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很快到达两女下榻的三十九楼。
随着电梯门打开,郑庭赫一路尾随在赵曦身后,眼神那叫一个肆无忌惮。
进了套房,目光越来越寒冷的江雅宁终于是忍不住,寒声问道:“儿子,看什么呢?”
“屁股。”
郑庭赫大脑处于悠闲的宕机状态,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
啥?
正在下三级小阶梯的赵曦右脚一滑,落在下一级阶梯上,疼得黛眉一蹙,明显是崴到了脚。
郑庭赫悚然一惊,回过神来,顶着老佛爷冷若冰霜的眼神上前扶住赵曦,嘴里也不忘解释起来。
“辟谷,我说的辟谷,道家术语。”
“我刚刚在想,古人不吃五谷杂粮,在一定时间内断食或者以药食果腹,到底能不能起到养生作用。”
老佛爷冷笑着提醒他:“下次吐词清楚点。”
“锦省人说椒盐普通话,是这样的。”
郑庭赫扶着赵曦,讪讪笑道。
赵曦无力又恼火的横了他一眼。
江雅宁和赵曦住的是有两间卧室的套房,郑庭赫将有些一瘸一拐的赵曦扶回房间,关切问道:“严不严重呀?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赵曦坐在床边,摇头道:“不用,不是什么大事。”
说完,她右脚缓缓从白色高跟鞋里抽出来。
再一次看到赵曦的裸足,郑庭赫眼神再次炽热。
她的脚,精致小巧,莹润幽香。
足弓略微拱起,五根白嫩足趾如同奶糖一般整齐排列。
玉足肤若凝脂,或许是在外一天的原因,足底白里透着粉红,十分可爱养眼。
只是白皙的脚踝处有些红肿,看来刚刚那一梯踩空,崴得不轻。
赵曦轻轻揉着痛处,檀口中传出轻轻“嘶”的一声。
江雅宁说道:“真疼的话还是去医院看看。”
“我真没你那么娇贵。”赵曦莞尔一笑。
江雅宁:……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郑大少爷觉得这是个机会,当即轻咳一声:“曦姨,实不相瞒,我会足疗来着,要不我给你按摩一下?”
赵曦:……
这小家伙会不会足疗她不知道,只知道对方很喜欢摸她的脚。
“不信你问我妈,之前她崴过脚,是不是我帮忙按摩好的?”
赵曦不搭腔,郑庭赫有些着急。
咱俩的关系,摸摸你的脚咋了?
又不是没摸过!
不要太小气!
赵曦下意识地看向江雅宁:“他真会?”
“他会个屁!”江雅宁莫名其妙的吐出脏话。
“妈,咱说话可不能昧着良心!之前你脚疼是谁鞍前马后的替你按摩?不还是衣不解带的儿子我?”郑庭赫不忿嚷道。
江雅宁无言以对,偏过头去,不再说话。
赵曦依旧是一言不发,郑庭赫见状,权当她同意,直接蹲下,双手捧起那只秀气脚丫。
“我技术怎么样,你试试就知道。”
即使已经不是第一次,赵曦还是有些不适应。
“算了吧……”
俏脸烧透红烧云,身子微微往后一倾,她声音微弱。
“不要影响大师发挥。”
郑庭赫指肚轻轻压在红肿处,揉捏起来。
莫名觉得一股子寒意从脊椎骨窜到脑门,郑庭赫回头望去,只见江雅宁面无表情,桃花眸子里带着些许的愠怒。
“差不多了曦姨。”
郑庭赫犹豫斟酌良久,最终还是依依不舍放下赵曦的雪足。
当着老佛爷的面,不能太过火。
“嗯,谢谢。”
赵曦轻轻揉着依旧发烫的脸颊。
“客气啥,等着,我去给你买点云南白药喷雾,再喷喷,明儿应该就能好得差不多。”
郑庭赫人畜无害的笑道。
“这么晚,折腾什么?”
兔崽子表现得越上心越热情,江雅宁就越不悦。
“哦哦,忘了已经是凌晨,”郑庭赫后知后觉地一拍脑门,“那我明天早上给你买哈,曦姨。
赵曦柔柔弱弱的嗯了一声。
“我就先走了,”郑庭赫站起身,甩了甩胳膊,“你们早点休息,明天再陪你们出去玩。”
江雅宁问他:“这么晚你上哪去?”
赵曦还在,郑庭赫实在不好意思说去找乔菲菲睡觉,只能道:“你们这儿只有两间卧室,我不去找地方休息,难不成还和曦姨挤一挤?”
赵曦:???
江雅宁:???
“你再胡说八道试试?”
老佛爷终于找到正当理由,抬腿就是一脚踹去。
“不合适是吧?我和你一间房那就更不合适,所以不走还能干嘛?”
某人轻描淡写地躲开。
“不知道开间房睡觉去?这么晚你找什么地方休息?”
一下没踹着,赵曦也还在,江雅宁也不好继续撒火。
郑庭赫尴尬道:“身份证没带……”
“你没带身份证怎么来的魔都?”赵曦狐疑问道。
“落在别人家了。”
这种情况,郑庭赫只能老老实实地说。
早上出门,他就压根没想着带身份证,此时自然没法去重新开一间房。
“刚才那个姑娘家里?”
赵曦脸色又冷了下去。
“不是,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我就先走……”
“你去睡我房间,我和你赵姨睡。”
江雅宁摆手,打断儿子的话。
郑庭赫:……
有本事你让我和赵曦睡啊!
你挨着赵曦算什么本事?
江雅宁和赵曦三十年的交情,年轻时候就没少一起睡,自然不会介意同床而眠。
话说到这个份上,见老妈确实不放心自己这么晚还开车,郑庭赫只能勉强同意下来。
江雅宁要回自己卧室拿睡裙,郑庭赫跟在她后面,依依不舍的回头凝望赵曦。
你说说,你干嘛要和我妈住套房?
你要是和她一人一间,咱俩今晚不就有着落了?
赵曦没回应他的眼神,螓首微微偏着,晶莹的耳垂泛着粉红。
离开赵曦卧室,江雅宁顺手关上门,然后立马掐住儿子耳朵。
“瞅她一路,怎么?心动了?”
“啊?”郑庭赫佯装错愕,“说啥呐你?曦姨可是小玥玥的妈。”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改口叫妈?”
江雅宁面无表情地问道。
搞不清老佛爷是何意思,是何心情,郑庭赫没有接茬,只是傻笑,眼神清澈而愚蠢。
江雅宁盯着儿子瞧了一会儿,便松开他的耳朵,径直去卧室拿睡裙。
郑庭赫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也跟着走了进去。
和刚刚进赵曦卧室一样,一进门,郑庭赫就闻到一股子香味儿,不禁打趣江雅宁:“这香水还挺好闻,什么牌子?有时间我给月儿她们也买一些。”
江雅宁坐在床边,换下高跟凉鞋,双足踩进拖鞋里,没搭理他。
“咋又不说话?我今儿招你惹你了?”
郑庭赫去把挂在旁边的睡裙拿在手里,递给老妈。
“看见你烦。”
江雅宁接着睡裙,却依旧坐在床边。
郑庭赫撇撇嘴。
又嫌我烦是吧?
母子俩都没再说话,房间陷入沉寂。
半晌,见老佛爷没有离开的意思,郑庭赫奇怪地问道:“你还有啥事?”
“没事。”
江雅宁右脚踩在床沿上,轻轻揉着脚。
郑庭赫更加摸不着头脑,只能问:“你脚也崴了?”
江雅宁摇头:“没。”
“那你没事揉脚干嘛?”
“不舒服。”
“今儿路走多了脚酸?”
“嗯。”
江雅宁柔荑依旧在脚丫上轻轻揉着。
房间再次陷入沉寂。
郑庭赫看了一阵,才试探性地说道:“我帮你按按?”
江雅宁微微颔首,没有拒绝。
郑庭赫哑然失笑,立马打趣道:“那您先去洗个脚,走一天路,脚酸不酸我不知道,但肯定很酸。”
两个“酸”意思不同,江雅宁领会到了,黛眉陡然跳动两下。
“怎么没让她去洗?”
一股子淡淡寒意再次袭来,某人很快缩卵。
“开玩笑,你老人家躺好,我给你按。”
江雅宁盯着儿子瞧了片刻,才缓缓躺在床上。
郑庭赫坐到床尾,轻轻揉着老佛爷的两只雪足。
没办法,老妈有需求,儿子自然得效劳。
江雅宁半闭着桃花眸子,唇角略微勾着。
“真的……”
老佛爷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郑庭赫看向她。
“真的啥?”
“真的有味道?”
郑庭赫:……
再次哑然失笑,他说道:“我的话你听听就成,别当真,我这张嘴吐出来的话本来就是骗佛祖、欺观音。”
“你的脚怎么可能会有味道?香着……”
说到一半,郑庭赫也刹住车。
呃,说老佛爷的脚香,好像有些别扭。
“你这句话我是该当真还是不当真?”江雅宁轻声问道。
“好听的话你都当真,难听的话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要学会过滤。”
郑大少爷使出浑身解数,一心一意地帮老佛爷按摩。
“贫一辈子吧你就,都当爹的人了,还整天吊儿郎当没个正形。”
江雅宁闭着眼,任由儿子动作轻柔地给她按脚。
“你是我妈,在你面前不就得这样?如果可以,我还想回到那个能赖在你怀里撒娇的年纪呐。”
“还知道我是你妈?这半年你来看我,有你去赵曦家的次数多?又去你干爹干妈家的次数多?”
老佛爷睁开眼,有些难受,有些幽怨。
郑庭赫直接闭嘴,不接茬。
不管是去干爹干妈家,还是去讨好赵曦,那都是怀揣一定目的。
目的没达成,自然得去的勤一些。
当然,这种话不能对老妈说。
说出来起不到解释的作用,说不定还让她更难受。
“说话啊你,你来看我的次数都没月影和瑶瑶多,好意思?”
江雅宁被儿子抓着的雪足轻轻蹬了两下。
中年怨妇比啥都可怕,郑庭赫赶忙安抚道:“儿子确实忙啊,你要理解,要不这次回益城,你就搬来和我们一起住?”
江雅宁说道:“不搬。”
郑庭赫:……
又嫌我看你的次数少,又不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你闹的是哪门子别扭啊亲娘?
某人再次选择闭麦,专心按摩。
见臭儿子不愿多言,江雅宁也不再吭声。
又按了一阵,她缩回脚,起身坐了起来:“就这样,很晚了,睡觉吧。”
郑庭赫心里松了口气。
即使一大把年纪,面对老佛爷时还是有些束手束脚。
这大概就是血脉压制?
送老妈出房,郑庭赫脱掉衣服裤子,准备去洗澡。
江雅宁住的这间卧室是主卧,本就有卫生间,郑大少爷简单冲了个澡,便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等头发干。
夏季,郑庭赫头发也不长,没过多久便已经干透。
不过他怎么也没有睡意,思来想去,便拿出手机给乔菲菲发消息。
郑庭赫:【睡了吗?】
约莫半分钟,才有回信。
乔菲菲:【如果手机不响,我大概快睡着了】
扰人清梦,某人有些愧疚。
郑庭赫:【那你睡,晚安】
乔菲菲:【你在哪睡?】
郑庭赫:【酒店,今天在陪咱妈】
乔菲菲:【好叭~睡了,安~】
骚扰完女朋友,郑庭赫又去找岳晴。
郑庭赫:【睡否?】
等了五分钟,对方都没回消息,应该是已经睡着,某人又在聊天框中找到赵曦的头像。
即使只是看到“赵曦”这两个字,郑庭赫都觉得小腹一阵燥热。
郑庭赫:【睡了吗?】
赵曦:【嗯】
郑庭赫:【睡了还能回消息?】
赵曦:【自动回复】
阿姨还挺有趣。
小男孩更觉心痒痒。
郑庭赫:【我妈睡了吗?】
赵曦:【她刚洗完澡,在吹头发】
郑庭赫:【等我妈睡了,你来我房间一趟?有事想和你商量】
赵曦:【???】
赵曦:【滚】
郑庭赫:【放心,今晚我没喝酒,绝对不会做出格的事】
赵曦:【去死】
赵曦:【再骚扰我,我跟你妈告状】
告密绝对是最可耻的事。
想当年女皇翻身骑唐,任用酷吏,告密之风盛行,朝野上下人心惶惶,以至于……
呃,扯远了。
丈母娘不肯成人之美,郑庭赫只得放下手机,脑子里不知想着哪个女人的身影,渐渐入眠。
第二天醒来,郑庭赫去药店买了云南白药。
赵曦脚已经好了大半,不过依旧任由郑庭赫给她喷了一些云南白药喷雾,然后换上平底鞋。
又陪两个妈在纸醉金迷的魔都城玩了一天,晚上,郑庭赫借口有事去了趟乔菲菲那儿。
“累成这样?”
狗东西一进家门就瘫在沙发上不停喘气,乔菲菲乐不可支。
“陪我妈她们逛了一天,我就差累得像狗那样把舌头吐出来”
郑庭赫翻过身,对乔菲菲招手,后者乖巧钻进他的怀里。
嗅着一股细微的汗味儿和香水味,乔菲菲幽幽道:“狗吐舌头是因为热。”
郑庭赫:……
“差不多就成。”
“你现在过来干嘛?老佛爷不需要你陪了?”
“来拿身份证,明天有事要去趟苏城。”
郑庭赫已经打定主意,明儿就去将韩芷萱那个女人捉拿归案。
“哦……”
乔菲菲正想去给狗东西拿身份证,却发现裤子已经被扒拉下去。
男人有些急色,不知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乔菲菲是个大胆火辣的性子,也去解狗东西的裤腰带,很快两人就在沙发上滚做一团。
一个多钟头后,郑庭赫在浴室简单冲了个凉,然后便拿着身份证告辞离去。
酒店,江雅宁和赵曦在套房的客厅里喝红酒聊天,郑庭赫上前告知了他明天要去苏城的打算。
“明天你俩自己玩,我有事得去苏城,没法陪你们……如果事情顺利的话后天应该就能回来。”
“要是不顺利呐?”赵曦随口问道。
“也是后天回来。”郑庭赫抿嘴一笑。
不顺利无外乎就是韩芷萱不想见他,或者依旧铁石心肠,要斩断二人之间的情丝。
无论哪种情况,郑庭赫都没有必要留在那儿。
“去苏城干嘛?”江雅宁问他。
郑庭赫斟酌词句,说道:“找一个朋友。”
“女的?”赵曦漫不经心道。
“朋友就是朋友,无分男女,明早我得开车去苏城,就先去睡了,你俩随意。”
回到卧室,郑庭赫很快就睡了过去。
不过这段时间不知为何睡眠质量不好,时常都是迷迷糊糊,睡得很浅,稍微有些响动就会惊醒。
这不,半梦半醒之间,他好似听见枕边的手机响了一声。
睁开眼,原来是一条vx消息。
还是赵曦发来的。
赵曦:【睡了吗?】
郑庭赫:【刚睡醒】
手机这就没了动静。
郑庭赫暗自奇怪,这时已经凌晨一点,这女人就算是睡不着消遣他,也不至于发了消息就立马失踪吧?
正狐疑间,手机再次响了一声。
赵曦:【开门】
郑庭赫一怔,随即那点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起身打开房门,就见穿着睡裙的赵曦站在门外,俏脸浮现醉意,眉眼缭绕风情。
她有些慌张地朝后看了眼,然后就推着郑庭赫进屋。
郑庭赫心头燥热万分,立马回身关好房门反锁,然后就要去抱赵曦的柳腰。
“什么事?”
赵曦侧着身子躲开,语调软软糯糯:“别动手动脚。”
看着喝过红酒,上脸后媚态万千的赵曦,郑庭赫是真有些纳闷。
不让动手动脚,那大半夜来他房间干嘛?
难不成丈母娘有什么话要交代女婿?
小女婿赴苏去寻爱,丈母娘有交代?
苏城的女子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
小家伙一脸纳闷盯着自己,赵曦莲步轻移,带着一阵香风,丰满的翘臀挨着床边坐下。
“明天去苏城干嘛?”
“刚刚不都说了,找朋友?”
“我的意思是,你在外面到底还有多少女人?还要对不起我……女儿多少次?”
郑庭赫:???
不知是不是喝了一些酒的缘故,赵曦说话前后不搭茬,某人居然有些跟不上她的思维。
怔了一会儿,郑大少爷才道:“要我给你数数吗?”
“嗯。”赵曦轻声哼道。
“我在外面其实已经很洁身自好,硬要说还有什么女人,那就远在天边……”
“好啦!”赵曦小脸一烫,忙不迭的打断小家伙,“不想听你数。”
“你问,我就答,这就是我对你的一片真心。”
郑庭赫挨着赵曦坐下,右手悄然间攀上女人大腿,隔着绸缎睡裙轻轻抚摸起来。
“我来就是想跟你说!”赵曦一把抓住他的手,“以后当着雅宁你收敛点,别对我动手动脚,眼睛乱瞟。”
“什么动手动脚?”郑庭赫骇然失色,“我那不是对长辈敬爱的表现?”
“你……”
赵曦红唇嗫嚅,说不出话来。
“您过来就是说这个?”郑庭赫眼珠子骨碌一转。
“嗯。”
“那没事了?”
“嗯。”
那你怎么还不走?
郑大少爷剑眉轻轻一挑。
赵曦如此扭扭捏捏,说些有的没的,他哪还猜不出这女人来此何为?当即笑容变得轻佻邪恶。
女人被瞧得有些羞赧,还按着男孩胳膊的那只小手轻轻一攥。
“笑什么?”
“夏日又慢又长,也难怪这个时候人们会忍不住思春。”郑庭赫笑容那叫一个玩味。
赵曦哪还不知道郑庭赫这是在打趣她?
作势起身欲走,却被郑庭赫一把抱住。
“你说你跑什么跑?”
轻轻嗅着女人脖颈间的幽幽芬芳,郑庭赫轻声埋怨。
“搞得我还得大老远跑魔都来一趟……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谁跑了?”
赵曦有些僵硬的娇躯缓缓绵软下来。
“行,没跑……什么时候回益城?”
悄然间,郑庭赫已经将睡裙裙摆推了上去。
赵曦雪白的大长腿完全裸露在空气中,甜美的呼吸也变得凌乱。
“听你的……放开我,一会儿你妈醒了发现我没在房里……”
那你倒是挣扎啊?
郑庭赫暗自发笑,正欲巩固与赵曦之间的唇友谊,敲门声却骤然响起。
赵曦本来红润的脸蛋刹那间变得苍白。
套房里就住了三个人。
此时她和郑庭赫搂在一起,敲门的是谁……不言而喻。
郑大少爷脑门此时也是渗出冷汗。
赵曦……你还真是个乌鸦嘴!
“开门。”
两声敲门声后,江雅宁的嗓音也从门外传来。
呆若木鸡的郑庭赫和赵曦瞬间回过神来。
“怎么办?”
四十多岁的女人满脸惊惶。
郑庭赫已经淡定下来:“开门呗还能怎么办?你来找我说点事又不是见不得人。”
嘴巴都差点被你亲了还不是见不得人?
赵曦羞愤欲绝:“不能开,大晚上我在你房里,还锁着门,谁知道你妈会怎么想?”
“不是……”郑庭赫无奈地解释起来,“我妈起来没见着你人,你除了在我这还能在哪?不开门才会让她老人家怀疑。”
“我不管……”
赵曦美眸四处乱瞟,瞧见身后的衣柜,然后直接起身,打开衣柜门钻了进去。
“你自己想办法解释,反正我不在你这!”
郑庭赫:……
你不在我这能在哪啊?
他欲哭无泪,嘀咕道:“咋跟偷情似的……”
赵曦面色一僵,然后丢给他一个恶狠狠的羞恼眼神,便拉上衣柜门。
“郑庭赫,开门。”
江雅宁不耐烦的声音再次响起,都开始直呼儿子名字。
“就来就来。”
郑庭赫抹去头上汗水,打开卧室窗子,然后伸手胡乱挥舞两下,想要把房间里的暧昧气息赶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屁颠屁颠跑去开门。
江雅宁站在门外,一张俏脸阴沉得吓人。
“干嘛?这么久才开门?”
“不是说我都睡了?有事吗你?”
打量同样穿着睡裙的老妈一眼,郑庭赫佯装刚睡醒,还打了一个哈欠。
“睡了?我怎么听见你刚才在和人说话?”江雅宁冷冷道。
“听错了吧你?”郑庭赫有些不耐烦地摆手,“我困着呢,明早还要去苏城,有什么事改天再说成不?”
“不成。”
江雅宁直接挤开儿子,走进卧室。
打开房间灯光,除了儿子,卧室空无一人,江雅宁先是走到洗手间门口瞅了一眼,然后目光就落在衣柜门上。
郑庭赫更加不耐烦地问:“嘛呢你?”
话音刚落,就见江雅宁就朝衣柜走去。
某人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挤过去挡住衣柜,然后一把抱住老妈。
“怎么?想儿子了?”
江雅宁推开郑庭赫,桃花眸子微眯:“赵曦呢?”
郑庭赫一脸茫然:“曦姨不是和你睡的?问我干嘛?”
“醒来没看见她,不在你这?”
江雅宁紧紧盯着儿子身后紧闭的衣柜门。
郑庭赫觉得好笑:“她怎么可能会在我这儿?”
“不在你这在哪?消失了?”江雅宁冷笑。
“说不定半夜睡醒饿了,去酒店餐厅吃夜宵了呗。”郑大少爷随口胡诌。
“手机给我。”
儿子始终挡在前面,不让她靠近衣柜,江雅宁伸出白白嫩嫩的右手。
“干嘛?”
郑庭赫小心翼翼地说道。
“给你赵姨打电话。”
“你给她打电话就是,用我手机干嘛?”
打电话三个字,郑大少爷咬词格外清晰,声音也很大。
就是想提醒衣柜里的赵曦将手机关机或者调为静音。
黑黢黢的衣柜里,赵曦脸色悄然苍白。
手机好像……掉在床上了。
“我手机在房里,懒得再转头去拿。”
江雅宁右手依旧没有放下。
手机在床头,郑庭赫担心老妈会趁着自己拿手机时打开衣柜瞅一眼,于是拉着她的手走到床头,拿起手机交给她。
“密码。”江雅宁问道。
“你生日。”郑庭赫满脸孺慕之情。
江雅宁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偷偷绽放出一抹笑意,不过很快又消失不见。
输入自己生日,密码错误。
她一愣,又尝试输入阳历生日,不过依旧错误。
脸色一黑,江雅宁咬着牙问:“我哪个生日?”
郑庭赫后知后觉的一拍脑门:“嗐!忘了昨天刚改密码,0000。”
呵呵。
输入密码,在联系人找到赵曦,江雅宁拨去电话。
很快,手机铃声在房间内响起,郑庭赫目瞪口呆。
江雅宁脸色愈发难看,循着声音望去,视线定格在床边。
原来,被子一角不知何时盖住了赵曦的手机,以致于郑庭赫和江雅宁起初都没发现。
掐断电话,江雅宁再次看向衣柜。
“儿子,赵曦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房里?”
桃花眸子瞅着衣柜,话却是说给郑庭赫听。
老佛爷眼角尽是怒气,明显是让某个兔崽子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即使房间开着空调,郑庭赫依旧觉得汗水浸湿后背。
这倒霉催的……
上辈子究竟是造了哪般孽?总是被逮?
“啊?曦姨手机怎么在我这?见鬼了不成?”他满脸惊讶的喊出声。
江雅宁已经不想再看臭儿子的表演,想要去开衣柜门。
郑庭赫眼疾手快地再次抱住老妈,恍然大悟的说道:“想起来啦!”
“想起什么?”
被儿子从身后抱着,江雅宁难以再挪动雪足,只能冷冷问道。
“刚刚曦姨来了趟我房里,让我明天去苏城帮忙带些特产,想来手机就是那时候掉我房里的。”
解释很牵强,但郑庭赫必须说出口。
只要不让老佛爷打开这道门,即使她心中万千怀疑揣测,就都无法得到证实。
有句话咋说的来着?
有些事不上称没四两重,上了称一千斤也打不住。
只要不让江雅宁在房里发现赵曦,无论是日后解释还是干嘛,都要方便很多。
再说,这样也适合让老佛爷保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状态。
“现在想起来啦?刚刚怎么不说?”
智商在被臭儿子不停嘲弄,江雅宁语气犹如森寒利刃。
“我刚刚迷迷糊糊,现在一个电话铃声给我吓清醒,才想起来……”
郑庭赫疯狂圆着这个有些蹩脚的谎话。
“曦姨这么大的人了,你也不用太操心她,应该就是去酒店的夜宵餐厅吃东西,没多久就能回来。”
“你先回房去休息,说不定你还没睡着她就已经回来。”
“噢?”
江雅宁转过身,眼神带着愤怒和质问。
郑庭赫依旧搂着老佛爷的腰,硬着头皮没有移开视线:“听话哈,快去睡觉,我真得睡了,万一没睡好,到时候开车上高速出啥意外咋办?”
“睡觉?”
江雅宁用力推开儿子,并未去开衣柜门,而是一屁股坐在床上。
“好,今晚我就在这儿睡。”
郑庭赫:……@##%??##@!@#!¥¥%#……
江雅宁这招有些不按常理出牌。
本来郑庭赫想着先将老佛爷哄去睡觉,让赵曦出来透口气。
等时间差不多,再让赵曦回去。
然而江雅宁要睡这间房,这就让他的如意算盘落空。
“你睡这干嘛呀?”郑庭赫凑过去,蹲下来,可怜兮兮的说道,“难道让我去和曦姨睡啊?”
“你去睡沙发,”江雅宁不咸不淡的道,“我上了年纪,旁边有人睡不着。”
郑庭赫:……
“我腰疼,”他可怜巴巴的吸着鼻子,“睡不了沙发。”
“那你去那个房间。”
“我和曦姨睡?不合适吧?”
“你把门反锁好,再说你曦姨回来,会来这儿拿手机吧?看见我睡在这,自然会知道我们又换了房间。”
江雅宁态度不冷不热,脚丫不轻不重的在儿子膝盖上踢着。
你老人家还怪聪明。
郑庭赫讷讷无言,愣是不知再找何借口来让老佛爷出去。
就在这时,衣柜门缓缓开了。
蜷缩在衣柜里的赵曦艰难爬了出来,一脸无奈。
她不是傻子,知道雅宁已经认准她就在衣柜里,所以才无论如何都不愿离开。
事已至此,也只能出来了。
总不能在衣柜里躲一晚上?
怪不舒服的。
“哟?”
看见从衣柜里钻出来的赵曦,江雅宁一点也不意外,还阴阳怪气的笑了一声。
“怎么躲这儿啊你?”
“呵呵。”
赵曦勉强一笑,直起身子,活动蜷缩太久有些僵硬的身子。
“啊?”郑大少爷愕然的走到赵曦面前,“曦姨你怎么在柜子里?我记得你不是出去了?什么时候和我一样学会瞬移了?”
赵曦:……
江雅宁:……
“是不是还不熟练?瞬移的时候坐标选择出了错误?才传到我衣柜里来?”
“你很幽默?”
江雅宁跟着起身,抬腿就是一脚踹在儿子的屁股上。
郑庭赫委屈的捂着屁股,嘴上还在说:“曦姨,有时间咱俩交流交流瞬间移动的心得……”
江雅宁又是一脚踹过去,然后皮笑肉不笑地问:“你怎么在这?刚刚你们干嘛呢?”
赵曦哪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向小男人投去求助的目光。
郑庭赫一口咬死道:“不是都说了曦姨和我一样会瞬间移动?你咋就是不信?”
“郑!庭!赫!”江雅宁怒视他,“再跟我满嘴跑火车试试?到底怎么回事?”
“是啊?到底怎么回事……”郑大少爷试图装傻充愣。
江雅宁一脸愠怒:“我在问你!”
老佛爷步步紧逼,郑庭赫只能如实相告:“就是那样。”
“哪样?”
“曦姨来我房里,让我去苏城帮忙带些特产,刚说两句,你老人家就来敲门,曦姨怕三更半夜孤男寡女说不清楚,惹得你误会,才暂时藏进衣柜里。”
“嗯,是这样。”
赵曦闻言,立马点头。
江雅宁瞟了一眼赵曦凌乱的睡裙裙摆和领口,眼角抽搐而扭曲:“怕我误会什么?”
“也不是误会,就是多想。”
赵曦就是不开口多说一句话,种下苦果自尝的郑庭赫只能继续跟老佛爷解释。
“我现在才会多想,郑庭赫。”
江雅宁盯着儿子瞅了良久,才瞪向赵曦。
“你说,你们刚刚到底在干嘛?”
赵曦脸色有些僵硬:“就是你儿子说的那样。”
呵呵。
“带特产?这事儿明天说不行?手机上说不行?非得晚上来我儿子房里?”
瞅见赵曦那露在空气中的大片雪白,江雅宁也不知道心里是个啥滋味。
郑庭赫和赵曦脸色同时僵硬。
这质疑好有道理啊我操?
该怎么圆?
大脑飞速运转,郑庭赫又开始解释:“好吧我说实话,其实是曦姨脚还是有些不舒服,就来找我再帮她按摩。”
“你突然一来,她觉得大半夜找我一个晚辈按脚有些丢脸,所以才选择躲起来。”
“对对对,就是这样。”赵曦附和道。
“就按摩?”
江雅宁俏脸依旧冷着,本来一向温婉可人的桃花眸子那叫一个冷冽。
“就按摩。”
赵曦也是一口咬死。
江雅宁转而朝儿子望去,美眸那股子冷意能把人磨死。
“除了按摩还能干嘛?”郑庭赫反问道。
江雅宁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桃花眸子里依旧有冷意与愤怒。
“你生个什么气?他是我女儿男朋友,我让他一个晚辈按按脚有什么?”
赵曦较之刚才要冷静很多,最起码能说出长一点的句子。
“心疼你宝贝儿子?觉得我是在折腾他?”
江雅宁没有搭理赵曦,朝儿子丢过去一个眼神。
好自为之。
莫名的,郑大少爷觉得老妈是想要表达这层意思。
或许是因为确实心虚,即使江雅宁已经不再质问任何人,赵曦还在画蛇添足地说:“再过几年你儿子也得跟着小玥玥一起管我叫妈,我不舒服让他照顾一下没啥不合理。”
郑庭赫:……
江雅宁黛眉轻轻一跳,本来有所缓和的眼神又冷了两分。
“是是是。”
郑大少爷早就没了任何性趣,只想把江雅宁和赵曦打发走,好好休息一晚。
“事情已经解释清楚,两位妈妈,你们也该回房休息了是吧?”
赵曦丢过去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
小家伙你真叫啊?
你怎么不去死啊?
江雅宁也是隐晦的一个凌厉眼神杀过去。
郑庭赫一个激灵,强作镇定,将两个妈推了出去。
“晚安,好梦,明儿见。”
然后迅速关上房门,反锁!
本来应该是你侬我侬、痴情缠绵的一夜,却发生这档子事,某人欲哭无泪。
为什么每次老佛爷都能坏掉他和赵曦之间的好事?
想不通啊。
心情不佳,郑庭赫试着回味刚刚与赵曦之间的旖旎暧昧,却发现心里虽是一点情欲都提不起来。
第二天早上醒来,三人都有些尴尬。
特别是赵曦和江雅宁,两人昨夜回房后不知是不是还聊过什么,吃早饭的时候居然谁也不搭理谁。
江雅宁更是冷着一张俏脸,跟郑庭赫和赵曦欠她千八百万一般。
老佛爷浑身散发生人勿近的冷漠气场,郑庭赫自然不敢去触其霉头,乖乖吃着早饭。
直到电话铃声响起,尴尬冷场的氛围才被打破。
响铃的是江雅宁手机。
来电的是郑庭赫的老大哥,唐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