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沅,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顾云铮看着自己媳妇儿的样子,心里一阵阵发疼,本能地想要去握她的手。
孟沅正要躲他,顾大团长眼疾手快,将她微凉柔软的手直接包裹在自己掌心里。
只看了他一眼,孟沅就偏过了头,面色带着倔强,还有明显的气恼。
“对不起,对不起媳妇儿,对不起……”
顾云铮一连说了多句道歉的话,他知道自己应该多解释一些,可现在除了这三个字,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媳妇儿只要一掉眼泪,他就全身不舒坦,一股巨大的恐慌和紧张笼罩着他。
“云铮!”
“哥!”
远处,顾筱薇原本是走在自己爸妈身后的,瞧见顾云铮后,她迫不及待地朝他跑过来,激动地拽住他的手臂。
“哥,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林沛之呢,他人呢?”
没有见到自己丈夫,顾筱薇难免有些不安,焦灼地看着自己大哥。
“他在白城,在抓郁冠。”
听到这话,顾筱薇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就知道林沛之那小子福大命大,死不了。
不是有句话吗?死皮赖脸的人都长命。
顾筱薇脸上扬起灿烂的笑,扭头看向自己公公婆婆,欢喜地跟他们站在一起。
顾远山和沈静荷在场,孟沅将自己的手从男人的掌心里抽出来,示意他先去安抚自己爸妈。
这几日所有人都跟着担惊受怕,大家都以为他们死了。
“爸。”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儿子,顾远山一个素日里鲜少掉眼泪的人,这会儿眼圈通红。
这是他的长子,也是他从小就寄予厚望的孩子,如何能不心疼?
知道他出了事,虽然顾远山打心底一直不愿意相信,可是一桩桩一件件的证据接二连三砸过来,活了几十年的人,差点就有些撑不住了。
拍了拍他的肩膀,顾远山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父子两个不需要多言。
顾远山只摆了摆手,就背过身去,连掉眼泪都不想被人看见。
“妈,别哭了。”
顾云铮看着满脸都是泪水的沈静荷,拿着帕子给她擦脸,说自己一点事都没有。
“你可吓死我们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沈静荷接过帕子,随便抹了两下脸,又走到孟沅身边,询问她的情况。
这几日她们一直都被关着,压根不知道儿媳妇在外怎么样。
她可刚生完孩子不久,跟着操心劳神,真是受了不少罪。
沈静荷揽着孟沅的肩膀,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没事了沅沅,那些陷害咱们家的人都被抓住了。”
面对自己婆婆,孟沅扯出一个笑,看向孟怀堰,“爸,您还好吗?”
孟怀堰摆摆手,让她不用操自己的心。
他余光看向顾云铮,抿着唇,当场并未多说什么。
“真是姓郁的那王八蛋做的啊,狗东西,神经病!”
顾筱薇缓过来劲儿后,忍不住自己的脾气,张口就是一通骂。
“见不得光的臭老鼠,就会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上次他爷爷死了就往咱们家泼脏水,什么玩意儿啊!”
“阴险得很,利用自己死了的爷爷搞事,现在还利用实验成果搞事,这么没道德,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吧!”
顾筱薇越骂越起劲儿,把郁冠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
虽说这是在军区大院里,她这样骂人不太好,但今天晚上没有一个人阻拦她的。
那些烂污东西该骂!
杜钧招呼顾云铮过去,人是抓住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顾云铮再次看向自己媳妇儿,叮嘱她先跟顾筱薇她们回去休息,自己处理完就回家找他们。
孟沅看他一眼,跟张婶回屋子里,将睡着的小嘉和小归抱出来。
顾云铮瞧见自己那两个儿子了,只是他现在顾不上去仔细看。
孟沅被沈静荷护着回了小院,军区营地和小院都亮了一晚上的灯。
-
一直到天亮,林沛之和顾云铮才一起回来。
“林沛之,你真的要吓死我了!”
顾筱薇见到人,直接扑到了他身上,也不管什么羞不羞的了,双腿死死地卡着他的腰,手搂着他的脖子。
林沛之两只大手牢牢地拖着她的腿弯,脸上扬着笑。
“现在知道你男人的重要性了吧?小样儿,以后你可好好珍惜着我吧!”
听着他不着调的话,顾筱薇抬手就照着他的肩膀捶了下。
“姑奶奶,你可轻着点儿吧,我这是肉做的,不是铁啊。”
顾筱薇哼哼唧唧的,刚要再开口说话,察觉到现在两个人姿势的不雅,立马惊慌地从他身上下来,脸颊还有些红。
“哎,我哥呢?”顾筱薇双眸满是茫然。
林沛之失笑,“笨蛋,你哥早就进屋了,他现在哪有心思搭理你啊。”
屋内,孟沅靠坐在床上,手里握着一个搪瓷缸。
顾云铮看着她喝完热水,将杯子拿走,忙问她饿不饿,困不困。
虽说她们回到小院已经好几个小时了,但除了四个孩子外,大家都没有睡觉,情绪都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
孟沅摇了摇头,让他去看看孩子。
顾云铮嗯了一声,走到屋内的婴儿床前,这还是之前早早和晚晚用过的小床。
“哪个是小归?”
顾大团长跟自己儿子还不熟,虽然已经知道两个孩子的小名了,但是分辨不出来。
孟沅看他一眼,“穿红色小衫的是小归,蓝色的是小嘉。”
两个孩子都还在睡觉,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父亲的存在了,小家伙先后咂巴了咂巴嘴。
顾云铮的眸色温柔,摸了摸两个儿子的小脸,怕吵醒他们,没有敢伸手抱。
再次走向自己媳妇儿,男人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
“这几日让你受苦了。”
孟沅微微皱眉,并不是很想听他这些事后关心的话,问:“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和林沛之他们假死,就是为了抓郁冠吗?你们早就知道了郁冠的计划是不是?”
顾云铮望着自己媳妇儿的眼睛,里面有明显的疲态。
他无比心疼,轻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孟沅一向聪明,只要被她发现一点线索,她很快就能想明白。
他和林沛之带着特战小队上演了一出假死戏码。
那两个科研人员早在出发前,就在研究成果上绑了定时炸药。
当时他们两个借口称要解手,在半路上逃离,引爆了炸药,以为他们都被炸死了。
其实早在出发前,车上的东西就被顾云铮给换了,引爆之前,顾云铮他们早就从车另一侧撤离了。
至于那些遗骸,都是叶城已经被执行了死刑的敌特尸体,用来迷惑郁冠等人的视线。
知道他们行动计划的人,只有杜钧和特战小队成员。
“郁冠记恨顾家和林家,一直都想要报复,他和沈临风勾结,想要陷害我和林沛之。”
顾云铮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眉宇间还有几分阴鸷和戾气。
“当然,仅凭他们两个无法布下这么大的局,郁冠若想要把顾家和林家全都拖下水,置于万劫不复之地,只能求助更高位的人。”
孟沅知道顾云铮说的是那个首都的官员,白城那两个泼脏水的,怕就是对方授意的。
首都和叶城相隔千里,对方手伸这么长,目的何在?
“顾家林家跟那人积怨已深,那人又是沈临风领导的领导,当初沈临风他们被查的时候,对方就给顾家记了一笔。”
“郁冠和沈临风勾结后,沈临风将郁冠介绍给了对方,他们合谋要用通敌和受贿这些罪名,搞垮我们。”
孟沅听着顾云铮的话,冷笑了下。
“单单是积怨,就值得那人冒这么大风险吗?”
“顾云铮,你既然要说,那就全部告诉我。怎么,你们顾家的事情我不能知道?”