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很快吃完，江燕找服务员结了账。
周天没有抢着买单的意思，他有钱，但也不是冤大头，
既然是江燕主动开口请客，这份心意他自然要收下。
走出餐厅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老街巷的路灯昏黄，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燕拢了拢外套，转头看向周天时，眼睛里还带着未尽的笑意和隐隐的期盼。
“周先生，时间还早，学校附近新开了家清吧，氛围挺好的。要不要一起去坐坐？”
她声音放得轻柔，睫毛在路灯下微微颤动。
周天挑了挑眉，如果是其他时候，江燕主动送上门来，那周天绝对不会拒绝。
但这个时候却不行。
“下次吧，今天晚上还有点事。”
周天果断拒绝了江燕。
“啊？”
江燕还想继续继续挽留周天，一个清脆的声音就从巷口传了过来。
“周天！”
那声音清亮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意。
众人循声望去，巷口的路灯下，柳嫣然正站在那里。
柳嫣然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及膝羽绒服，蓬松柔软的质地将她整个人衬得娇小玲珑。
羽绒服的帽子边缘镶着一圈柔软的白色绒毛，
此刻有几缕贴在柳嫣然脸颊边。
她没戴帽子，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嫣然，我不是让你在门口等我，怎么自己来了。”
周天挑了挑眉，意外的问道。
在之前吃饭的时候，周天就让柳嫣然在学校门口等自己。
“我，我刚从图书馆出来，想着给你发消息问你在哪儿，就看见你的车停在巷子口。”
柳嫣然小跑着过来，羽绒服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她在周天面前停下，目光快速地扫过江燕和赵清怜，然后重新落在周天脸上，声音软了几分。
“这两位是？”
江燕此刻也已经回过神来，她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女生，脸色变得有些复杂。
“周先生，这位是？”江燕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但语调里还是带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周天笑了笑，很自然地伸手揽过柳嫣然的肩，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介绍一下，”
“这是我女朋友，柳嫣然。”
他说，语气随意的说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天能感觉到掌心下柳嫣然的身体微微一僵。
柳嫣然原本看到周天和两个陌生女生从餐厅出来时，心里确实有些不是滋味。
这几天周天去周庄，她虽然不敢多问，但每天都会想他在做什么、有没有想她。
刚才在巷口看到周天的车，她开心得差点跳起来，可走近了才发现他身边还有人。
那种酸涩的感觉还没来得及蔓延开来，周天这句“我女朋友”就像一剂定心针，瞬间将她心头那点不安和醋意击得粉碎。
柳嫣然抬起头看向周天，眼睛亮了起来，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
她往周天身边又靠了靠，几乎半个身子都贴在了他臂弯里，然后才转向江燕和赵清怜，露出一个礼貌又带着点小小得意的微笑。
“你们好，”
“我是柳嫣然。”
柳嫣然语气得意，仿佛是在宣誓着主权。
“你、你好。”江燕张了张嘴，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了。
她看着柳嫣然自然地依偎在周天身边的样子，看着周天揽在她肩上的手，心里某个地方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原来周天有女朋友。
而且还这么漂亮。
江燕下意识地攥了攥手指，指甲陷进掌心。
但江燕也很清楚，像这样的男人，有女朋友太正常了。
“原来周先生有女朋友了啊。”
“之前都没听你提过。”
江燕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
“没必要特意提。”
周天淡淡道，目光落在柳嫣然被风吹红的脸颊上，伸手替她拢了拢羽绒服的领口。
“冷不冷？”
柳嫣然摇摇头，心里甜丝丝的：“不冷。”
一旁的赵清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本就话少，此刻更是安静地站在旁边，目光在周天和柳嫣然之间停留一瞬，又看向自己身边明显情绪低落的江燕，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时间不早了，”
“周先生，谢谢今天的晚餐和送我们回来。我们该回学校了。”
赵清怜开口，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有些微妙的气氛，
“嗯，”
“上车吧，送你们到门口。”
周天点头，
这一次走向迈巴赫时，气氛明显不同了。
周天很自然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看向柳嫣然：“上车。”
江燕看着这一幕，手指攥得更紧了。
她沉默地拉开后座车门，和赵清怜一起坐了进去。
车内依旧温暖，但后座的两人都没了来时那份放松和好奇。
柳嫣然坐在副驾驶座上，感受着真皮座椅柔软贴合的包裹感，偷偷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的江燕。那
个女生正看着窗外，侧脸的线条在车内氛围灯下显得有些落寞。
柳嫣然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胜利感，尽管她知道这种想法很幼稚，可就是控制不住。
她悄悄伸手，指尖碰了碰周天放在挡位旁的手。
周天侧头看她一眼，反手将她的手握住，掌心温热。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后座江燕的眼睛。
她飞快地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乱糟糟的。
车子很快停在了江海戏曲学院门口。
“到了。”周天松开柳嫣然的手，转头看向后座。
“谢谢周先生。”赵清怜率先开口，推开车门下车。
江燕跟着下来，站在车旁，看着周天也从驾驶座出来。
冬夜的寒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咬了咬唇，还是扬起一个笑容。
“今天真的麻烦你了，周先生。”
“不用客气，外面冷，回去吧。”
周天随口说了一句。
江燕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掩饰过去。
她又看向从副驾驶绕过来的柳嫣然，笑了笑：“柳同学，很高兴认识你。你们也很般配。”
这话说得真心，却也带着几分涩然。
柳嫣然挽住周天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谢谢。你也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