇还没来得及回复,周围的星植就叽叽喳喳地抢着出声,叶片晃得沙沙响:
“绯月大人,交给我们啦!”
“一定把兽人哥哥照顾得好好的!”
“兽人好脆弱哦,那么年轻就生病了吗?”
“对呀对呀,不像我们,生病了晒晒太阳就好啦。”
花朝听着它们叽叽喳喳地吵成一团,弯了弯眼,从茨菇枝桠上轻轻接过那朵最饱满的雄花。粉嘟嘟的小球球托在掌心,很是可爱。
她站起身,抬头看了一眼庄园的方向。灼音房间的窗户开着一条缝,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但也没见到人。
也不知道情况到底如何,花朝也没法亲眼去看看。
想了想,她到底还是没有上去。
信息素对他来说是枷锁,不是慰藉。她能做的最好的事,就是把所有能让他觉得安心的东西,悄无声息地留在他身边。花是,水是,那串手链也是。
离开花园之后,花朝没着急让人把花送过去,先回了自己的房间,让霍奇找了一些欧根纱、绢布、细铁丝和几团素色的毛线。
霍奇很快把东西摆在桌上,一脸不解:“大人,拿这些做什么?这些都是做衣服剩下的边角料啊。”
“做点好玩的。”花朝拿起一块米白色的欧根纱,对着灯光端详了一下。纱料很薄,光线穿过织物纤维的时候边缘泛起一圈极淡的柔光,摸上去有细微的涩感,不是真丝的那种滑腻,但塑形效果很好。她放下纱,又拿起那朵茨菇雄花端详了一阵。
星际时代没有仿真花的说法,更没有送花束的习惯。星植是雌性的尊严和体面,谁会把自己的尊严裁剪下来包成束送人?
但只送一朵花,她又觉得少了点什么。珍珠在花园里的话让她忽然想到,如果能做成一小束,也许更好。
花朝以前学过做仿真花,虽然星际时代的材料和蓝星叫法不同,但本质还是那些东西。
很快,她把欧根纱铺平在桌上,拿裁刀顺着茨菇花瓣的弧度一片一片切出来,每一片的边缘都比上一片略收几分,这样叠在一起才会有层次。
配色选了米白和极淡的粉,和真花放在一起比对了好几次,才确定色差不超过半度。
绢布用来做底衬,毛线一圈一圈缠成花蕊,这才能更真实。最薄的那层欧根纱拢上去的时候,整朵花像被覆了一层极淡的雾气,花瓣的轮廓透过纱面若隐若现。
霍奇在旁边看得眼睛越睁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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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自家大人把一堆边角料变成了一朵又一朵几乎能以假乱真的花!不,比真花更精致!
真花的花瓣边缘会有虫咬的缺口,会有风沙打磨的痕迹,但这些仿真花每一片都完美得无可挑剔,混着那朵真正的茨菇雄花插在修剪过的绿枝之间,竟然分不出哪朵是真的哪朵是假的。
花朝拿起细铁丝,一圈一圈绕紧枝干底部,铁丝在指尖弯成极细的螺旋,把四五朵花固定成一小束。然后抽了一张素色的薄纸,对角折了两道,把花束裹进去,纸边微微卷出弧度,最后扎上一截质感极佳的缎带。
一束花就这样做好了。
“闻闻。”她把花束举到霍奇面前。
霍奇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只有那朵真的茨菇雄花散发出淡淡的清甜,混着绢布和草木的干净气息,不浓不腻,闻着整个人都放松了。
他愣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大人!这跟真的一模一样!太好闻了,也很好看!”
不怪他反应慢。
星海没有花束这种东西,将星植的花枝包在一起送人,对他们来说是一件极其奢侈又梦幻的事。
霍奇看着面前这束花,心想如果不是亲眼看着绯月大人一朵一朵做出来,他真的会以为那是从花园里刚摘的。
简直太漂亮了!
“拿去给灼音殿下。”花朝把手套摘下来,放在桌上,“就说是花园里一株小星植的心意,别提我。”
霍奇捧着花束很快出了门,一路上引得不少兽侍纷纷侧目,有人手里的工具差点滑落,有人下意识跟了几步又停下。霍奇走得小心,每一步都踩得稳当,直到停在灼音房门口。
他轻轻推开门,房间里很安静,窗帘拉了一半,昏暗的光线里能看见床上的人侧身躺着,被子盖到肩膀,呼吸平稳而漫长,似乎已经睡熟了。
霍奇轻手轻脚地把花束放在床头柜上,摆了好几次才找到一个最稳的角度,然后悄声退出去,和门外的兽侍低声嘱咐了几句。
门合上之后,房间里安静了很久。那片窗帘被风轻轻推了一下,又落回原位。
床上的被子轻轻动了一下。灼音慢慢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瘦削的锁骨和腰腹间若隐若现的幽蓝色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极淡的荧光。
那双漂亮的眼睛没有看向门口,而是先落在了床边的花束上。他抬手,修长的手指伸过去,轻轻碰了碰最外面那片仿真花瓣。柔软的触感和真花几乎没有差别,清甜的香气慢慢在房间里弥漫开来,没有任何信息素的压迫感,只有植物最纯粹的味道。
蓝色的长发铺在白色的床单上,他低着头,发丝从肩侧滑落,遮住了半张脸。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只有指尖反复摩挲着花瓣边缘的动作,泄露了一点心绪。
这朵花上没有她的气息,但他认得这种被细心对待的方式。和那串手链一样,和这个房间里所有不吵不闹的东西一样。都在无声地用他能承受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你是安全的。
灼音望着那束花,空洞了很久的眼眸里,终于泛起了一点细碎的光。
他伸手,把花束往床头挪了挪,离自己更近了一点,然后重新躺下来,侧过身,蓝发散在枕边,呼吸渐渐平稳。
*
花朝趁着还有点时间,打算再做几束。
她在房间里待了很久,应风找过来的时候差点被满地的花瓣和纱料绊了一跤。他扶着门框稳住身形,低头瞪着满地花花绿绿的材料,身后的尾巴竖得笔直:“朝朝,你在干什么呢?”
“来得正好。”花朝头也没抬,“过来,教你做花。”
应风走到她旁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塞了一手的细铁丝和绢布。
他低头看着手里这团歪歪扭扭的铁丝,头上的耳朵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但对上花朝专注的侧脸,又把话咽回去了,乖乖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烬随后也找了过来,他倒是没被绊倒,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满地的材料,尾巴在身后极轻地晃了一下。
他本来是想来聊点比赛的事的,这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