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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章 你为什么不是个女人?
    “扫兴,扫兴,都下去吧!”独孤寻挥挥手。

    侍女们如临大赦地退下去了。

    舞姬们还在跳,这些舞姬穿著彩色的舞衣,一个个千娇百媚,白玉的手臂不断地变化各种曼妙的舞姿,纤细的腰肢仿佛是风中的嫩柳。

    这些舞姬一个个都是高超的舞者,顾顏一边欣赏著她们的舞姿,一边饮著杯中美酒,但也愜意。

    独孤寻和顾顏一边饮酒,一边聊天,独孤寻笑著跟顾顏说:“陈语静还在到处找你呢,你知道吗”

    顾顏一听他说这个,感觉有点背脊发寒。陈语静因为他逃婚的事情,顾顏没有忘记。虽然觉得独孤寻应该不可能因为这个来找他麻烦,要找他麻烦,当日就发作了。但是无论如何,被人甩了,还是大婚当日甩了这种事情,是个人都不爽的吧

    他神情僵了僵:“不知道。”

    “你跟陈语静怎么认识的”独孤寻问。

    顾顏说:“第一次出远门的时候,路上被人打劫了,她跳出来救我。”

    独孤寻笑道:“你还要她来救”

    顾顏確实不用,他微笑著说:“终归是要谢谢她的好心的。”

    “让我猜猜,然后她就缠上了你对不对还要做你的保鏢。”独孤寻道。

    顾顏:“……兄长,猜的真准。”

    他当时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甩了她。

    独孤寻冷哼了一声:“那女人就是对你见色起意了。”

    顾顏默默喝酒,心道:陈语静也是这么说你的。

    陈语静跟他抱怨她那个未婚夫的时候,就是说她那未婚夫对她见色起意,逼迫她嫁给他。

    “小丫头片子,胆大包天,居然敢逃婚!”独孤寻酒杯重重地放案上。

    顾顏忙说:“她逃婚可跟我没关係,我根本不知道她会跑出来找我。”

    独孤寻看著顾顏,又笑了:“子容放心,我没怪你。我连那小丫头都放过了,怎么会因为这个找你算帐。当初我也就是看中了她的资质。”

    还有脸和身材。

    如果还有其他什么原因,让他非要娶陈语静的话,大约是征服欲在作怪吧,就是因为陈语静心系旁人,居然敢看不上他,所以他才非要强娶这小丫头不可。

    她逃婚当日他是真的想要大开杀戒的,先活剐了陈语静的“姦夫”,再將镇南王府的人一个个弄死在她面前,屠尽若河帝国的皇室,再將陈语静千刀万剐了。

    结果……

    他看了那“姦夫”一眼,就什么气都没了。

    “陈语静那小丫头,没少在你面前说我坏话吧估计连我十八代祖宗都问候过了。”独孤寻看著顾顏。

    大厅里,灯光通明。

    青衣的美少年,容顏若冰雪般不染一丝尘埃,他听了独孤寻的话,笑容又是僵了僵,心想,你对陈语静还真了解,不愧是前任。

    “兄长多心了,我跟安慧郡主也就见过几次面而已。”顾顏避而不答。

    独孤寻听了一只手摸了摸自己下巴:“这么说你们不熟。”

    顾顏道:“不算很熟。”

    独孤寻道:“你早说嘛,早说,我就屠她全家了。”

    顾顏:“……”

    你果然是个魔头。

    看著表情凝固的顾顏,独孤寻笑道:“开个玩笑而已。”

    乐师的音乐停了,一曲终了,舞姬们的舞姿定格在最后的姿势。

    独孤寻摆正了他跟前的那张七弦琴,就自己弹奏了起来。那些舞姬和著他的曲子,换了一支舞。

    他的手指划过琴弦,似乎起了一阵风,那风吹动雾靄。

    舞姬们彩衣广袖,臂挽白色轻纱,隨著琴音扭动腰肢,伸展手臂。

    琴音开始厚重,慢慢转成清明,如山巔云雾被晨光刺破,云海变幻翻涌。接著这琴音又是一变,好像是连绵的檐下春雨,淅淅沥沥,敲打在琉璃瓦上,滋润万物。

    舞姬们的动作也隨之变得轻灵起来,舞姿越发的轻盈。

    独孤寻有琴魔之名,他以琴入道,他在音律上的造诣自然是宗师级別的。顾顏闭著眼睛听他的琴音。

    春雨滋润大地,大地万物生长。慢慢地这琴曲转入中段,节奏就快了起来,急促的琴声带上了金石之调,如剑器相击,如铁马冰河,清越激昂。

    舞姬们的旋转猛然加速,裙摆如盛放之花。

    独孤寻的手指弦上轮、拂、滚、挑、抹,快得成了一片残影。

    高潮处,琴音如银瓶乍裂。

    领舞的美貌舞姬,甩出水袖,折腰迴旋,定格在琴声最锐利的那个音上。

    下一刻,所有声音与动作骤歇。

    独孤寻双手轻轻按在弦上,止住余震,看向顾顏。

    舞姬行礼退下。

    顾顏睁开了双眼,看著独孤寻,独孤寻笑看著顾顏问道:“子容可懂琴”

    顾顏回他:“略懂。”

    听了这话,独孤寻一挥手,他那一张七弦琴就飞向了顾顏,落在了顾顏跟前的案上。

    “能否为为兄抚一曲”独孤寻笑道。

    他都开口了,顾顏还能说不吗

    顾顏点点头:“献丑了。”

    说罢,他双手就落在了那七弦琴上。

    起手便是几个极沉、极缓的散音,仿佛自远古大地深处传来的山石的呼吸,接著听到了脉脉泉源在岩层下流动。

    琴音渐渐活泛,泠泠淙淙,似是那泉水带著初春的怯意与试探,在幽涧中蜿蜒跳跃。

    顾顏他眼帘微垂,神色专注,虽然他不是以琴入道,但是前世也跟著一位师叔学过四十余年的琴。这一曲《流水》是他最擅长的曲子之一。

    顾顏手指拨动速度加快,琴声逐渐明朗。

    那琴声仿佛是欢快的水流,叮叮咚咚,遇石分浪,遇壑成潭。一段明朗的泛音段落响起,清越透空,仿佛皎洁的银色月光洒在涓涓溪流上,碎成万千银鳞。

    独孤寻惊讶的看著顾顏,没想到他的琴艺如此高超,分明是大家。独孤寻慢慢地闭上眼睛,感受著琴音。

    顾顏的手指骤然加速,琴音不再是溪流了,是山洪衝决了最后阻碍,汪洋恣肆,万马奔腾,一往无前。

    指法繁密如急雨,琴声轰鸣如浪涌,仿佛能听见惊涛拍岸、激流撞石的巨响。

    忽地那巨浪狠狠拍上礁岩,只听得轰然一声,这巨浪碎为漫天白沫,继而是一片死寂的空白。

    接著,一个悠长的、渐行渐远的余韵慢慢地盪开。

    狂澜怒涛之后,只剩下烟波浩渺,天水一色,明月高照的平静。

    弹完了一曲的顾顏,扭头去看独孤寻。

    独孤寻也正在看他,黑髮碧眼的少年沉静如画,皎若星月。

    独孤寻的目光带著惊嘆、欣喜还有浓浓的复杂,他注视著顾顏许久之后,说了一句:“你为什么不是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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